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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裴修砚来接萧辞忧,顺道向萧家人拜年。
萧言汐则因制片人要求当面试戏,便决定和萧辞忧一道前往京市。
萧言澈等人帮着拿行李,在家门口依依不舍的告别,再三叮嘱安全事宜时,一辆警车缓缓驶过。
车内是戴着银色手铐的宋莺时。
相关文书已经陆续下达落实,她被正式收监,即将开始三年的牢狱生活。
宋莺时疯狂的拍着车窗,喊道:“死穷鬼,我回家了!我是首富千金!哈哈哈哈!”
可车窗关着,她的声音并未传出来。
萧家人眼里只有即将远行的女儿,压根没注意到警车开过。
唯有萧泽坐在轮椅上,正巧看见披头散发的宋莺时。
他只看了一眼,认出对方后,便迅速转过了头。
萧言汐注意到他的动作,明白过来:“后悔了?”
萧泽苦笑:“后悔的还不明显吗?现在回过头去看,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从小就那么拎得清的?”
萧言汐伸出手指:“第一,她一黏在我身边,我就生病,所以我很不喜欢跟她待在一起。
第二,明知我们家家道中落,连淳淳都会心疼爸妈,她还总是跟你要这要那,即便她是亲生的,我也会教训她。”
萧泽沉沉的叹了口气。
如今再怎么认错,也改变不了他过去的糊涂。
他真该让萧辞忧给他画个什么清心净气符之类的,好好洗洗脑子。
兄妹俩说话时,萧言澈盯着裴修砚看了半晌:
“君子之约还算数吗?”
裴修砚想起昨晚那个摸头杀,那个红包,莫名心虚。
但话又说回来,他没暗示吧?没引导吧?
他只是……
在她想摸他头发的时候,让她摸一下而已。
萧言澈见他不吱声,一把将他扯过来。
“喂!你这么快就要食言?我告诉你,你敢动……”
“大哥,你们干嘛呢?”
萧辞忧看到裴修砚被拽的一个踉跄,急忙将人拉到了身后。
萧家其他人也留意到了这边的动静,简凝霜问:“聊什么呢?拉拉扯扯的别磕着了。”
萧澜看着自家大哥有苦说不出的表情,默默摸了摸怀里的小白。
嗯,不止他一个人难受。
裴修砚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没什么,萧大哥让我好好照顾萧辞忧。”
萧言澈咬牙:“谁是你大哥?别乱叫啊!”
简凝霜嗔怪道:“言澈!裴总客气一下,你怎么回事?再说你本来就比裴总大一岁。”
萧言澈快气晕了,奈何自家父母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简凝霜又对裴修砚说:“小辞年纪小,不太通人情世故,玄学这方面又有点……小众,难免惹人非议。
要是遇上什么麻烦,确实要辛苦裴总多照顾一下,别让小辞受委屈。”
裴修砚立刻应下:“伯母放心,我一定做到。”
萧楷催促道:“时间差不多了,早点出发吧,到了京市之后跟家里说一声。”
萧辞忧和萧言汐上了车,回头对萧家人挥挥手:
“走啦!”
……
一行人抵达机场后,萧辞忧正准备学以致用,将上次值机安检的步骤再巩固一遍,就被裴修砚拉住。
“这次坐私人飞机。”
几人走专属通道安检,坐上接驳车直奔停机坪。
白蓝色的机身优雅贵气,巨大的机翼让萧辞忧羡慕的流口水。
学什么御剑啊!
能有飞机飞得快吗?
她跑上飞机,看到那尊一比一定制的蜡像后,总算知道为什么这次要选私人飞机出行了。
季倾越端着香槟,说:“本来还指望这蜡像上滴了宋承业的血,能让宋家掉点血什么的,没想到一点动静都没有,果然脸对不上,威力就是不够。”
萧辞忧说:“应该是有动静的,这几天新闻上都说,宋氏破产之前,宋承业精神涣散,不仅跟不上会议进度,还出现过昏厥情况。
宋莺时的霉运更多是作用在大方向上,这种身体上的不适,大概率是蜡像滴血造成的。”
季倾越满意的拿起酒杯,和酒瓶干杯:“我果然还是最给力的!”
萧言汐一下没忍住,笑出了声。
季倾越挑眉:“萧姐姐笑什么?”
萧言汐被这称呼叫的差点闪了舌头:“季先生,你应该比我大。”
季倾越说:“我这是顺着大师的辈分叫的,这叫尊称。
不然叫你萧妹妹?太轻浮了吧?
萧小姐?太生疏了吧?”
裴修砚补充:“正常人都是叫名字的。”
季倾越回怼:“那你怎么不叫萧言澈的大名?”
“我……”
萧言汐拉着萧辞忧默默落座,没打算参与这种无意义的争论。
萧辞忧低声问:“姐姐,你是不是觉得季倾越很吵?”
萧言汐摇摇头:“没有,我跟他又不熟,谈不上这些。”
她和季倾越只在乔迁宴那晚有过一面之缘,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她对季倾越仅有的了解,就是家人转述过季倾越和裴修砚跟着萧辞忧东奔西跑的事。
她想,能做萧辞忧的跟班,那应该是个品格不错,能力也不错的人。
如今看来,还是一朵没心没肺没烦恼的乐观水仙花。
季倾越回到座位上,看向舷窗,窗户里倒映出萧言汐低头看书的模糊脸庞。
他是嘴贫了些,可对萧言汐说的那几句话,并不是为了逗乐。
而是一见面,他就想起厚茧擦过他掌根的触感,下意识就想多说几句。
就好像……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线头,他有事没事都想扯两下,免得哪天线头缩回去找不到了。
……
三个小时的飞行后,飞机抵达京市。
一走出机舱,冷空气扑面而来,像是一个巴掌盖在脸上,扇的萧辞忧脸颊生疼。
她立刻像个鹌鹑似的缩回脑袋,恨不得将脸埋进围巾里。
钻进汽车后,暖风攀上骨头,她再次打了个寒颤。
“京市怎么能这么冷啊!”
季倾越笑着说:“所以裴老太太才带着砚子去江市定居啊,连裴氏的总部都挪到了江市,就是因为京市这一年四季太分明了。
春天有沙尘暴,夏天又热又干,秋天还说得过去,冬天更是冷的厉害。
对正常人来说没什么,可砚子这身板哪经得住这么换季折腾?”
裴修砚反驳道:“我现在已经好了。”
萧辞忧趴在窗户上,看着外面的行人,一个个都穿着轮胎似的羽绒服,从头包裹到脚。
路边的树木更是只剩枯枝,寂寥的指向天空。
太阳像是没有温度的大鸡蛋,貌似阳光明媚,可却吝啬的不肯分给大地一些温暖。
寒风呼啸而过,路人立刻像她刚才一样,裹紧外套,低头将脸埋进围巾里。
她莫名想到四百年前的生活。
从记事起,她就在缥缈宗生活,那里四季如春,日光和煦。
后来被接回皇宫,她也曾听人说过中原的冬天寒风呼啸,大雪纷飞,但她从未见过。
裴修砚忽然说:“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雪。”
萧辞忧的眼睛亮晶晶的:“真的?!那我明天要堆个雪人!”
“好。”
汽车驶向静谧的别墅区,萧辞忧忽的在路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哎!那个小孩是不是许九啊?”
季倾越和萧言汐闻言,也往窗外望去。
“还真是!”
“他怎么跑到京市……该不会又是偷跑来的吧?
这熊孩子,这么冷的天,他就穿这么一点?!”
裴修砚赶忙叫齐嘉停车,四人先后下车:
“许九!”
许九一听到有人叫他,连头都不敢回,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