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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理智者在买醉(第1/2页)
同一时刻,距青云寺一百八十公里外。
某个地下酒吧。
灯光昏暗到几乎看不清对面人的脸。DJ台上放着节奏沉重的电子乐,低频的鼓点震得吧台上的酒杯都在发抖。
顾闻坐在角落最里面的卡座,面前摆了七个空杯子。
第八杯端在手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着薄薄一层。威士忌,纯饮,不加冰。
他从早上八点喝到现在,整整五个小时,换了三个调酒师的班。
服务生不敢靠近他。
不是因为他长得凶——相反,顾闻的五官极其出众,冷白皮肤配上深邃的轮廓,坐在暗处也显眼得过分。
是因为他的眼神。那种眼神,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看人都像是在审视肮脏的尸体。
顾闻把酒一口闷了。
酒精烧过喉管的时候,他终于感受到了一点属于活人的知觉。
他一晚上没睡,按照她的要求,不停地发信息给顾正渊。就为了把她“想要”的顾正渊,给拱到面前来。
她想要,他就帮她得到。
但她有自己的退路,那退路不是他,是左为燃。
第九杯威士忌推过来的时候,调酒师多嘴了一句:“先生,要不要加点冰?纯饮伤胃。”
顾闻抬了下眼皮。
调酒师被那道视线扫过,后半句话咽了回去,默默退开。
他几乎不喝酒。
顾闻从十四岁接管第一支基金开始,就给自己立了规矩——饮酒不会超过200毫升。酒精会让人迟钝,迟钝会让人犯错,犯错会让人输。
他没输过。
华尔街那帮秃顶的老狐狸拿着几十年的经验跟他过招,他用三个月把对冲基金的收益率拉到行业前五。回国后圈子里那些世家子弟明里暗里使绊子,他一个都没放在眼里。
数据不会骗人,逻辑不会骗人,人心的算法在他眼里跟K线图一样清晰可读。
他这辈子唯一一次看走眼,栽在一个从城中村爬出来的女骗子身上。
第九杯喝完,胃里翻涌起一阵灼烧感,酸液往上顶,顾闻扶着吧台干呕了两下,什么都没吐出来。因为他从昨晚到现在没吃过东西。
顾闻把杯子拍在吧台上,冲调酒师竖起一根手指。
第十杯。
调酒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倒了。
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底,顾闻没急着喝。他捏着杯沿转了两圈,盯着杯壁上挂着的酒液缓慢往下淌。
很慢。
跟他意识到自己喜欢曲柠一样慢。
不是某一个瞬间被击中的。没有什么电光火石,没有什么心跳加速。是一点一点渗进来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
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在林家的客房,她假装看不见解开衬衫开始?
不是。那时候他只觉得肮脏。分明能避过地毯卷边,进入空房还要先问“有没有人”,却能坦荡地当着他的面宽衣解带。
从她装瞎骗过所有人,在青云寺哄着顾正渊伺候她的时候?
或许更早。
他说不上来。
可能是某次她嘴硬完转过头去的侧脸。
可能是她窝在他副驾驶里睡着了,头一点一点往下栽的样子。
可能是她将他拽进浴缸,说不是“谁都有资格站在岸上当观众”的时候。
那些碎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拼成了一幅完整的画,等他发现的时候,已经挂在他脑子里最显眼的位置了。
拆不下来。
他突然想起了今天凌晨在青云寺月亮门外看到的画面。
她从房间里出来,衣服拉链拉到最高。
门缝里,左为燃赤裸的脊背上有几道新鲜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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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什么反应来着?
没有反应。
他顾闻,京城顾家长孙,理性冷静到被教授评价为“情感刽子手”的人,在那个瞬间,大脑一片空白。他连愤怒都组织不出来。
手机又震了。
他翻过来看,不是顾正渊,不是曲柠,是一个没存号码的来电。
他接了。
“闻哥,你在哪呢?下午……”
顾闻挂断。手指划到通讯录,翻到那串被置顶的手机号码上面。
没有备注,没有头像。
他的拇指悬在“删除联系人”的按钮上方。停了三秒。点击“删除”、“确认”,退出通讯录,锁屏。
却发现那十一个数字,他竟然已经能够倒背如流。
他想笑。
顾闻,你他妈真是个笑话。
你看穿了她所有的伪装——装瞎、装柔弱、装无辜、装深情。
你知道她接近顾正渊是为了什么,知道她留着左为燃是为了什么,甚至知道她对你偶尔露出的那点温度,也是经过精密计算的。
你全都知道。
然后呢?
然后你半夜开车一百二十码去林家接她,背着她爬一千多级台阶,把自己的羽绒服铺在地上给她坐,连夜给你叔发消息,就因为她想要。
你把自己当什么?护花使者?暖心备胎?
都不是。
你就是个小丑。
一个自以为坐在观众席上看戏的小丑,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拽上了台,涂了满脸油彩,在聚光灯下当众出丑而不自知。
调酒师从远处看了他一眼,想过来收杯子,又缩回去了。
顾闻发现自己鼻尖发酸的时候,伸手摸了一下眼角。
指尖是干的。
没有眼泪。
那就不是哭。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脚步不太稳,他扶了一下吧台边缘,等那阵天旋地转过去,才松开手。
从今以后,她是谁、她爱谁,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
一个半小时后,黑色越野车停在林家别墅的大铁门外。
今天周末,林家客厅的落地窗大开着。
还没走近,就能听见林振远暴跳如雷的吼声从客厅里传出来。
“反了天了!夜不归宿,电话不接!她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去,把门卫给我叫过来,今天只要她敢踏进这个家门一步,直接把她的东西扔出去!”
沈曼青在一旁小声劝着:“振远,你消消气,柠柠毕竟刚回来……”
“闭嘴!都是你惯的!你看月璃多懂事,什么时候让我操过心?”林振远怒火中烧,“去把她的银行卡全停了!”
大门外。
曲柠站在台阶下,停住脚步。她回头看着落后半步的顾正渊,脸上都是难堪,“顾叔叔,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我自己进去就行。”
顾叔叔。
她又退回了自己的戒备线。
顾正渊看着她这副单薄隐忍的模样,心底的火气隐隐窜了上来。他直接越过曲柠,走上台阶,推开了林家虚掩的大门,“有我在。”
客厅里。
林振远正指着茶几上的烟灰缸骂骂咧咧,听见大门推开的动静,猛地转过头。
“你还敢回来——”
吼声在喉咙里戛然而止。
林振远瞪大眼睛,看着当先走入客厅的高大男人。
深灰色的风衣,剪裁挺括的西装长裤,左手腕上缠着一串沉香木佛珠。那张脸常年出现在财经新闻和政要简报上,带着上位者独有的从容与威严。
顾正渊。
权贵圈里跺一跺脚都要地震的顶尖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