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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我们保卫部新来的王副部长。」
阎阜贵心里一惊,赶紧又转向王洛菲,脸上笑容更盛:「王部长!您好您好!我是南锣鼓巷小学的老师,阎阜贵,就住95号院,跟王焕勃总工程师一个院!您抽菸!」说着又把烟递过去。
王洛菲看了一眼那根烟,又看了一眼阎阜贵那双闪烁着精明与算计的眼睛,淡淡一笑:「谢谢,我不抽。阎老师傅,坐。找林部长有事?」
「没事,没事!」阎阜贵半个屁股挨着凳子边坐下,连连摆手,「就是听说林部长高升了,保卫处变成了保卫部,这是大好事!说明咱们厂越来越受重视了!我作为邻居,也脸上有光!这不,家里没啥好东西,带了点自己晾的茶叶,还有老伴腌的黄瓜纽,一点乡下土产,不成敬意,给两位部长尝尝鲜,千万别嫌弃!」
他说着,起身去拿网兜。那包用旧报纸包着的茶叶,和那罐寒酸的腌黄瓜,就这样呈现在两位部长面前。
林宏杰嘴角抽搐了一下,心里暗骂:这个阎老抠,还真拿得出手!这茶叶包,报纸都黄了!那黄瓜纽,比小拇指还细!
王洛菲却神色不变,甚至伸手拿过那罐腌黄瓜,打开盖子闻了闻,点点头:「嗯,腌得不错,是老手艺。阎老师傅有心了。」
阎阜贵一听,心里乐开了花,赶紧顺杆爬:「王部长您喜欢就好!自家产的,不值钱!就是吃个新鲜!您和林部长为厂里丶为国家日夜操劳,我们这点心意,应该的!」
他观察着两人的神色,见王洛菲似乎比较好说话,便试探着开口:「王部长,您刚来,可能还不知道。我们那95号院,虽然不大,但邻里关系都挺和睦。王总工住西跨院,为人低调,学问大,是我们全院的光荣!我呀,作为院里的三大爷,平时也帮着调解个邻里矛盾,维护个院里卫生啥的,就想着,给王总工创造一个安静丶安全的环境,让他能安心搞研究,为国家做更大贡献!」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把自己标榜成了王焕勃的「保护者」之一。
王洛菲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哦?阎老师傅对院里的情况很熟悉?」
「熟!太熟了!」阎阜贵一拍大腿,「院里二十多户人家,谁家几口人,干什麽工作,平时跟什麽人来往,我都门清!不是我吹,院里来个生人,我打眼一瞧,就能看出个七八分!」
这倒是实话。阎阜贵这人,抠门是真抠门,但观察力确实细致,记忆力也好,院里各家各户那点事,他肚子里有本帐。
「那最近,院里有没有什麽……不太寻常的事?或者,有没有什麽生面孔在附近转悠?」王洛菲状似随意地问道。
阎阜贵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这是个表现的好机会!他脑子飞快转动,把自己最近看到的丶听到的,像过筛子一样过了一遍。
「这个……王部长您这麽一问,我倒真想起点事儿。」他压低了声音,做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就前些天,大概……半个月前吧,有个收破烂的,在咱们胡同口转了三四天。按说,收破烂的都是一两天换个地方,可他老在咱们那片转悠,有点奇怪。我特意留意过,那人四十多岁,黑瘦,推个破车,吆喝声倒是挺大,但眼睛总往院里瞟,尤其是……尤其是王总工那西跨院的方向。」
王洛菲和林宏杰对视一眼,眼神都严肃起来。
「还有,」阎阜贵见引起了重视,更来劲了,「就上个礼拜,有个说是街道普查人口的妇女,挨家挨户登记。到我们院,问得特别细,不光问家里几口人丶工作单位,还问有没有亲戚在特殊单位工作,有没有人最近出远门啥的。我当时就觉得,这普查问得也太细了,不像平常街道那些大妈问的。那女的三十来岁,戴个眼镜,说话文绉绉的,倒像个文化人。」
「你记得她具体样子吗?或者,她有什麽特徵?」王洛菲追问,语气依然平稳,但眼神更加专注。
「特徵……」阎阜贵努力回想,「个子不高,大概到我耳朵这儿。脸圆,左边眉毛好像有个不太明显的痣。对了,她手里拿的那个登记本,是牛皮纸封面的,挺新,但右下角好像被水渍洇湿了一小块,指甲盖那麽大。我眼神好,看得清楚。」
王洛菲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阎阜贵,虽然市侩算计,但这观察力和记忆力,还真是不错。他说的这些细节,很有价值。
「阎老师傅,你提供的这些情况,很重要。」王洛菲郑重地说,「以后,如果你再发现任何可疑的人或事,可以直接来保卫部找我,或者林部长。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悄悄记下来告诉我们。」
「一定!一定!」阎阜贵激动得脸都红了,感觉自己真的参与了「大事」,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些。
铺垫得差不多了,他终于小心翼翼地抛出了真正的来意。
「那个……林部长,王部长,还有件小事……想麻烦您二位。」他搓着手,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我家二小子,阎解放,初中毕业,人老实,肯干活。这不在家待业半年了,我一直想给他找个正经工作,学点技术,也好为国家建设出力。听说咱们厂规模扩大,可能……可能需要人。您二位看,能不能……帮着问问,有没有哪个车间,缺个学徒工什麽的?哪怕是临时工也行!我们不怕苦,不怕累!」
他终于把憋了半天的请求说了出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巴巴地看着林宏杰和王洛菲。
林宏杰没吭声,看向王洛菲。王洛菲是副部长,又是上面派来的,这种人事上的小事,他不想轻易表态。
王洛菲沉吟了一下。他初来乍到,对厂里人事不熟,但阎阜贵刚才提供的情报确实有价值。而且,这种人,用好了,或许能成为在四合院里的一个「眼睛」和「耳朵」。
「阎老师傅,」王洛菲缓缓开口,「厂里招工,有严格的制度和程序,需要统一考试丶政审。我们保卫部,不直接管生产招工的事。不过……」
他话锋一转:「你刚才反映的情况很好,说明你有很强的警惕性和责任感。这样吧,你的这个事,我记下了。等有机会,我跟相关部门的同志提一提。但丑话说在前头,只是提一提,成不成,还得看厂里的规定和孩子的条件,我不能打包票。」
「哎哟!谢谢王部长!谢谢王部长!」阎阜贵要的就是这句话!有个「提一提」的希望,就比没有强!他立刻站起来,对着王洛菲就是一个九十度鞠躬,「有您这句话,我就千恩万谢了!成不成,那都是孩子的造化!不管成不成,您和王总工丶林部长这边的安全,我阎阜贵一定多上心!您放心!」
目的达到,阎阜贵心满意足,又说了许多感恩戴德丶表忠心的话,这才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开。走的时候,他脚步轻快,感觉那包陈茶和那罐黄瓜纽,送得真是太值了!非但没送出去(王洛菲让他带回去了,说心意领了,东西不能收),还得了副部长一句「记下了」的承诺,更在部长面前露了脸,展示了价值!
「这老阎,真是算盘成精了。」看着阎阜贵远去的背影,林宏杰摇头笑道。
「是个精明人。」王洛菲重新坐回桌前,手指敲着桌面,「而且,他提供的线索,很可能不是空穴来风。那个收破烂的,那个普查的妇女……都需要立刻查。」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敌人,已经闻到味道,开始行动了。我们的动作,必须更快。」
第四节:鸟枪换炮强安保暗哨布下天罗网
阎阜贵带来的「意外情报」,让王洛菲和林宏杰更加确信,针对红星厂和王焕勃的渗透侦察,已经悄然开始。保卫部的升级和武装强化,刻不容缓。
三天后,一批崭新的装备,在严密保卫下运抵红星厂。
最先分发的,是枪械。二百支刚刚从厂内实验生产线下来的「八一式」自动步枪,以及配套的三十万发子弹,被配发给保卫部直属警卫队以及各分厂保卫处的骨干人员。与原有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和杂式手枪相比,「八一式」火力持续性更强,精度更高,更适合厂区复杂环境下的防卫和突击任务。
领到新枪的保卫干事们,个个爱不释手。靶场上,清脆连贯的点射声取代了以往稀落的单发响声,崭新的弹壳在阳光下跳跃,闪烁着黄铜的光芒。
「好枪!真是好枪!」一个从军区抽调来的老兵,抚摸着乌黑的枪身,激动地说,「比咱们以前用的强太多了!这要是遇上持械的歹徒或者特务,来多少咱都不怵!」
除了步枪,保卫部还配备了十支新式的微声冲锋枪,用于特殊环境和秘密行动;五具用于夜间侦察的苏制主动红外夜视仪(此时国产微光夜视仪尚未成熟);二十部覆盖厂区及周边五公里的军用步话机;以及五辆经过改装丶加装防护和通讯设备的红星猛士(依照奔驰大G为蓝本研制的)越野吉普车。
与此同时,王洛菲亲自拟定的保卫方案,开始全面实施。
以王焕勃工作和生活的核心区域——红星厂总工程师办公楼丶核心实验室丶以及南锣鼓巷95号院西跨院为圆心,构筑了三道立体防线。
第一道,外围警戒线。由扩充后的各分厂保卫处负责,在厂区所有出入口丶围墙周边丶制高点,设立固定岗哨和巡逻队,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对进出人员丶车辆的检查,严格到近乎苛刻。所有非本厂人员,必须持有厂级介绍信并经保卫部核实,才能进入。
第二道,内层监控线。由保卫部直属警卫队负责,在核心科研区丶资料室丶王焕勃办公楼层等地,部署明暗结合的哨位。王洛菲亲自设计了数套轮换方案和应急反应预案。更关键的是,他开始有选择地在一些非关键但位置重要的普通工人丶后勤人员中,发展「安全员」。这些不公开身份的安全员,像一张无形的网,撒在厂区的各个角落,负责观察和报告异常。阎阜贵,因为其「主动」和细致的观察力,以及「合适」的身份(王焕勃的邻居),也被列入了潜在的考察和发展对象。
第三道,贴身护卫线。这是最核心的一环。王洛菲从中央警卫局调来的干部中,精选了四名经验最丰富丶身手最好的,组成王焕勃的贴身警卫小组。组长代号「磐石」,三十岁,曾在多次重大活动中负责核心首长警卫。他们不穿制服,平时以司机丶秘书丶研究员等身份出现,与王焕勃同进同出,形影不离。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用生命确保王焕勃的绝对安全。
王焕勃本人对这些安排,起初有些不适应。他习惯了相对自由的研究环境,身边突然多了几个「影子」,总觉得有些别扭。但经过王洛菲一次诚恳而严肃的谈话,了解到目前严峻的形势后,他理解了,也配合了。
「王工,您的安全,不仅关乎您个人,更关乎国家在未来科技竞争中的战略主动权。」王洛菲的话很直接,「请您相信我们的专业。您的任务,就是心无旁骛,继续攀登科技高峰。其他的,交给我们。」
另一方面,针对阎阜贵提供的「收破烂的」和「普查妇女」两条线索,王洛菲启动了秘密调查。
调查结果令人心惊。「收破烂的」在阎阜贵反映后的第二天,就消失了,再无踪迹。街道办也表示,近期没有组织过那种形式的「详细普查」,那个「戴眼镜的圆脸妇女」,并非街道工作人员。
这两个人,就像滴入水中的墨点,短暂出现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但这恰恰证明,他们的出现绝非偶然。
「是侦察前哨。」王洛菲在案情分析会上断定,「他们在试探,在观察,在熟悉环境。真正的主力,很可能还没动,或者,已经用我们尚未掌握的方式潜入了。」
他走到巨大的厂区地图前,用红笔在几个位置画了圈:「从今天起,这些地方,加装隐蔽摄像头和监听设备。技术科那边,我会协调最新的设备。特别行动队,加强对厂区所有单身宿舍丶集体户口丶以及近期调入人员的社会关系排查。重点留意那些独来独往丶行为规律异常丶或者有海外丶港台关系的人员。」
「另外,」他看向林宏杰,「林部长,家属区那边,尤其是南锣鼓巷,也需要加强布控。我建议,以街道办加强治安联防的名义,在95号院附近的几个胡同口,设立固定的联防岗亭,安排我们的人,以联防队员的身份入驻。同时,发展几个像阎阜贵这样住在院里丶观察力强丶又有点『心思』的居民,作为我们的外围信息员。不需要告诉他们太多,就让他们留意生人,报告异常即可。」
「好,我马上安排。」林宏杰点头。
一张由专业警卫丶技术监控丶群众信息构成的立体防护网,在红星厂及周边区域,缓缓张开,等待着可能到来的风雨。
第五节:风雨欲来暗潮生老抠犹自拨算珠
就在保卫部紧锣密鼓布防的同时,南锣鼓巷95号院里,日子似乎还沿着原有的轨道运行。
傻柱和于莉的生活蜜里调油。傻柱依旧在食堂当他的主任,于莉在街道印刷厂的工作也顺心。婚期将至小两口时不时开着小汽车出去逛逛,买点新鲜吃食和结婚必备的东西,成了院里年轻人羡慕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