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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绽放出照亮整个天绝峰顶、甚至驱散了裂缝带来阴暗的璀璨金光!这金光并不刺眼,反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温暖,与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堂皇威严。暗金色锁链带来的冰冷、死寂、镇压之感,在这金光照耀下,如同冰雪遇到骄阳,迅速消融、退散!
“什么?!”一直表情冷漠、视一切如蝼蚁的巡天使者,首次脸色剧变!他暗金色的竖瞳猛地收缩成针尖,死死盯住那枚光芒万丈的玉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一丝隐藏极深的惊惧,失声叫道:“张青山的本源剑意?!这不可能!三千年前,局主亲自出手,将他打入无尽时空乱流,永世放逐,他怎么可能还留有如此完整的本源剑意存世?!而且还在这下界小子身上?!”
他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微微变调,再不复之前的从容与漠然。
在所有人震撼到无以复加的目光注视下,玉简散发出的璀璨金光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光芒中心,一道身影由虚化实,缓缓凝聚。
那是一个身着朴素青衫的男子虚影,身材挺拔如松,面容在金光中有些模糊,看不真切,但任谁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仿佛能刺破苍穹的凛然剑意!他仅仅是负手站在那里,虚影并不凝实,却给人一种顶天立地、万古不朽的巍峨之感。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平静地落在了那脸色大变的巡天使者身上。
“巡天老狗。”
虚影开口,声音平静,并不洪亮,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响彻在每个人心头,带着一种沉淀了三千年的冰冷杀意,以及一丝淡淡的、仿佛看到苍蝇般的厌恶。
“三千年过去,你们‘局’还是这般令人作呕。只会藏头露尾,行此鬼蜮伎俩,欺凌小辈。看来,那老东西教出来的,果然都是一路货色。”
这声音,这语调,这带着独特韵味的称呼……
张良辰如遭雷击,浑身剧烈颤抖,泪水瞬间夺眶而出,模糊了视线。他死死盯着那道模糊却无比熟悉的虚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呜咽,最终化作一声撕心裂肺的、混合了无尽委屈、思念与狂喜的呐喊:
“爹——!!!”
是父亲!是那个沉默寡言、却用脊梁为他撑起一片天空的养父!是那个为他打下坚实道基、最后为救他不知所踪的至亲!张良辰从未想过,父亲留给他的这枚看似普通的玉简中,竟然藏着如此惊人的后手,一道足以在绝境中守护他的本源剑意!
“青山……真的是你……”云逸真人看着那道虚影,虎目瞬间通红,嘴唇微微颤抖,这位一向稳重的青云宗掌教,此刻也难掩激动与悲痛。他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仗剑天涯、豪气干云的挚友。洛冰璃冰蓝色的眼眸中也闪过刹那的恍惚与复杂,看向那道虚影的目光里,有敬佩,有叹息,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追忆。
“张青山!果然是你留下的手段!”巡天使者很快从震惊中恢复,但眼神深处的那抹忌惮并未消失。他色厉内荏地喝道:“不过是一道苟延残喘、即将消散的意念剑影罢了!若是你本体在此,本座或许还要费些手脚。区区一道无根之萍的剑意,也妄想阻我执行局主法旨?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本座便连你这道剑意,连同这两个小辈,一同拿下,献于局主座前!”
“聒噪。”
张青山的虚影似乎连多看巡天使者一眼都嫌多余。他缓缓抬起那有些模糊的右手,并指如剑,动作随意而自然,仿佛只是要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尘埃。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撕裂苍穹的剑光纵横,甚至没有引动多少天地灵气。他仅仅是抬起手,对着那漫天狰狞舞动、符文闪烁的暗金色天道锁链,对着那神色惊疑不定却又强行镇定的巡天使者,轻轻地,向下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行云流水。
然而——
“嗤——!”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仿佛布帛被裁开的声音响起。
一道“线”,自他指尖延伸而出。
那是一种难以用言语精确形容的“线”。它没有固定的颜色,仿佛透明,又仿佛包含了世间所有的色彩;它没有固定的形态,仿佛只是一道痕迹,却又像是斩开了现实与虚幻的界限;它没有散发出任何凌厉的剑气或威压,安静得近乎诡异。
但就在它出现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空间凝固了。
狂风停滞了。
所有人的思维,似乎也出现了刹那的空白。
只有那道“线”,在无声地、恒定地向前延伸。
它划过的轨迹,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仿佛它本就该在那里,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要为它让路,都要遵循它划定的轨迹。
“天绝·一线。”
张青山虚影口中,轻轻吐出四个字。声音平淡,却仿佛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理”。
那一道“线”,轻飘飘地,触碰到了那交织成网、散发着恐怖镇压之力的暗金色天道锁链。
没有剧烈的碰撞,没有能量的爆炸。
就如同烧红的烙铁,轻轻放在了最脆弱的冰面上。
无声无息地,那数十道足以困住元婴巅峰、让云逸真人和洛冰璃都束手无策的暗金色锁链,在被“线”触碰到的瞬间,整齐地、光滑地断开了。断口处平滑如镜,甚至能看到锁链内部那复杂精密的符文结构,但此刻,那些符文全部黯淡、熄灭,仿佛其内蕴含的“道”与“理”被从根源上“斩断”了连接。
“噗——!”
与锁链心神相连的巡天使者,如遭万钧重锤轰击胸口,狂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散发着奇异波动的血液!他周身那浩瀚如渊的气息如同戳破的气球般急剧衰落,暗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无尽的惊骇、恐惧,以及一丝荒谬的难以置信。
“斩……斩道之剑?!这不可能!你……你当年明明还未踏出那一步!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触摸到‘斩道’的层次?!这绝不可能!”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利、扭曲,再无半分之前的从容与高傲。
然而,那道“线”并未因他的惊骇而有丝毫停顿。在轻易斩断所有天道锁链后,它仿佛拥有自己的意志,在空中划过一个玄妙至极的弧度,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下一瞬,便已出现在巡天使者的身前。
“不——!局主!局主救我!!!”巡天使者发出了绝望到极致的嘶吼。死亡的阴影如此真切地笼罩了他,让他彻底失去了镇定。他疯狂燃烧精血,甚至不惜损伤本源,暗金色的光芒如同实质般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在他体表凝聚成一套布满尖刺、造型狰狞厚重的暗金铠甲,铠甲之上符文流转,散发出强大的防御波动。同时,数件气息惊人、一看便知是顶尖防御法宝的物件自动从他体内飞出,有古朴的盾牌,有龟甲,有玉珏,层层叠叠挡在他身前。
这是他压箱底的保命手段,足以硬抗同阶修士的全力轰击。
但在那道“线”面前,这一切,都显得如此可笑,如此……脆弱。
暗金铠甲,如同纸糊,一分为二。
古朴盾牌,哀鸣一声,灵光尽失,裂为两半。
龟甲、玉珏……所有防御,在那道“线”轻柔的、仿佛不带丝毫烟火气的划过中,整齐地分开,灵性全失,化为凡铁碎玉,簌簌落下。
“线”,轻柔地划过了巡天使者的身体。
巡天使者脸上的狰狞、恐惧、绝望,全部凝固。他所有的动作,燃烧的精血,爆发的灵力,全部停滞。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胸膛。
那里,一道纤细的、几乎看不见的血线,缓缓浮现。
“我……不甘……局主……会为我……报……”他试图说出最后的诅咒,但话语戛然而止。
血线迅速扩大、蔓延。
下一刻,在无数道呆滞的目光中,巡天使者的身躯,连同他体内那惊恐欲逃的元婴,以及依附在元婴上的神魂,沿着那道血线,被无比整齐地、均匀地分成了两半。没有血肉横飞,没有元婴自爆,甚至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两半身躯如同风化千年的沙雕,无声地崩散,化作漫天暗金色的、细微的光尘,随风飘散,彻底湮灭在天地之间,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一位来自神秘“局”组织、实力深不可测、自称巡天使者的元婴巅峰大能,在张青山虚影这轻描淡写、近乎随意的一划之下,形神俱灭,渣都不剩!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天绝峰,甚至蔓延到远处的观战区域。
风停了。
云散了。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眼睛瞪大到极致,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道虚影……只是抬了抬手,划了一下……
一位元婴巅峰,连同他那诡异强大的天道锁链,还有那些顶尖的防御法宝……就……就这么没了?
这不是战斗,这根本不是同一个层次的交锋!这就像是巨人随手拂去了身上的一粒尘埃,神明弹指抹去了地上的一只蚂蚁!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一个世纪。
“咕咚。”不知道是谁,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如同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无与伦比的震撼与哗然,轰然爆发!
“天……天啊!我看到了什么?!”
“一剑……仅仅是一道虚影,随手一剑……斩了元婴巅峰?!”
“那是什么剑法?斩道之剑?那是什么意思?!”
“张青山……张良辰的养父……他当年究竟是何等境界?!”
“那‘局’……巡天使者……局主……合道……我的老天爷,今天听到的、看到的,每一件都足以震动洞真天!”
“值符……值使……传承……我好像听到了不得了的大秘密!”
惊呼声、吸气声、难以置信的议论声,如同海啸般席卷开来。无数道目光,惊骇欲绝地看向那道已经开始变得透明、仿佛随时会消散的青衫虚影,看向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的张良辰,看向同样一脸震撼的苏晴雪,看向神色复杂的云逸真人和洛冰璃。
今天发生的一切,注定将永远烙印在所有在场者的记忆深处,成为洞真天历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而此刻,释放出那惊世一剑后,张青山本就模糊的虚影,变得更加透明,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他缓缓地、有些艰难地转过身,目光落下,落在了那个跪伏在地、浑身颤抖、哭得像个孩子一般的少年身上。那模糊的面容上,似乎浮现出一抹极为温和的、带着无尽慈爱与愧疚的笑容,与方才那弹指间斩灭强敌的绝世风姿判若两人。
“辰儿……”
他的声音变得微弱,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直透人心的温暖,清晰地响在张良辰的耳边,也响在每一个关注着他的人心头。
“别哭……多大的人了……还像个……爱哭鬼……爹以前……怎么教你的……男儿……有泪不轻弹……”
“爹——!”张良辰再也抑制不住,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想扑进那道虚影的怀里,就像小时候无数次跌倒后扑进父亲宽厚的怀抱一样。但他扑空了,身体穿过了那虚幻的光影,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他不管不顾,只是拼命伸出手,想要抓住那正在消散的光点,哭喊道:“爹!你别走!你别再离开我!我……我好想你!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我……我好没用!我还是这么弱!我保护不了任何人!爹——!”
哭声凄厉,闻者心碎。这个刚刚在宿命之战中与洞真天第一仙子战成平手,在恐怖强敌面前宁死不屈的少年,此刻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至亲即将再次永别的面前,彻底崩溃。
“傻孩子……”张青山的虚影似乎想要抬手摸摸张良辰的头,但手臂抬起一半,又无力地垂下,变得更加透明。“这道剑意……是爹当年……分离一缕本命剑魂……融入这养剑玉中……温养了……三千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六十九章并列榜首(第2/2页)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飘忽。
“只为……能在你最危险的时候……护你……一次……爹……只能做到……这里了……”
“不!不是的!爹!你一直在我心里!你一直都在!”张良辰泪如雨下,疯狂摇头,“你别走!求求你别走!我还没找到你!我还没救你出来!你说过要看着我娶妻生子的!你说过的!”
张青山的虚影微微颤动,目光中充满了不舍与怜爱。他努力维持着虚影不散,缓缓转过头,看向张良辰身旁,那个同样眼眶通红、默默垂泪的绝美少女。
他的目光在苏晴雪脸上停留了片刻,那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极为欣慰、又带着无尽感慨的神情。
“好孩子……你……便是晴雪吧?”
苏晴雪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