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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破灭”之道有所领悟,恐怕刚才那一下,他的意识就会被那残留的决绝意念彻底冲垮、同化!
“呼……呼……”张良辰的意念剧烈波动,过了许久才缓缓平复。他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悲凉,以及对那位无名上古大能的深深敬意。
那一剑,不是为了杀戮,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斩开前路!为了那壁垒之后,可能存在的、更高的境界、更广阔的世界、或者说……真相!那是何等的气魄,何等的决绝,何等的……悲壮!
“归墟……斩开天堑……道之终极……”张良辰喃喃自语,心神再次沉浸到那道剑痕之中,这一次,他不再试图去“观看”那斩击的过程,而是去感悟其中蕴含的、最纯粹的、关于“终结”、“寂灭”、“斩断”、“破而后立”的道韵与意境。
时间,在这片孤寂的“归墟剑台”上,缓缓流逝。
张良辰的“灵体”,如同老僧入定,一动不动。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越来越内敛,仿佛要彻底融入这片“死寂”与“归墟”的道韵之中。他体表那因初步融合“朱厌”真意而隐约浮现的暗红色纹路,在这纯粹的“死”之道韵冲刷下,变得愈发黯淡、内敛,最终彻底隐去,仿佛被“净化”或“同化”。他刚刚突破金丹中期、还略显虚浮的根基,在这股沉寂道韵的打磨下,也变得异常稳固、凝实。
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对“归墟剑痕”的感悟之中。那不仅仅是剑法,更是一种“道”,一种对万事万物最终归宿的认知,一种向死而生、破灭一切阻碍的决绝意志。他尝试着,将自己对“伤门”、“死门”的理解,将刚刚吸收的“朱厌”毁灭真意,将自己心头那压抑的仇恨、责任、守护之情,都与这道“归墟”剑意相互印证、融合、升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五十五章天骄榜开赛(第2/2页)
这不是简单的学习与模仿,而是在走一条属于自己的、融合了前人智慧与自身感悟的、独特的“终结”与“破灭”之道。
一日,两日……
当外界“天骄幻境”的三日之期即将到来,当“归墟剑台”周围那沉寂的虚空开始微微震颤,泛起传送的涟漪时——
张良辰,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灵体”,依旧显得有些透明,但不再虚弱,反而散发出一种内敛到极致、却又仿佛蕴含着火山般毁灭力量的奇异气息。他体表的淡金色光芒更加纯粹,隐隐有丝丝暗灰色的、代表着“沉寂”与“归墟”的道韵流转。尤其是他的双眼,开合之间,竟隐约有两点极其微弱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暗灰色的漩涡虚影一闪而逝,冰冷、深邃,仿佛能洞穿虚妄,直视万物终将寂灭的本质。
他缓缓站起身,动作自然而流畅,再无之前的滞涩与艰难。他走到那座残破的石碑前,对着那道纵贯上下、仿佛亘古不变的“归墟剑痕”,深深地、恭敬地,躬身行了一礼。
这一礼,敬那位无名上古大能斩开天堑的悲壮与决绝。
这一礼,敬这“归墟”剑道中蕴含的至高道理。
这一礼,亦是为自己在这三日中,对“终结”与“破灭”之道的领悟,画上一个暂时的**。
“多谢前辈留道之恩。”张良辰低声说道,声音在寂静的虚空中显得格外清晰。
他知道,自己并未完全领悟“归墟剑意”,那等层次的传承,远非他现在的境界所能完全承载。这三日,他更多是吸收了其“沉寂”道韵稳固自身,感悟了其中关于“决绝”、“斩断”、“向死而生”的意境,并将其与自身“八门剑理”初步融合,形成了属于他自己的、更加凝练、更加内敛、也更具毁灭性的剑道雏形。
“你的路,与‘它’不同,却也隐隐相通。”守碑之灵那淡漠的意念之音,再次响起,似乎对张良辰这三日的表现,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认可,“三日已到,该离开了。记住,真正的‘归墟’,并非只有毁灭,亦在毁掉中孕育新生,在终结后开启新的轮回。你的道,还很长。”
话音落下,张良辰脚下的祭坛,骤然爆发出璀璨的九色光芒!一股强大的传送之力,将他牢牢锁定。
“前辈,敢问这‘天之堑’……”张良辰最后问道,他想知道那壁垒之后,究竟是什么。
“时机未到,不可知,不可问。”守碑之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警告,“知道太多,对你无益。先走好你眼前的路吧。”
光芒一闪,张良辰的“灵体”瞬间从“归墟剑台”上消失。
当他再次恢复感知时,已然回到了“天骄幻境”最初的那片、混沌雾气翻滚的初始区域。
周围,雾气依旧,但似乎稀薄了一些,远处那九色光柱的轮廓也变得更加清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与混乱的灵力波动,显然这三日,幻境中并不平静,发生了不少战斗。
张良辰的“灵体”凝实落地,感受着体内那截然不同的力量与对“剑”的全新理解,眼神平静而深邃。他抬起手,并指如剑,指尖一缕暗金色的、边缘缠绕着丝丝暗灰气流、散发着内敛却恐怖毁灭气息的剑芒,缓缓浮现、伸缩不定。
“伤门之力,融合‘朱厌’毁灭真意,再得‘归墟’沉寂道韵与决绝剑意滋养……此剑,可称……寂灭。”他低声自语,指尖剑芒倏然收敛,融入体内,气息也随之彻底内敛,如同一个最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
他环顾四周,景门之力缓缓展开,但并未全力催动,只是保持在警戒状态。他要先确定自己的位置,寻找周若兰等人的踪迹,同时也要警惕其他参赛者。
“先离开这片区域,去与那九色光柱相反的方向探查一番。按照守碑之灵所说,幻境出口或下一层入口,很可能与那九色光柱有关,但那里必然也是争夺最激烈、最危险的地方,需从长计议。”
他选定一个方向,身形一动,便融入雾气之中。此刻的他,身法似乎也受到了“归墟”沉寂道韵的影响,变得更加飘忽、难以捉摸,如同雾气本身。
然而,他刚离开原地不过数百丈——
“嗖!”
一道凌厉的、带着浓郁血腥气的暗红色箭矢,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的雾气中急射而出,直取他的后心!箭矢破空,带着凄厉的尖啸,显然威力不俗,偷袭者修为至少在金丹中期以上!
张良辰眼神一冷,身形在间不容发之际,以毫厘之差,向侧方横移半尺,那暗红箭矢擦着他的“灵体”边缘飞过,没入后方的雾气中,发出“嗤”的腐蚀声响。
他没有立刻反击,也没有显露出惊慌,只是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看向箭矢袭来的方向,声音平静地传出:
“出来吧。藏头露尾,非强者所为。”
雾气翻滚,数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鸷、手持一张血色长弓、穿着血煞宗核心弟子服饰的金丹后期修士。他身后,跟着三名同样气息不弱、眼神凶狠的金丹中期血煞宗弟子。四人的目光,如同盯上猎物的饿狼,死死锁定了张良辰,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与贪婪。
“小子,感知倒是不错。”那持弓的阴鸷修士上下打量着张良辰,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弧度,“能躲开我‘血煞追魂箭’的偷袭,有点意思。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他舔了舔嘴唇,眼中血光闪烁:“听说,你身上有‘朱厌’的核心法则碎片?交出来,然后自裁,本座可以给你留个全尸,否则……定让你尝尝我血煞宗‘炼魂抽魄’的滋味!”
果然是冲着“朱厌”碎片来的!张良辰心中了然。看来他在与仇千山战斗、引动“朱厌”自爆时,虽然大部分能量被净化,但残留的气息和法则波动,还是被某些有心人(尤其是同样修炼血煞功法的血煞宗弟子)捕捉到了。这三日他在“归墟剑台”,气息被隔绝,这些人恐怕一直在附近搜寻。
“血煞宗的人,还是这么不长记性。”张良辰看着那四人,眼神平静,仿佛在看着四只蝼蚁,“仇千山的下场,你们没看到吗?”
提到仇千山,那四名血煞宗弟子脸色都是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仇千山少主在幻境中神秘失踪(他们不知道具体情况,只知道魂灯未灭,但联系彻底中断),是血煞宗进入幻境后最大的损失和谜团。而眼前这小子,似乎与少主的失踪有关?
“狂妄!”那持弓的阴鸷修士眼中杀机更盛,“就凭你一个金丹中期,也敢提少主大名?少主定是遭了小人暗算!今日,本座就先拿下你,搜魂索魄,定要查出少主下落,再为少主报仇!”
他不再废话,手中血色长弓瞬间拉满,三支完全由粘稠血煞之气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浓郁血腥与不祥气息的箭矢,在弓弦上成型,箭头直指张良辰!
“结‘四象血煞屠灵阵’!困住他,别让他跑了!”阴鸷修士厉声下令。
他身后的三名金丹中期弟子闻令,立刻散开,占据四方方位,手中各持血幡、血刃、血珠,口中念念有词,浓郁的血煞之气从他们身上涌出,彼此连接,瞬间构成了一座与之前区域争夺战中血屠等人所用相似的、但似乎更加完整、威力也更大的血色阵法,将张良辰笼罩其中!粘稠的血煞压制再次降临,侵蚀灵力,干扰心神。
“又是这套……”张良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甚至有些……无聊。
若是三日之前,面对一名金丹后期、三名金丹中期结成的完整“四象血煞屠灵阵”,他或许还要费一番手脚,甚至需要动用底牌。
但现在……
经过“归墟剑台”三日的沉寂与感悟,他体内的八门之力完成了初步的整合与升华,对“寂灭”之剑的领悟也初具雏形,修为稳固在金丹中期,灵体与神魂的强度也远超之前。眼前这看似强大的阵法与敌人,在他眼中,已然……不够看了。
“既然你们找死,那就……用你们,来试试我新领悟的剑吧。”
张良辰低声自语,在血色阵法彻底成型、四道血煞攻击(箭矢、血刃、血光、魂啸)同时从四面八方袭来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闪耀。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并指,朝着那四道攻击袭来的中心,那阵法力量流转的、最关键的、也是四名布阵者心神联系最紧密的虚空一点,轻轻一点。
“寂灭·归墟指。”
指尖,一点暗金色的、内部仿佛有灰色漩涡缓缓旋转、散发着绝对沉寂与终结气息的、微小的光点,一闪而逝。
下一刻——
“嗡……”
一声低沉、奇异、仿佛能穿透灵魂的嗡鸣,以张良辰指尖点出的那一点为中心,无声地扩散开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减速键。
那四道袭来的、威力不俗的血煞攻击,在靠近那暗金光点一定范围时,速度骤然暴跌,仿佛陷入了无形的、粘稠到极致的泥沼!攻击本身蕴含的狂暴血煞能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消融、崩解,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更加高级的、代表着“终结”与“寂灭”的力量,从最本质的层面,强行抹除了其“存在”的意义!
那由四名金丹中期弟子联手布下的、散发着粘稠压制力的“四象血煞屠灵阵”,也在那嗡鸣扩散到的瞬间,剧烈震颤!阵法中流转的血煞之力,如同被投入了热油的冰雪,疯狂蒸发、溃散!那四名布阵弟子,同时如遭重击,闷哼一声,口喷鲜血,手中法器光华黯淡,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力气,踉跄后退,阵法瞬间告破!
而那名持弓的、修为最高的金丹后期阴鸷修士,发出的那三支“血煞追魂箭”,更是首当其冲。它们距离那暗金光点最近,受到的“寂灭”之力影响也最大。三支箭矢在距离张良辰尚有三尺时,便彻底僵在了半空,箭身上的血煞之气与符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崩解,最终,如同三根朽木般,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蓬暗红色的、不含任何能量与灵性的尘埃**,簌簌飘落。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从张良辰抬手指,到四道攻击被“抹除”,阵法被破,四名布阵者重伤,最强的箭矢化为尘埃……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悄无声息,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绝对的碾压与终结之力!
那四名血煞宗弟子,包括那名金丹后期的阴鸷修士,此刻全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极致的惊恐与茫然。他们甚至没看清张良辰做了什么,只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死寂的力量拂过,他们引以为傲的攻击与阵法,便如同阳光下的泡沫,瞬间破灭!连带着他们的心神与斗志,也在那股“寂灭”道韵的冲击下,几乎要彻底崩溃!
“这……这是什么力量?!”阴鸷修士声音颤抖,看向张良辰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尊从九幽归来的、掌控死亡的魔神!
张良辰没有回答。他缓缓放下手指,目光平静地扫过四人。那目光,冰冷、淡漠,仿佛在看着四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血煞宗,就这点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