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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辰望向远方,望向那通往洞真天的方向。
“我要去洞真天,去找值符殿,去找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他道,“然后,我会变强,强到足以对抗局主,足以……为我母亲报仇。”
柳长青点头:“好。不过,以你现在的修为,独自前往洞真天,太过凶险。我建议你,先回宗门,将云中鹤和诸位长老的遗体安葬,然后再从长计议。”
张良辰沉默片刻,点头。
三人转身,朝着青云宗山门的方向,缓缓走去。
身后,那枚血魂晶的碎片,散落一地,在阳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那些扭曲的人脸,早已随着血冥老祖的陨落,彻底消散。
但张良辰知道,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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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青云宗废墟。
张良辰、周若兰、柳长青,以及那些从各处躲藏之地归来的幸存弟子,将云中鹤、掌门以及诸位长老的遗体,一一安葬在后山那片青翠的竹林之中。
没有盛大的葬礼,没有繁复的仪式。
只有一块块简朴的木碑,刻着他们的名字,以及那两句简短的话——
“青云宗先烈,永垂不朽。”
“弟子张良辰,立。”
张良辰跪在云中鹤的墓前,重重磕了三个头。
“师尊,您放心。弟子一定不会让您的牺牲白费。弟子一定,守护好青云宗,守护好您留给弟子的东西。”
他站起身,转身,看向那些幸存下来的同门。
那些人的眼中,有悲伤,有恐惧,但也有希望。
因为,他们还活着。
因为,还有张良辰,还有周若兰,还有柳长青。
青云宗,还没有灭。
“诸位。”张良辰的声音,在竹林中回荡,“我张良辰在此立誓,终有一日,我会让青云宗,重现昔日辉煌。终有一日,我会让那些杀害我们师长、毁我们山门的魔头,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
众人的呐喊,在竹林中久久回荡。
张良辰抬起头,望向天空。
天空很蓝,阳光很暖。
但他知道,在那蓝天之上,在那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在看着他。
局主的眼睛。
他握紧了手中的“无名”剑。
“来吧。”他低声喃喃,“我不怕你。”
三日后,青云宗后山,柳长青的竹楼前。
张良辰和周若兰,站在柳长青面前。
“你们确定要现在就走?”柳长青问道,“洞真天那边,局势复杂。你们对那里一无所知,贸然前往,凶多吉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九章养父线索(第2/2页)
“我们确定。”张良辰道,“我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血冥老祖虽死,但局主的眼线无处不在。越早找到值符殿,越早获得传承,越有胜算。”
柳长青沉默片刻,点头。
“好。既然如此,我也不再阻拦。”他从怀中取出两枚玉简,递给两人,“这是我整理的关于洞真天的情报,以及几处我当年游历时发现的隐秘传送阵的位置。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两人接过玉简,郑重道谢。
“还有一件事。”柳长青看向张良辰,“你父亲留给你的那枚玉简,其中封印的剑意已经消耗殆尽。但玉简本身,依旧是开启接引台的钥匙。你要妥善保管,不可遗失。”
张良辰点头,将玉简贴身放好。
“去吧。”柳长青摆了摆手,“祝你们一路顺风。”
张良辰和周若兰对视一眼,然后同时转身,朝着远方走去。
走出峡谷,走出后山,走出这片他们从小长大的地方。
前方,是无尽的未知,是无尽的凶险。
但他们,义无反顾。
就在两人即将踏出青云宗山门的那一刻——
“张师弟!周师姐!等等我们!”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张良辰回头一看,只见几道身影,正从山门内,疾奔而来。
为首的,是李小胖!
他身后,还跟着赵锋、郑玄、李岳、孙乾四人!
“你们……”张良辰一怔,“你们怎么来了?”
“废话!”李小胖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你们要去洞真天,这么大的事,能不带上我?我好歹也是三品炼器师,能帮上忙的!”
张良辰看向他身后的四人。
赵锋上前一步,神色复杂,但最终还是抱拳道:“张师弟,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此番洞真天之行,凶险万分,多一个人,多一分力。我们虽然修为不高,但也愿意追随你,为宗门,为死去的师长们,尽一份力。”
郑玄、李岳、孙乾三人,也纷纷点头。
张良辰看着他们,看着这些曾经的对手、曾经的敌人,此刻却愿意与他并肩作战的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他道,“既然你们愿意来,那便一起走。”
七道身影,站在青云宗的山门前,最后看了一眼那满目疮痍的废墟,然后转身,大步离去。
前方,是无尽的征程。
但他们的脚步,坚定而有力。
因为,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们是青云宗的弟子。
他们是复仇者。
他们是——破局之人。
天,是那种仿佛永远也无法晴朗的、压抑的铅灰色,如同被泼洒了无数尘埃与血雾的、厚重肮脏的画布,低低地悬在头顶,似乎随时都会垮塌下来,将下方的一切彻底埋葬。没有太阳,没有星辰,只有这片铅灰色天幕本身,散发着一种恒定、沉闷、令人窒息的光芒。光线穿过这厚重、浑浊的、仿佛永远无法散去的薄雾,变得惨白、无力,勉强勾勒出这片荒原的轮廓。
空气,浓稠而粘滞,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在吞咽着冰冷的、带着铁锈与血腥、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的浓汤。灵气,确实远比玄门天浓郁,但那灵气之中,同样掺杂了太多驳杂、混乱、甚至充满恶意的能量因子——地底深处溢散出的硫磺与毒瘴,远方飘来的、若有若无的血腥与煞气,风中裹挟的、不知来自何方的、令人心神不宁的低语与呜咽。在这里吐纳灵气,需要比在玄门天更加小心翼翼,如同在布满陷阱的泥沼中蹒跚而行,稍有不慎,便会被那些负面能量侵蚀经脉,扰乱心神。
大地,是望不到尽头的、被各种诡异植物覆盖的荒原。墨绿色的、叶片边缘长满锯齿、仿佛在缓缓蠕动的、散发着淡淡麻痹毒气的“锯齿草”;紫红色的、如同血管般凸出地面、蜿蜒盘结、流淌着粘稠汁液的“血筋藤”;灰白色的、如同无数枯骨堆积而成、一丛丛随风摇曳、发出“咔嚓”声响的“骨朵丛”;更有一些难以名状的、形态扭曲、颜色怪异、仿佛拥有生命般微微摆动的、介于植物与真菌之间的存在。地面并非坚实的土壤,更多是松软、粘滑、踩上去会留下深深脚印的、混合了腐殖质、灰烬和某种黏腻物质的特殊“泥沼”,其中偶尔可见一些不知名生物的、早已风化或半融化的惨白骨骸。
风,是这片荒原唯一的、永恒的、也是最大的声音来源。它并非外界那种清新的、带着草木气息的和风,而是低沉、呜咽、如同亿万怨魂在耳边哭泣、又仿佛无数古老亡灵在旷野上徘徊嘶吼的、带着刺骨寒意的、能穿透衣物、直抵骨髓的、阴风。风声之中,隐约夹杂着金铁交击的残响、濒死前的哀嚎、以及某种更加遥远、更加宏大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规则的脉动。这风声,无孔不入,不断冲刷、侵蚀着踏入此地者的心神防线。
这里,是洞真天。是无数下界修士向往的、传说中拥有更高大道、更充沛灵气、更广阔天地的“上界”。然而,眼前这片被称作“血雾荒原”的边缘地带,却更像是一片被诸神遗弃、被战火与诅咒反复蹂躏、被无尽岁月与死亡沉淀的、遗忘之地、绝望之壤。
当那令人头晕目眩、五脏六腑都仿佛要被甩出体外的传送眩晕感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张良辰几乎是凭借着本能,在身体触及那冰冷、粘滑、带着浓烈腐败气息的地面瞬间,便一个翻身,半跪而起,左手死死按住身下湿滑的、如同某种腐烂内脏般的“地面”,右手已然紧紧握住了腰间的“无名”剑柄!他的呼吸,因那剧烈的不适和突然而至的、充满恶意的环境压迫,而略显急促,胸膛剧烈起伏。
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刚刚因经历混沌淬炼、凝聚金丹而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蕴藏星空的眼眸,瞬间扫过四周!景门之力,无需催动,已然如同最敏锐的触角,朝着四面八方急速延伸、探查!每一缕风中的异常波动,每一寸土地上可能潜藏的危险,空气中那驳杂灵气的细微流向,乃至那铅灰色天幕下,极远处隐约传来的、令人心悸的沉闷回响……一切信息,如同潮水般,涌入他那已然因金丹凝成而变得更加凝实、坚韧、广阔了数倍的识海!
金丹期!是的,他终于跨过了那道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天堑!丹田之中,那颗拳头大小、通体呈现一种深邃的、仿佛能吸纳光线的暗金色、表面有八道天然道纹(对应八门)缓缓流转、缓缓自旋、散发着磅礴浩瀚、却又凝练内敛的恐怖力量的金丹,正如同宇宙的中心,静静悬浮,每一次旋转,都引动着周身百脉、四肢百骸的灵力与之共鸣,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举手投足便能引动天地之力的强大感觉。
然而,这刚刚突破带来的、本应是无边喜悦与力量感,却被眼前这片荒凉、诡异、充满敌意的天地,瞬间冲散了大半。这里的环境,比他想象的,要恶劣、要危险得多!他体内那刚刚稳固、尚需时间温养的金丹,甚至都因为这恶劣环境的刺激,而微微震颤了一下,传来一丝隐痛。
“咳咳……呕……”
身旁传来李小胖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他直接趴在了那滑腻的地面上,脸色惨白如纸,几乎要将胆汁都吐出来。以他筑基初期的修为,承受这种超远距离、且以血魂晶这等邪物为能量源的传送阵,实在太过勉强。若非周若兰之前给了他一颗稳固心神的丹药,恐怕此刻他已昏死过去,甚至神魂受损。
赵锋、郑玄、李岳、孙乾四人,也先后挣扎着站起,虽然比李小胖好一些,但也是脸色发白,气息不稳,警惕地打量着四周,眼中充满了对陌生环境的深深忌惮与不安。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里的灵气虽然浓郁,但其中蕴含的恶意与侵蚀力,远超玄门天任何一处所谓的“险地”。仅仅是站在这里,都需要分出一部分心神去抵御那无孔不入的阴风与驳杂灵气对心神的干扰。
唯有周若兰,是七人中状态最好的。她几乎在落地的瞬间,便已稳住身形,月白色的剑袍纤尘不染,唯有裙摆边缘,沾染了些许那暗褐色的泥污。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冷静地扫视着周围,眉头微蹙,显然也对这恶劣的环境感到棘手。但她并未慌乱,而是迅速从怀中取出了柳长青给予的那枚、记录了部分洞真天地图与信息的玉简,将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之后,她的眉头蹙得更紧,脸上笼罩了一层寒霜。
“情况不妙。”她收起玉简,声音清冷,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在呜咽的风声中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此刻所在,是洞真天东南边缘,一片名为‘血雾荒原’的绝地外围。此地常年被诡异血雾笼罩,灵气驳杂混乱,地底毒瘴弥漫,更孕育无数凶险毒物与……上古遗留下来的、充满怨念的不死生物。是洞真天公认的、仅次于几大‘生命禁区’的凶险之地。”
血雾荒原!绝地凶域!
众人心中一沉。刚出狼窝(玄门天),又入虎穴(血雾荒原)?
“更麻烦的是,”周若兰继续道,语气更加冰冷,“根据玉简记载,这片血雾荒原,恰好位于两股强大势力的势力范围交界、或者说……是缓冲与争夺地带。其西面,约莫万里之外,是‘火部’的一个重要据点——‘焚天城’的势力辐射范围。其东面,则盘踞着血煞宗在洞真天的一个重要分舵——‘血骷山’!”
火部!血煞宗分舵!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把重锤,狠狠砸在众人心头!尤其是张良辰,在听到“血骷山”这个名字时,眼中寒光骤然爆闪!血煞宗!又是他们!在玄门天欠下的血债尚未清算,在这洞真天,竟然又撞上了他们的地盘!
“柳师祖给的传送阵……为何会将我们传送到如此凶险、又如此敏感的位置?”赵锋声音干涩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与后怕。
周若兰沉默了一下,缓缓道:“或许……并非偶然。这传送阵年代久远,坐标可能早已出现偏移。也或许……是那血魂晶的能量过于邪异,干扰了传送的稳定性。但更大的可能是……”她看向张良辰,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意味,“是‘局’的一部分。有人,或者某种‘势’,在引导、在推动,让我们……落入此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