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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兰一剑震飞血斧,身形毫不停滞,如同鬼魅般,转向了距离她最近、也因震惊而动作慢了半拍的血影!
血影亡魂皆冒,尖叫一声,手中“灵蛇”软剑化作一片血色光幕,将自己周身护得水泄不通,同时身形暴退,想要拉开距离。
然而,周若兰的剑,仿佛能预判他的一切动作。她只是看似随意地向前递出一剑,剑尖轻轻点在了那片血色光幕某处看似最厚实、实则因剑势流转而必然出现的、极其微小的灵力涡旋节点之上。
“点星·破法!”
“啵——!”
一声轻响,如同气泡破裂。那看似绵密的血色光幕,竟被这一点,点得灵力结构瞬间紊乱、崩散!血影的防御,出现了一个极其短暂、却足以致命的口子!
周若兰手腕一翻,剑随身走,一道冰冷的剑光,如同毒蛇吐信,从那破开的口子中钻入,直刺血影因惊骇而微微张开的嘴巴!
血影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侧头,同时将手中软剑回撩,试图格挡。
“叮!”
剑尖与软剑剑身相触,发出一声轻鸣。血影只觉得一股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剑意,顺着软剑传来,瞬间侵入他持剑的右臂经脉!整条右臂瞬间麻木、僵硬,仿佛不再是自己的!
“不好!”他心中警兆狂鸣,左手仓促拍出一掌血煞掌印,身体则拼命向后仰倒,想要避开那如跗骨之蛆的剑光。
然而,周若兰的剑,如同拥有生命。剑光在空中划过一个微小的、违背常理的弧度,避开了那仓促的血煞掌印,依旧点向血影的咽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伺机而动的血爪,终于找到了机会!他看出周若兰的注意力似乎完全被血影吸引,眼中凶光一闪,肥胖的身形以一种与体型不符的迅捷,从侧后方猛地扑向周若兰!一双裂魂血爪带着腥风与幽绿毒芒,狠狠抓向周若兰的后心与脖颈!他要围魏救赵,逼周若兰回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四十三章四强之战(第2/2页)
“师姐小心!”一直紧盯着战场的张良辰,在血爪动身的刹那,便已通过景门之力预判到了他的意图,厉声示警的同时,他早已将八门之力催动到极致,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从藏身之处暴射而出!
休门稳心定神,抵御那扑面而来的血腥杀意。
生门之力疯狂燃烧,提供极限的爆发速度。
伤门之“伐”意凝聚于剑尖,青云剑发出低沉的嗡鸣。
杜门之力让他身形更加飘忽,如同融入战场边缘流动的混乱灵气与阴影之中。
他的目标,并非攻击周若兰的血爪,而是——那个被周若兰一剑震飞、重伤倒地、正要挣扎爬起的血斧!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这血斧是三人之首,修为最高,威胁最大,若能趁机将其彻底解决,战局将瞬间逆转!
“伤门·绝影!”
张良辰的身形,在血爪扑向周若兰、所有人(包括血斧自己)的注意力都被那致命偷袭吸引的瞬间,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刚刚撑起上半身、正要往嘴里塞疗伤丹药的血斧身侧!青云剑之上,休、生、伤、死四门之力以一种极其狂暴、却又被强行约束的方式汇聚!剑身呈现出一种混沌的暗金色,边缘空气扭曲,发出尖锐的嘶鸣!
没有喊叫,没有气势爆发,只有最纯粹、最内敛、也最致命的一刺!剑尖直指血斧因重伤和震惊而防御最为薄弱、灵力运转也出现迟滞的太阳穴!
快!狠!绝!无声!这一剑,凝聚了张良辰对“伤门”破坏真意的最新领悟,以及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全部战斗智慧!
血斧毕竟身经百战,在张良辰剑锋及体的刹那,那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感到了致命的危机!他狂吼一声,也顾不得吞药,仅存的左臂肌肉贲张,凝聚起残存的血煞之力,反手一斧,朝着身侧那模糊的灰影狠狠扫去!同时脑袋拼命向另一侧偏开!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但重伤之下,动作终究慢了半线。
“嗤——!”
暗金色的剑尖,如同热刀切油,瞬间刺穿了血斧仓促间凝聚在太阳穴附近的稀薄血煞护盾,深深扎入了他坚逾铁石的头骨之中!伤门那狂暴的破坏之力,混合着一丝死门的寂灭之意,如同无数细小的爆炸,在他颅内轰然爆发!
“呃啊——!!!”
血斧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左臂扫出的巨斧失去了准头,擦着张良辰的衣角掠过。他双目瞬间充血、凸出,布满了血丝,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痛苦,以及无尽的怨毒。他张大了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喷出一大口混合着脑浆碎片的黑血,那魁梧的身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僵硬,随即“噗通”一声,重重扑倒在地,气息全无,只有那对狰狞的泣血巨斧,还死死握在他手中,兀自嗡鸣震颤。
筑基后期,血煞宗精锐“血斧”,卒!
这一切,说来话长,实则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几乎在张良辰一剑绝杀血斧的同时,周若兰面对血爪那阴毒致命的背后偷袭,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她刺向血影咽喉的一剑,在即将命中目标时,骤然由刺化挑,剑尖轻轻一颤,点在血影仓促回防的软剑剑脊之上,借力向后飘退半尺,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裂魂血爪那带着腥风的抓击。同时,她左手并指如剑,看也不看,反手向后一点!
“冰魄·指剑!”
“嗤——!”
一道凝练如实质、晶莹剔透的冰蓝色剑气,从她指尖急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点在了血爪因全力前扑、而微微暴露的、戴着裂魂爪的右手手腕神门穴上!
“啊!”血爪只觉右手腕传来一阵刺骨冰寒,紧接着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那无坚不摧的裂魂爪,竟“当啷”一声,脱手掉落在地!他惊骇欲绝,想要后退,但周若兰那飘退的半步,恰好封死了他最佳的退路。
而此刻,被周若兰一剑点退、右臂麻木的血影,刚刚稳住身形,便看到了血斧被张良辰一剑穿颅、扑地毙命的骇人景象!他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有半分战意?
“走!”
血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再也顾不得血爪,也顾不得殿内那位“大人”可能的责罚,身形化作一道黯淡的血色流光,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朝着青云殿那洞开的、幽深不知几许的殿门内,亡命般仓皇遁去!转瞬间,便消失在门内的黑暗之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正在迅速消散的血色轨迹。
血爪慢了半拍,见血影逃了,血斧死了,自己右爪被废,魂都吓掉了一半。他怨毒地看了一眼收剑而立、气息冰冷的周若兰,又恐惧地瞥了一眼正从血斧尸体旁缓缓拔剑、眼神冷冽如刀的张良辰,最终怪叫一声,也化作一道血光,紧跟着血影,狼狈不堪地冲入了青冥殿的黑暗之中。
眨眼之间,气势汹汹、占据绝对上风的三名血煞金丹(在张良辰他们看来),一死两逃!战局逆转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广场上,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血腥味愈发浓烈,以及远处风吹过殿宇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回响。
周若兰缓缓收剑入鞘,动作流畅自然,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搏杀,只是随手拂去了肩头的一片落叶。她微微侧头,看向张良辰,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认可的光芒,但很快隐去。她的呼吸,比之前略微急促了一丝,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在妖异星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显然,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几剑,对她的消耗,同样不小。
张良辰也缓缓直起身,从血斧那逐渐冰冷的尸体旁离开。他甩了甩青云剑剑身上的血珠,体内奔腾的八门之力缓缓平复,但那股炽热的战意和冰冷的杀意,依旧在胸腔中回荡。亲手格杀一名筑基后期的血煞宗精锐,而且还是以这种偷袭、近乎绝杀的方式,让他对自己的实力和战术,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带来了一种强烈的、属于胜利者的悸动。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知道更大的危机,还在殿内。
他走向周若兰,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一种并肩作战后的默契,在无声中流淌。
“多谢师姐……还有……张师弟。”一个艰难、沙哑、带着复杂情绪的声音响起。
赵锋在郑玄的搀扶下,踉跄着走了过来。他身上的伤口依旧狰狞,气息萎靡,但看向周若兰和张良辰的目光,已然没有了之前的怨毒,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深深的羞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他挣扎着想抱拳行礼,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周若兰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张良辰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对赵锋并无好感,但此刻也懒得计较。
李岳被孙乾搀扶着,也走了过来。李岳眼神依旧空洞,但看向周若兰和张良辰时,多了一丝活气,那是求生的欲望。孙乾则低着头,不敢与他们对视,只是扶着李岳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郑玄伤势最重,几乎站不稳,全靠赵锋撑着,他看向张良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感谢的话,却因伤势和激动,半天说不出来,只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短暂的沉默后,周若兰的目光,越过众人,投向了那洞开的、吞噬了血影和血爪、也仿佛吞噬了所有光线和声音的青冥殿大门。她的眉头,再次缓缓蹙起,冰蓝色的眸子里,凝重之色更浓。
“殿内那人的气息……彻底消失了。”她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不是隐匿,是真的……感知不到了。要么,他已经离开。要么……”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未竟之言——要么,他已经完成了某种事情,或者进入了某种更深层的、隔绝一切探查的状态。
张良辰也尝试着将景门之力探向殿内,但刚刚触及那幽深的门洞,便感到一股无形的、冰冷粘稠的阻力,将他的神识牢牢挡住,甚至隐隐传来一丝针扎般的刺痛,仿佛那黑暗中,隐藏着无数择人而噬的凶戾目光。他连忙收回神识,脸色微变。
“血煞宗费尽心机,甚至派出金丹修士护卫,所图必然极大。”张良辰沉声道,“绝不能让他们得逞。我们必须进去。”
“就凭我们现在的状态?”赵锋看了一眼气息虚弱的郑玄、断臂的李岳、重伤的自己,还有那个明显也消耗不小的孙乾,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进去,恐怕是送死。”
周若兰沉默。她知道赵锋说的是事实。经过刚才的激战,他们这边,除了她和张良辰状态尚可(也消耗不小),其他人几乎都失去了大半战力。以这种状态,去面对一个能轻易派出三名金丹护卫、自身实力深不可测的元婴老怪,无异于以卵击石。
“那你们的意思,是就此退走?”周若兰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赵锋等人面面相觑,无言以对。退?往哪退?秘境出口在青云殿深处,这是常识。而且,外面是更加诡异凶险、无边无际的秘境荒野,以他们现在的状态,恐怕走不出百里,就会成为某种怪物的点心。
“进也是死,退……恐怕也是死路一条。”郑玄惨然道。
“未必。”张良辰忽然开口,他看向那幽深的殿门,眼中光芒闪烁,“那元婴老怪没有在刚才出手,要么是无暇他顾,要么是根本不在意这几个手下的死活,也看不上我们这几只‘蝼蚁’。如果我们小心一些,未必没有机会。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周若兰:“师姐似乎对殿内有所了解?”
周若兰看了他一眼,没有否认,只是缓缓道:“青冥殿深处,有‘剑冢’。那是我青云宗上古剑修先辈埋骨藏剑之地,也是秘境最大的机缘,亦是……最大的凶险所在。血煞宗的目标,很可能是剑冢中的某样东西。”
剑冢!张良辰心中一震。掌心的龟甲,似乎也微微发热,仿佛在呼应这个名字。
“剑冢之中,禁制重重,步步杀机。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说能来去自如。”周若兰继续道,“或许,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
利用禁制?赵锋等人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即又黯淡下去。利用禁制对付元婴老怪?谈何容易。
“走吧。”周若兰不再多言,做出了决定。她转身,面向那如同巨兽之口的幽深殿门,月白色的身影,在妖异星光和浓重血腥的映衬下,显得决绝而孤独。
“留在这里,只有等死。进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一线……夺取机缘、为同门报仇的生机。”
她迈步,朝着殿门走去,步履沉稳,没有丝毫犹豫。
张良辰深吸一口气,握紧青云剑,跟了上去。他的选择,从未改变。
身后,赵锋、郑玄、李岳、孙乾四人,看着那一前一后、走向未知黑暗的两道背影,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恐惧、犹豫、挣扎、不甘……最终,对死亡的恐惧和对“一线生机”的渴望,压倒了其他。
赵锋一咬牙,低吼道:“他娘的!横竖都是死!老子宁愿死在剑冢里,也不愿意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广场上!走!”
他挣扎着,拖着郑玄,也朝着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