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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林景深察觉·逼问医生(第1/2页)
楚江河出院回公司的这几天，表面上和往常一样爽朗干练，可林景深的心，就从来没有放下过。
他嘴上答应了楚江河，不戳破他的隐瞒，可暗地里，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盯着他有没有按时吃饭，有没有偷偷熬夜，有没有遵医嘱好好休息，更有没有按时服药。他比谁都清楚，楚江河的要强，只会让他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心里，哪怕病情反复，也绝不会主动开口求助。
这几天，楚江河确实戒掉了酒，饮食也变得清淡，每天也会按时下班，看似遵规守纪，可林景深总能捕捉到他不经意间的异常：开会时，他会下意识地按住腹部，眉头微蹙，转瞬又恢复如常；久坐之后起身，他会脚步踉跄一下，脸色瞬间泛白，却硬撑着说自己没事；有时候加班到傍晚，他会借口去茶水间，久久不出来，回来时，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药味。
林景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好几次想开口追问，可每次对上楚江河坚定又带着一丝恳求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抱着一丝侥幸，或许，楚江河真的只是劳累过度，那些异常，只是身体还没完全恢复的正常反应。
可这份侥幸，在那天下午，彻底被击碎了。
那天下午，公司召开核心会议，讨论明辉整顿的后续方案和故宫项目的推进细节。楚江河坐在主位上，侃侃而谈，思路清晰，语气坚定，和往常那个雷厉风行的楚总一模一样，可林景深却注意到，他的手指，一直悄悄按着右侧腹部，脸色也比平时苍白了不少，说话的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会议开到一半，楚江河突然停下了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们先讨论，我去趟茶水间，喝口水。”
不等众人回应，他就站起身，脚步匆匆地走出了会议室，背影看起来有些仓促，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踉跄。
林景深的心，瞬间提了起来。他借口去卫生间，紧随其后，没有跟得太近，只是远远地看着楚江河的身影，走进了茶水间，并且关上了门。
林景深站在茶水间门口，心跳得飞快，一种不祥的预感，在他心底疯狂蔓延。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凑了过去，贴着门缝，往里看去。
茶水间里，楚江河背对着门口，站在水池边，一只手紧紧按着腹部，眉头拧成了一团，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他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的药瓶，拧开瓶盖，倒出几粒白色的药片，就着冷水，匆匆咽了下去，没有丝毫犹豫。
咽下药片后，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扶着水池边缘，缓缓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腹部的疼痛，似乎并没有缓解，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平日里爽朗的笑容，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隐忍。
“原来，他一直在偷偷吃药...”林景深站在门口，浑身一僵，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瞬间明白了，楚江河之前的平静和爽朗，全都是装出来的；他所谓的“身体好转”，也只是强撑着的假象；他每天按时下班，也不是真的休息，而是回去偷偷服药、忍受病痛。那一刻，愧疚、心疼、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瞬间淹没了林景深。
他愧疚自己的粗心，没有早点发现楚江河的异常；心疼楚江河的隐忍，明明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却还要独自扛着，不让兄弟们担心；更愤怒楚江河的固执，明明病情严重，却还要隐瞒真相，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茶水间里，楚江河缓了许久，才渐渐平复下来，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对着镜子，勉强挤出一丝爽朗的笑容，掩盖住眼底的疲惫和痛苦，然后才推开门，走了出去。
林景深连忙侧身躲到一旁，看着楚江河的身影，一步步走回会议室，依旧是那副雷厉风行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茶水间里痛苦隐忍的人，根本不是他。
林景深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他知道，楚江河这样强撑下去，迟早会出事，他必须弄清楚，楚江河的病情，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他必须逼着楚江河，好好接受治疗，不能再这样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会议结束后，楚江河没有像往常一样，留在办公室处理工作，而是收拾了一下东西，跟林景深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有点不舒服，想提前下班，回去休息。
“好，你回去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有我盯着，不用操心。”林景深强压着心底的情绪，语气温和地说道，眼神却紧紧盯着楚江河，看着他略显仓促的身影，走出了公司大楼。
楚江河刚走出公司，林景深就拿起外套，匆匆跟了上去。他没有上前叫住楚江河，只是远远地跟在他身后，他要看看，楚江河到底要去哪里，到底还要隐瞒多久，他的病情，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真相。
楚江河没有回家，而是开车，径直朝着市中心的医院方向驶去。林景深紧随其后，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他隐约感觉到，楚江河的病情，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严重得多。
十几分钟后，楚江河的车，停在了市第一医院的停车场。他下车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进了医院大楼，脚步匆匆，脸色依旧苍白，时不时还要按住腹部，缓解疼痛。
林景深停好车，快步跟了上去，远远地看着楚江河，走进了消化内科的诊室，并且关上了诊室的门。
林景深站在诊室门口不远处的走廊里，心脏狂跳不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冒出了冷汗。他不知道，接下来听到的真相，会是什么样子，可他知道，他必须面对，必须弄清楚一切，必须让楚江河，停止这种愚蠢的独自承受。
他在走廊里，焦躁地来回踱步，每一秒，都像是一种煎熬。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声、说话声、仪器的滴答声，交织在一起，却丝毫无法分散他的注意力，他的脑海里，全都是楚江河在茶水间里痛苦隐忍的模样，全都是这些天，楚江河强装的爽朗笑容。
不知过了多久，诊室的门，终于开了。
楚江河从诊室里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的时候，还要苍白，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和疲惫，手里，还拿着一个新的药瓶，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泛了白。他一边走，一边低头看着地面，眉头紧紧皱着，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丝毫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林景深。
楚江河刚走出几步，林景深就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心疼：“江河！你到底要隐瞒到什么时候？！”
楚江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猛地抬起头，看到林景深的那一刻，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慌乱，眼神躲闪，不敢直视林景深的目光，下意识地将手里的药瓶，往身后藏了藏，语气有些不自然：“景深？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林景深的声音，微微颤抖，语气里，满是失望和心疼，“我要是不来，是不是还要被你蒙在鼓里？是不是要等你身体彻底垮掉，我才知道，你一直在偷偷吃药，一直在偷偷来医院？”
楚江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的隐瞒，被林景深发现了。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沉默不语，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和无奈。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林景深的目光，落在楚江河藏在身后的手上，语气坚定，“拿出来！”
楚江河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没有办法隐瞒，缓缓地将手里的药瓶，递了出来，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恳求：“景深，你别生气，我...我只是...只是有点不舒服，吃点药就好了，真的没事。”
林景深一把拿过药瓶，拧开瓶盖，看着里面白色的药片，又看了看药瓶上的说明书，上面的“肝硬化”“保肝”“控制腹水”等字眼，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疼得他浑身发抖。
“肝硬化...控制腹水...”林景深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眼底的心疼，瞬间化为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江河，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医生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的病情，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
楚江河依旧低着头，沉默不语，只是肩膀，微微颤抖着，他不想告诉林景深真相，他不想让林景深再为他担心，不想让自己，成为兄弟们的负担。
“你不说，是吧？”林景深看着他沉默的模样，心里的愤怒和心疼，越来越强烈，他深吸一口气，强压着眼底的泪水，语气坚定，“好，你不说，我去问医生！我就不信，医生也会瞒着我！”
说着，林景深就转身，朝着诊室的方向走去，脚步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景深！别去！”楚江河连忙上前，一把拉住了林景深的胳膊，语气里，满是恳求，“景深，求你了，别去问医生，我真的没事，我会好好服药，好好休息，我不会拖兄弟们的后腿，求你了，别去！”
“没事？”林景深猛地转过身，看着楚江河，眼底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声音沙哑，语气里，满是失望和心疼，“楚江河，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看看这药瓶，你还敢说你没事？你都已经严重到需要长期服药、定期来医院复查的地步了，你还在瞒着我，还在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你把我们这些兄弟，当成什么了？！”
“我们是兄弟啊！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不是你常说的话吗？”林景深的声音，越来越哽咽，“你生病，我陪着你，天经地义！你为什么非要独自承受这一切？为什么非要把我们拒之门外？你知不知道，看着你强装坚强，看着你偷偷痛苦，我心里有多难受？！”
楚江河看着林景深流泪的模样，心里也疼得厉害，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也忍不住滑落下来，他哽咽着说道：“景深，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我只是...只是不想成为你们的负担，不想耽误公司的发展，你刚康复，不能过度劳累，林晨和思林，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不能...我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添麻烦？”林景深摇了摇头，泪水流得更凶了，“楚江河，你错了，你从来都不是我们的负担，你是我们的兄弟，是江野的顶梁柱，是我们最信任的人！你的事，就是我们所有人的事，你生病了，我们陪着你一起治疗，一起面对，这有什么麻烦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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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管你怎么说，今天，我必须问清楚医生，你的病情，到底严重到了什么地步！”林景深用力推开楚江河的手，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妥协，“我不能再让你这样下去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说完，林景深不再看楚江河，转身就走进了消化内科的诊室，关上了诊室的门，将楚江河的恳求，彻底挡在了门外。
诊室里，医生正在整理病历，看到林景深匆匆走进来，脸上带着泪痕，神情激动，不由得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你是？”
“医生，我是楚江河的兄弟，”林景深的声音，依旧沙哑，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还有一丝不容拒绝的坚定，“我想问你，楚江河的病情，到底是什么情况？他是不是得了肝硬化？情况到底有多严重？你们是不是给他开了很多药？他是不是需要长期治疗？”
医生听到林景深的话，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犹豫了片刻，想起了楚江河之前的恳求，让他不要告诉自己的兄弟们，病情的真相。可看着林景深激动又恳求的模样，看着他脸上的泪水，医生知道，这件事，恐怕再也瞒不下去了。
“你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了。”医生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楚江河确实得了肝硬化，而且情况比较严重，已经出现了腹水的症状，这次晕倒，就是病情恶化的信号。”
林景深的身体，猛地一僵，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可听到医生亲口说出来，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双腿一软，差点摔倒，他连忙扶住旁边的桌子，才勉强稳住了身形，眼底的泪水，流得更凶了。
“医生，他的病情，真的...真的很严重吗？”林景深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语气里，满是恳求，“还有救吗？只要能治好他，不管花多少钱，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
“你别太激动，”医生看着他激动的模样，语气缓和了一些，“肝硬化虽然严重，但也不是没有办法控制。我们已经给楚江河开了保守治疗的药物，主要是用来保护肝脏、控制腹水、缓解病情的，只要他能按时服药、按时复查，好好休养，绝对不能再熬夜、不能再酗酒、不能再过度劳累，饮食清淡，病情还是可以控制住的，也能有效延缓病情的恶化。”
“可是，他根本没有好好休养！”林景深哽咽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