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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原来这一切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第1/2页)
这一通辩白下来,辩明白了他们没有主观故意的事实,但有失察之咎,系文辞被曲解,非本意诽谤。依律应认定为“杂犯死罪”,而非“真犯死罪”。
陆煊的筹谋,最终是夫人在前头打头阵的。
看着堂中熠熠生辉的时闻竹,陆煊的思绪飘回几年前。
小姑娘一身杏黄群衫,拈花微笑,暖阳之下,明媚动人。
此时公堂上的她,是一样明媚,让人移不开眼。
她有明亮的长处,那便是在公堂为自己所在乎的据理力争。
她说没有什么比性命更珍贵更重要,用尽一切所学,保住自己所在乎的。
哪怕人们被世人不齿,被世人诟病,她也在所不惜,也无所畏惧。
她的勇毅,是藏在温婉柔弱外表下的,只有此刻,他才真真切切地看到她的坚忍不拔,刚毅果敢。
时闻竹的眼底是肉见可见的疲惫,但她的眼神却是一派的坚定执着。
今日的官司是一场硬仗,要是输了,哥哥他们的性命不保。
额头的鬓发被汗水濡湿,粘连在一起,喉也越发的干燥,更感觉此刻的艰难和疲惫。
“我儿一定会没事啊!”二伯瞧着里头的侄女辩护如此厉害,心里有底多了。
夏淑清白了他一眼,可瞧见女儿如此疲惫,又心疼起来。
嫁到时家,福没有享着,苦却吃了不少,现在连着出嫁的女儿也要为时家受累。
时闻竹依律恳请赵大人为这桩山东杀乡试案减等,免死输作。
“太祖高皇帝敕令,自今凡杂犯死罪者,免死,输作终身。又谕刑官曰。天道好生,人情恶死。朕御天下,夙夜靡宁,常惧刑罚失中,以乖天道。所以特降宽宥之典。凡杂犯死罪,皆令输作屯种,以全其生,且冀其悔罪改过,复为善人。
时闻松素以正直自励,无败伦伤化之行;周旷初犯无惯犯罪迹,案中人有悔改表现,愿输粟赎罪。恳请赵大人念太祖爷好生之意,弘祖宗慎刑之仁,准依杂犯死罪例,免死输作终身。”
……
得到大理寺的结果,是两日后的事情了。
周旷、时闻松等人,转为杂犯死罪,免死,具体如何执行惩罚,大理寺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斟酌裁定。
这是个好消息,时家人喜极而泣。
“太好了,我儿保住命了!”廖氏喜极而哭,转身拉着时闻竹的手,感激道,“闻竹,好侄女,谢,谢谢!”
时闻竹笑道:“二伯母,您客气了,哥哥待我好,我自然也要护着他。”
廖氏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好孩子,你救了我儿,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将来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
廖氏眼眸泛红,这段日子她因为哥哥的事一直寝食难安,整个人都憔悴不堪,时闻竹安慰道:“二伯母,哥哥不会死了,您放宽心些。”
“好了,二嫂,这个是个好消息,你也别哭了。”夏淑清上来安慰,把女儿的手从廖氏手里抽出来,她女儿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要是廖氏继续抓着,只会缠女儿继续想办法做无罪辩护,不仅要保住性命,还要保住官职和前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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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母亲的,一旦牵扯到儿女,智商满满,脑子精明无比,要了这个,又要那个,贪心不足,尤其是廖氏这种人。
丈夫和二伯哥关系差成这样,少不了廖氏的挑拨,从中作梗。
不过是她丈夫心宽,不计较罢了。
“闻竹,你也累了,去歇着吧。”女儿疲态尽显,她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催促着时闻竹离开。
女儿上了公堂,名声受损,陆家人颇有微词和不满,女婿那边的态度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她得想想女儿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如若女儿在陆家委屈得过不下去,大不了就与女婿和离,她养着女儿便是。
要是时家人也容不下女儿,那她便给女儿准备一处幽远安静的宅子,横竖她都养得起。
“夫人,”陆煊的小厮匆匆进来,神色有些焦急,顾不上行礼便道,“五爷进宫了,但小人瞧五爷神色沉重,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时闻竹想着山东乡试案,不禁皱眉道:“五爷可提到了皇上?”
“提了。”阿九神色越发凝重,声音透着不安。
五爷从前没有表露过这样的神色,他觉得有些不对劲,便过来找夫人,老侯爷只一门关心春和苑,二姨一听到五爷的事便会失去理智,想了想还是来找夫人稳妥些。
夫人稳重,上公堂对着五爷和赵大人也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走,去永定门。”时闻竹神色焦急起来,步履匆匆往外走。
这桩案子,皇上是要借此事杀鸡儆猴的,她请求大理寺介入,无异于打皇上的脸,现在案子的结果不是皇上想要的,皇上动了雷霆,怒火自然需要宣泄出来。
陆煊在皇上眼里就是办事不力,失职渎职,皇上迁怒于他,定会在永定门前对他施以棍刑。
“这,这怎么了呀?”夏淑清瞧着女儿和小厮着急忙慌离开的样子,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
时闻竹下了十一的马,步履匆匆地往永定门急走,却在永定门的门拱下定住了脚步。
陆煊白衣单衫,跪在地上,行杖的差役站在他身后,举着棍子高高扬起,落在他的身上。
他的脊背被打弯了下去。
她看不见陆煊的表情,也听不见他的声音,但她能听到棍子落下的声音,能感知得到,棍子落在他的身上时,他是疼的。
可是他一声不吭。
白雪似乎听不懂人话般,嫌此时不够喧闹,故意地穿入永定门,作飞花状落下来。
“五爷不想那些官员因为上头杀鸡儆猴而死,得知夫人有敲鸣冤鼓,把案子移到刑部或大理寺的打算,便在暗中谋划了。”
阿九的声音响起,轻缓而清晰,一字一句仿佛敲打在陆时闻竹心里上。
“他暗中谋划?”时闻竹蹙眉,有些不解。
她也觉得奇怪,刑部不接她的状纸,却有那么巧合,大理寺卿傅大人倒台,赵大人上位,还接了她的状纸。
原来这一切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