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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不会昏聩到为她,拿一切去赌(第1/2页)
陆煊这声问得很是含糊,时闻竹没听清楚陆煊问的是什么。
此时她能清楚知道的,便是吕高因为不满山东道巡按御史叶大人把乡试录的撰写权给了唐顺之,担心唐顺之守孝期满后,叶大人会上书皇上把他这个山东提学副使换掉。
所以摘录乡试录中的文字,借机生文字狱,诬指叶大人和哥哥他们诽谤朝廷。
这个吕大人便是她为哥哥翻案的关键人物。
陆煊继续审,可令时闻竹意外的是,吕大人的态度却陡然一转,从那有恃无恐的笑声里,她听出了吕大人似乎并不害怕陆煊,让陆煊尽管审问他。
难道吕大人背后还有个比陆煊更厉害的靠山?
如果是这样的话,吕大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确实会做出这样的反应。
时闻竹一边在心里思考这些问题,一边继续听陆煊审问。
陆煊不知道她在偷听,肯定会审问出吕大人背后的人,她只要听到最后,得了足够的证据,就能有足够的把握为哥哥翻案。
吕大人那毫不畏惧的笑声从里间传出来,时闻竹悉悉索索要靠得更近一些偷听,却触摸到了一柄刀把,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眼神惊醒过来,眼前的是和阿九长得很像的少年男子。
他听陆煊的吩咐,应该是陆煊那一串数字中的一个,不知道是阿十还是十一。
时闻竹朝他不自然地笑了笑,此时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陆煊审问人犯,那就是乌衣卫审问人犯,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时闻竹眼睛定定地眼前人,双手合十朝他做了个请求的动作,拜托他不要声张。
十一自然明白,点了点头,斜睨的视线示意夫人和崔二少爷离开。
五爷耳聪目明,一早就知道夫人躲在屏风后面偷听了。
五爷让夫人听到了她想要的消息,自然就要夫人离开了。
后面的事,夫人知道太多,反而不好。
时闻竹眼眸泛着亮光感激陆煊这个小厮,到桌子下轻扯崔表哥的衣服,眼神示意他轻手轻脚地离开。
崔表哥一向知道陆煊的厉害,他们躲在这里偷听,要是陆煊用点听风辨位的功夫,肯定会发现他们,现在却没动静,难道他真的没发现他们?
可看阿七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神,他又觉得陆煊应该是真的没发现他们。
只得跟着阿七先离开。
吕高此时形容狼狈,表情痛苦,“陆大人,下官全都招了……”
“可你以为你斗得过他吗?”
十一走到陆煊身边,语气有些慌乱,“五爷——”
陆煊口气淡淡,眉目间隐有忧愁。
吕高的主子,除了皇上,百官便是他最大,没人能得罪起。
即使让吕高在公堂上把所有的真相都出来,也扳不倒此人。
此人几句话,就能让礼部尚书张大人做他的前锋,用一桩乡试文字狱把叶经等二十个官员下狱,定了死罪的结局,而他在背后,干净得没有半点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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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机之深,手段之高,能耐之强,地位之尊,不是他们能轻易撼动的。
如若任由时闻竹知道全部的真相,以她的犟脾气,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去告官要扳倒此人,可时闻竹如蝼蚁,此人挥挥手,就能让她和整个时家灰飞烟灭。
所以他只能让时闻竹知道一半,另一半隐瞒下来,才能更好的保护她和时家。
他兢兢业业这么多年,才有今日地位,他不会拿他所拥有的一切去冒险,也不值得他去冒险。
即便身涉这桩乡试案的时闻松,是他夫人的哥哥,他也不会昏聩到为了时闻竹,拿他的所有去赌。
何况那人只是时闻松,而不是时闻竹!
陆煊端坐在吕高面前的椅子上,朝吕高看了一眼,吕高神情一滞,只觉得脊背一阵发凉,眼神里流露出几分惶恐,
陆煊音色平静地近乎冷淡,“吕大人,做个交易吧?”
“做证人,帮本官夫人翻案!”
吕高表情怔愣,衣服下的身体冷汗涟涟,闷了半晌只听见了一句:“若我不愿意呢?”
“吕大人,你是个聪明人。”陆煊看着他,平声细语地露出一个笑容,“你落我手里,严首辅自然是知道的,你以为他会怎么做?”
他声音很温润,听起来却是极有压迫感。
吕高明白,从严首辅让他把乡试录呈给礼部尚书,他就是严首辅用来除去政敌的棋子。
叶经曾经弹劾过严首辅,严首辅是借机报复。
事情发展至此,他根本就活不了。
吕高知道严首辅的手段,但还是勉力镇定道:“陆大人,帮了你夫人,下官一样是个死字,倒不如谁都不帮。”
陆煊带着几分无奈笑意,“吕大人,你以为这么拖着,就能有一线生机了?”
“且不说你为一己之私构陷上官,已是罪不可恕,单是严首辅那边的手段,便能让你和你的家人死无葬身之地。”
“你死了,是罪有应得,但你的爹娘妻儿呢?”
吕高垂下头思索,凌乱的鬓角碎发垂在两颊,不过片刻,红着的眼睛抬起,看向陆煊,“陆大人,你是乌衣卫指挥又如何?不过是区区正三品的官职罢了,而严首辅……”
眼里似乎漾着几分自不量力的自嘲:“五年前的顺天府试案,今日山东乡试案,严首辅只需动动手指头,就能将人置于死地。”
“跟他斗,不过是飞蛾扑火,以卵击石!”
陆煊瞧着他,目光中隐有适意之色:“本官会审时度势,趋利避害。”
吕高笑出声来,眼底却是生出几分悲凉与苦涩,“原来陆大人只是想用吕某来保全尊夫人的兄长罢了,是没想过扳倒严首辅的。”
陆煊的眼神变得清明,语气似乎有些凉薄,不置可否道:“是。”
“吕大人,你用必死之身来保全家人性命,这不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么?”
吕高沉默良久,才缓缓又问:“若我帮你,我爹娘妻儿是否无恙?”
陆煊点头,“自然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