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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虞南栀这种自带流量密码的人，有时候是真的很遭人恨。
比如一些也想要上热搜有热度的名媛，又比如一些仇富的。
不过虞南栀在学校里为百来个被网曝的素人讨公道这个事情被传上网后，即便有人仇富，也不敢说她什么了。
这天，虞南栀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是一个女生打过来的。
她即便不怎么熟悉这个声音，但是从她说的话上，还是能听出来是谁的。
“你为你男朋友来跟我道歉，想让我放过他，可这个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参与之前的网暴了吗？”
那女生着急地回道，“我当然没有，可是霍太太，您要拿他出气，气也出了，是不是能放过他了？”
虞南栀转动着手中的画笔，红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她真的感觉到了无语。
看在对方同为女生的份上，她才耐着脾气道，“这话你应该对那些受害者说。”
“话说回来，你男朋友呢？他就躲在你背后，等着你来给他收拾烂摊子吗？”
这样算什么男人呢？
“不是这样的，我给你打电话这件事情他是不知道的。”
虞南栀红唇勾了勾，“是真的不知道吗？我觉得像他这种为了红，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你还是小心为好，那些因为网暴被毁了人生的人，说不定是你将来的样子。”
言尽于此。
她把电话挂了后，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随后继续埋头画着插画。
当日晚上十点多，虞南栀的账户分享了一张新画的插画。
构图不算是很难，一张画由黑白分为了镜面世界。
起初有不少认为她画的是近日网暴的事情，但细看之下才发现这张插画上下分开看是黑白分明的镜面世界，总体看又是一张全新的画。
她用了视觉欺骗的画法。
而她的文案也一如既往地简洁：【你以为你看到的……】
不论哪一个镜面世界都属于真相，但是总体看到的那一张，才是真正的真相。
每个人都有自己看世界的角度和局限性。
这才是她画这张插画的本意。
某日中午有个商宴，虞南栀想着反正都是要去找霍祁年吃饭的，她不去的话，这个男人大概在宴会里应付一会空腹喝几杯酒就会离席，出来找她，索性她就跟着一起去了商宴。
本来这个商宴就是有邀请她的。
她坐在镜子前把化妆刷放在了收纳盒里，霍祁年拿起礼盒里的首饰，站在她的身上，帮她戴上。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了她的肩膀上，俯身看着镜子里的她，薄唇轻轻贴上她的耳垂，哑声道，“不是最讨厌参加这种无聊的商宴吗？”
尤其是她最近热度非常的高，那些名媛和富太太们私下没少讨论她，言论有好有坏，不过多以坏的居多。
说法无非就是，虞南栀是在营销自己吧。
反正霍先生手握整个娱乐平台，言论风向想怎么样，还不是虞南栀一个枕边风。
那天虞南栀和乔施吃饭的时候，就听到前桌的人在讨论她。
那一句“虞南栀不就是这样么？从小就爱出风头，哪有狗仔敢天天蹲点拍上流社会的名媛的？”
“就是，我记得以前那些八卦杂志的封面几乎期期都有她和霍祁年。”
“霍先生那么低调，我看就是她自己找的狗仔吧，那个时候……她不是正疯狂追求霍先生么？”
一阵哄笑声起。
那家餐厅的座位都是半包式的，所以前桌的人根本就不知道虞南栀就坐在她们后面那张桌子。
像这种言论，虞南栀从小就听得多了，从一开始的生气到后来的习惯麻木，再到现在很久没有听到这种言论，她反而觉得很好笑。
倒是乔施气得不行，要不是她按住了，乔施差点过去掀桌。
不巧的是，今天又在商宴上遇到了她们几个。
“南栀，你脖子上的项链好像是还没发行的新品啊，一定是霍先生送的了。”
“真羡慕你，年纪轻轻又没有公婆的烦恼，老公还这么疼你。”
虞南栀摇晃着红酒杯，红唇微扬，“毕竟霍先生是我用了很多年心思为自己量身调教的老公啊。”
她们当中有一两个人心思敏感，闻言笑意都僵在了嘴边，总觉得虞南栀好像是话里有话。
可是细看她的神情，又觉得她不可能知道她们私底下嘲笑过她什么。
不过……看汪小姐那殷勤的样子，她家似乎一直有意和霍祁年合作来着，想要讨好虞南栀，出卖她们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程小姐和温小姐对视了一眼。
再抬眼时，看到了正往这里走过来的霍祁年，程小姐心思一动，突然上前道，“不知道霍太太能不能教教我们，怎么把男神调教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你一定有一些特殊手段的吧？”
虞南栀浅浅的抿了一口红酒，唇边扬起的笑意不明。
“当然啊，不然你们以为我离港的那三年真的只是出国疗情伤吗？”
话音落下，男人的手覆上了她的细腰，手中的红酒也被男人拿走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的时候，灯光下的那个酒杯就只有女人鲜艳的红唇印。
虞南栀侧首抬眼时，对上了男人那道深邃如墨的视线。
程小姐和温小姐双臂环抱在身前，相视一笑，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她们和虞南栀，霍祁年也算是自小就认识的。
毕竟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哪怕不熟，也不必可免的在一些场合里遇到。
她们当年都是看着虞南栀跟个小尾巴一样粘着霍祁年的。
所有人都以为，小尾巴这个绰号，是霍恒那家伙给虞南栀取的。
其实他们都不记得了，最先开始这么叫虞南栀的，是那位程小姐。
小尾巴……当时她是拿来嘲讽虞南栀一天到晚只知道跟在霍祁年身边。
但只有程露自己清楚，她是嫉妒，想用这种方式让虞南栀怕被笑话，从而不敢再粘着霍祁年。
可谁知道虞南栀居然脸皮那么厚，堂而皇之的说，“我就是霍祁年的小尾巴。”
那么骄傲的样子，真是一想起来就可恨。
霍祁年那种比同龄男孩成熟又有能力，长得还很帅的男孩子，哪个千金名媛没有为他动过心。
只不过当时有一些名媛不敢靠近他，因为他的性格实在是太冷了，跟他说话，他连个眼神都不会给，更别说是聊天了。
那个时候，霍祁年也只理虞南栀而已。
至于剩下的一部分，就像程露这样的，虽然也喜欢霍祁年，但是她们也很高傲，因此对于虞南栀这样大胆示爱的女孩子，是打从心底瞧不上的。
在程露眼里，虞南栀也就是家世比她好一些罢了，言行举止哪一点像是个名媛。
想到这里，程露不禁握住了自己手中的酒杯。
因为她几乎是目睹了虞南栀追求霍祁年的全过程，所以在她看来，霍祁年所谓的爱妻，无非是虞南栀自己营销出来的，就像是当年那些狗仔把虞南栀和霍祁年偷拍到让他们成了国民青梅竹马。
裴澈是跟着霍祁年一起过来的，虞南栀刚才说的那些话，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像虞大小姐的这种使用心计拿捏男人的手段，换做是他，他一定会当场甩脸色。
不过霍祁年嘛……
他推了推眼镜，难得安静地没有说话。
气氛有些尴尬。
汪小姐倒是想把这个话题掀过去，她主动开口，“这支红酒是法国庄园新送过来的，外面还没有，要是霍先生霍太太喜欢，回头我让人送一箱给你们。”
虞南栀朝着她微笑着颔首，明白她的意思。
不过话是她说出口的，自然就不怕被霍祁年听见。
霍祁年对于那三年，有些避讳，但也不是完全不想了解，就像他会陪着她去芬兰，走过她待过的地方，品尝她喜欢的美食，认识那些他不曾见过的朋友……
霍祁年环抱在她腰间的手稍稍用了点力道，就把她带进了怀里。
他俯首，声音是一贯的低哑，听不太出是什么情绪。
通常他这种无法让人分辨喜怒的声音面对外人地时候，十有八九是愠怒了。
“是么？你离开的那三年是打着想让我后悔愧疚心疼的想法？”
虞南栀眉心跳了跳。
后悔？
愧疚？
心疼？
她刚刚可没有这么说过。
霍先生居然在这种时候向她表明心迹，还真是……无时无刻啊。
她仰起小脸，眉眼间都是笑意，也不回答。
这在程露一众名媛的眼里，那就是她在心虚，所以连回答都不敢。
可是霍祁年嗓音温温淡淡的再度开口，“你最好是打着这种心思。”
……什么意思？
程露看好戏的脸色一变。
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着霍祁年俯身轻啄了一下虞南栀的红唇。
“你愿意在我身上耍手段，我很开心。”
虞南栀的手抵在他的心口，微微侧过脸，耳根子在发烫。
可惜……当时她真的没有这种想法。
当时她说从此以后是陌生人，那就是陌生人。
霍祁年当然也不会信她的话，但是他的确是这么希望的。
虞南栀不知道，但是在一旁围观了很久的易白是清楚的。
如果虞南栀真的打着这种心思，或许霍祁年的病情也不会那么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