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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霍祁年做避风港，那他呢？
他有什么啊？
虞南栀看着他，心里又难过了一些，望向他的眼神也坚定了一些。
她做了一个决定。
街尾暗处，迈出一双黑色球鞋，那人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另一只手被白色绷带包扎着，看着两人并肩走了很久。
初春正午的阳光很暖，风也很轻，只是阳光找不到他的身上，巷子里的风却在他身上簌簌的刮着。
下午的国际会议提前了，原本已经在霍祁年休息室里睡下的虞南栀立刻起身，抱着笔记本就过去了。
霍祁年有些意外的看着她经过自己的面前。
走得比他还快……
虞大小姐随性惯了，还从来没看到过她这么积极。
拉开椅子，霍祁年坐在了她的身边，在等待其他人入场时，低声问着她，“刚刚不是还喊困吗？”
“我一躺下就精神了，睡不着就干脆起来了。”
虽然是这么说着，但转头就看她对着温助理说，“给我来杯黑咖。”
会议的时候，虞南栀虽然几乎不怎么发言，但是她全程都在很认真的听着，有些不太明白的地方会记录下来。
等会议结束了，所有人都在收拾资料离开，她拉着霍祁年问了很久。
霍祁年虽然有些奇怪她怎么突然对金融这么感兴趣了，但是总好过她一个人沉浸在自恼的情绪里出不来。
有个东西可以分散她的注意力。
这样也好……
她想学，霍祁年自然是很有耐心的教她。
两个人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下去了。
一整天都忙忙碌碌的，直到晚上她趴在沙发上等霍祁年拿吹风机的时候，才突然想起来那晚在宴会上陆城说的话。
她突然爬起来，倒在男人的怀里，伸手摸着他的喉结，问道，“陆城跟我说，当年误伤我的人，是他安排的，原本是要针对你的。”
霍祁年闻言，眉眼压低了一层，面无表情地恩了一声。
“你报复他了。”
一句陈述句。
霍祁年并不意外，陆城敢说出事实，当然也会把他当年对他做的事情也说出来。
他点点头，打开了吹风机。
暖风呼呼声有点响，虞南栀其实还想说些什么的，可她想了很久，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当年她还觉得奇怪，陆城和霍祁年再不和，也只是两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互看不爽罢了，怎么会闹到整个陆家都在针对他。
原来是因为她。
那个时候，他很难吧。
如果当时咽下那口气，他可能会走得顺一点。
就连陆城自己都说，如果当时砍伤的是霍祁年，那倒也没什么，偏偏她扑出来。
霍祁年这个人……
虞南栀看着他把吹风机收起，抿着唇起身，跨坐在了他的身上。
“我们要个孩子吧。”
她原本是想等哥哥回来了，再考虑这种事情。
之前和易白说的备孕，也只是糊弄他的。
只有现在这个时候，她是真的这么想。
霍祁年顺势圈在她腰间的手微微一顿。
男人掀起眼皮紧紧地锁着她，其实虞南栀也看得出来，他很激动。
他想要一个家，一个真正的家。
但他总是异常的理智。
霍祁年勾了勾唇，“至少等你毕业了再说吧，你还太小了。”
“可是……”
她垂着脑袋，手指拨弄着男人深蓝色睡衣的第一个纽扣，看起来很不高兴，甚至眼眶又微微红了起来。
她是下定了决心才做了这个决定的。
“南栀。”
男人宽厚的手掌带着温度，在她后背轻轻拂过。
“我们分开太久了，两人世界我还没过够。”
孩子迟早会有的，他确实想要，但并不是那么着急。
虞南栀并没有被哄好，她红着眼睛抬眼看向他，“我好像什么都给不了你。”
霍祁年瞳孔狠狠的一震，“什么意思。”
头脑里有某根神经被刺激到了，被拉扯着，他痛到耳鸣。
扶在女人腰间的手掌也紧扣着。
疼得虞南栀蹙眉，“你弄疼我了。”
他其实听不清楚虞南栀说了什么，只能捕捉到一个疼字。
手上的力道很快就被松开。
意识也慢慢恢复了过来。
他哑着声音，气息并不是很稳。
“南栀，你为什么会这么想？你要给我一个孩子，然后呢？”
离开吗？
虞南栀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听到他这么问自己，很沮丧的低下头。
“我知道，从你母亲离世后，你一直都是一个人，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很孤单。”
所以她喜欢粘着他，他并不感到厌烦。
甚至在别人笑话她是他的小尾巴时，他还站出来维护他。
十岁出头的小男生说那种话，免不了是会被同伴取笑的。
她哥哥笑话过他，易白也是。
后来再长大一些，男孩成了少年，课业繁重，他还再为了某一日能够彻底离开霍家做着准备，却还要分神来管着她。
连她爸妈都和霍祁年说过很多次，“要是没时间，不用来管南栀，我们给她请了最好的家教。”
“但是她只听我的。”
每晚他都会到她家来给她辅导功课，然后在她入睡后才离开。
有一天晚上虞南栀没有睡着。
她当时追剧很上头，打算等霍祁年离开后，偷摸着爬起来看剧。
那一晚，她躺在床上，偷偷睁开眼睛，看着那高大挺拔的少年在黑暗中打开了门。
走廊里的灯光投射在他的身上，他又站在黑暗中。
光照着他，但照不进他的心。
孤独……
当时她就觉得，他浑身上下都透着孤独两个字。
所以她没有装睡下去，故意弄出了一点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转过身来看到她没睡的时候，根本不生气，甚至眉眼间还有点高兴，虽然嘴上训斥着她怎么还不睡。
那晚，他在她房间里没有离开。
所以她让下人把她隔壁的那间客房收拾出来，留给了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觉得霍祁年被这么多人簇拥着，应该是不会在他身上看到孤独冷清的感觉了。
但不是这样的。
某晚他折腾了她很久才放开，她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醒来，看见这个男人半倚在床头上叼着一根烟。
他没有抽，只是叼着，因为她不喜欢烟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