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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白亲自送霍祁年离开医院，他站在医院门口，目送着那辆黑色宾利没入车流。
初春的日光照在人的身上，不够暖，甚至还有点刺眼。
他往回走，想了很久之后，发了条消息给虞南栀。
【后天的宴会，你会出席的吧？】
虞南栀正在上课，做着笔记，放在桌上的手机被她静了音，只是亮了一下。
她分神看了一眼，握着电子笔的手没有在平板上停下来。
她觉得易白有点莫名其妙。
上流社会的晚宴隔三差五就有，以前因为她父母要出席，她不得已跟着，后来长大了一些，就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出席。
她一向不喜欢那些虚伪无效的交际活动，关于这一点，在圈内是出了名的。
易白不可能不知道。
虞南栀把手机翻转，屏幕对着桌面，继续做着笔记。
等下了课，教授和同学陆陆续续的都离开了教室，她还在继续埋头完善着笔记。
因为今天的课在上午十点就结束了，虞南栀想着中午去找霍祁年吃饭，中间还能有一点时间在学校自习，所以她并不着急离开。
等她做好了笔记，这才把手机翻了过来。
易白果然在她上课的时候，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那个宴会霍祁年没空参加，你不是想备孕吗？我带个资深的妇科医生介绍给你？】
她去医院的话，霍祁年肯定会知道。
易白想的也算是周到。
虞南栀敲着键盘，原本是想拒绝的，但是输入到一半，还是删掉了，回复了他，【我会出席。】
毕竟做戏要做全套……
虞南栀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准备收拾东西。
安静的教室内，脚步声格外的清晰。
虞南栀认真上课的时候，一向都是会坐在第三排，这样看黑板的视野是最好的。
她听到了声音，也没有多想，知道一双手撑在她面前的桌子上，压着她的平板，不让她拿走。
“虞南栀，我怎么没见你上我课的时候，这么认真过？”
听到徐教授的声音，她心沉了半分，神经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徐教授对学生非常认真负责，但对于一些难以管教的学生，他可以说是几乎到了偏执的地步。
恩……就偏执的很变态！
这种人还是不能刺激的。
她缓缓抬起头，脸上保持着淡淡的微笑。
放在下面的手默默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凭着肌肉记忆，摸索着开屏和输入消息。
最上面的那个联系人是被她置顶的霍祁年，她只要随意的往下划拉了一下，然后点了进去。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她是在给谁发求救消息。
幸运的是她习惯用九宫格打字，已经完全做到了盲打的地步。
她镇定的看着徐教授，其实她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一会离开教室后，一定要找学校领导问清楚，为什么被辞退的人还能随意进入校园。
学校保全到底是在干什么！
徐教授找上她，也一定是因为那个爆料，装傻会激怒他，直白一些也会激怒他。
所以虞南栀还是决定开门见山。
“徐教授，你的报道我也看了，不过我觉得你肯定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徐教授闻言，轻笑了一声，薄唇勾勒出的那抹弧度和平时温文尔雅的样子无异，只是虞南栀觉得非常邪。
就很想那种她看过的电影里，伪装成天使的反派在情绪爆发前的克制下的宁静。
“你是第一个觉得我不会做那种事情的人。”
他把眉毛挑高了不少，“你……信我么？”
“也不算是信吧。”
虞南栀故作慵懒地靠坐在椅背上，垂下眼眸，但是她不敢去看手机，生怕被他察觉。
不过好在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她默默地把手机放回包里的同时，抬眼和徐教授对视着。
“你知道我一直都很烦你，不过烦你归烦你，你对学生一向都很认真负责。”
她还想说些好话，尽量安抚他的情绪，但是被他打断了。
“我爱过一个人。”
“……”
虞南栀看着他缓缓地坐在自己的面前，笑意有些僵。
她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现在没有比她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更能拖延时间的了。
“能被徐教授喜欢，她应该是个非常优秀的现代女性，和我完全不……”
“你很像她。”
“……”所以，这就是他为什么一直盯着她学业的原因吗？
因为像。
所以想让她变得和那个女生一样？
虞南栀垂下眼眸，也不用问，就知道他口中的那个人，一定就是那个跳河自杀的女学生。
她怎么这么倒霉，居然因为这种原因被这个变态盯上……
虞南栀深吸了一口气，语调尽量温和，“但我不会是她。”
徐教授抬眼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的确是很像想从她身上，看到某个人的影子。
原来一直以来，他看着她的眼神，是这个意思。
虞南栀终于想明白了。
霍祁年警惕这个人，她虽然开玩笑说他是醋精转世，但其实她也能感受到。
人都是有感觉的，怎么可能会没有察觉呢。
只是徐教授不说破，她也不好当面回绝，毕竟她的学分还掌握在他的手里，所以她只好装作不知道。
“那么优秀的女孩子……我应该学不来。”
“你当然学不像，你这么懒。”
徐教授嫌弃地横了她一眼。
虞南栀，“……那你还觉得我跟她很像？你该不会这么肤浅的是因为外表吧？”
气氛在这一刻有了点缓和。
“不是。”
徐教授摇了摇头，刚有了点笑意的眼睛又沉寂了下去。
“她和你一样，有一个暧昧多年的青梅竹马，然后被渣了，一直都走不出来，直到遇上了我。”
“……”
虞南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她很想为霍祁年辩解，他伤她的心，是出于想保护她。
但是想了想，还是不说了，省得刺激到徐教授。
“我们有过很开心的一段时间，芬兰不像国内，师生恋爱并不是那么不被接受。”
“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