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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舒轻蹙起眉头，想说些什么，但始终什么都没有说。
宋悦认定了自己这么惨，都是虞南栀搞得鬼。
林念舒不仅提供了住处，甚至还请她做自己的助理。
品牌方正式活动那天，除了邀请一些业内人员，还拿出一百张邀请券以抽奖的方式送人。
当天，忙得焦头烂额的汪晨远远地看见拿着两张邀请券正在门口准备如常的林念舒和宋悦，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
她们两个……是怎么走到一起的？
居然还一起拿到了入场的邀请券。
她正准备上前去询问，就见虞南栀被保镖簇拥着走了进来。
林念舒主动的避让，宋悦面露不服，倔强的站在原地，最后还是被林念舒强行拉到了身旁。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人挡住了虞大小姐的路，林念舒有些抱歉地朝她点了点头示意。
而娇俏的虞大小姐从她们两人面前经过，连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们。
周围的视线紧紧地盯着她们三个人，有些人不大认识林念舒，但对宋悦的印象是非常深刻的。
毕竟她刚刚得罪过网友没几天。
“宋悦身边那个女人是谁？瞧着怪好看的，很有艺术气质，就和宋悦非常的不搭。”
通过那次直播，所有人都知道宋悦不仅没有艺术细胞，甚至还没有正常的审美。
“她啊，大概是虞大小姐最不想看到的人。”
一些不明真相的追问着，那个人却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狭路相逢罢了。”
好巧不巧，这句话刚好落尽了虞南栀的耳里。
换做其他人，大概会为了维持场面，同林念舒装也要装得亲密一些。
可她是虞南栀，才不会管舆论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汪晨急急地迎上来，低声解释着，“抱歉霍太太，我……”
“活动看起来比我想象中还有意思。”
虞南栀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她的话。
那些看好戏的人在一旁围观着她的一举一动，但虞南栀显得非常从容……以及高傲不好惹。
宋悦的视线已经停留在她的身上，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
她不甘心。
活动中途，虞南栀去卫生间补妆。
等她打开门出来的时候，见到了宋悦，瞧她的样子，像是等了很久。
四周都是闪光灯。
不过是拍作品。
“霍太太，您要怎么样才能放我一条生路？”
宋悦抓着她的手腕，语调很高，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包括那些闪光灯。
虞南栀睨了她一眼，面上有些冷。
保镖已经跑了过来，但只是像一堵墙一样阻隔在了宋悦和虞南栀之间，并未实质的对宋悦动手。
眼下这个情况，宋悦是弱者，不论他们说什么，做什么，都显得是在欺负人。
“你要让我成为第二个林念舒吗？”
宋悦声音又颤又抖，眼眶也红了好几圈。
林念舒……
呵，这个名字很久没有被人在公众场合提起了，尤其是当着她的面。
一些太久远的记忆因为这个被重新提起的名字，让现场的人回忆了起来。
“原来，刚刚那个女人就是林念舒啊，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
被人提起的林念舒一袭白裙飘飘，冷清的从他们面前走过，脚步虽然急，但人还是镇定的。
“南栀，你别怪她，她这两天心情不是很好，如果冒犯了你，我替她道歉。”
“你？”虞南栀挑起秀眉，勾起了红唇，“以什么身份？”
虽然始终是那股高高在上的调调，但已经没了年少时的盛气凌人，现在的她看起来是以高位者的姿态在询问。
没有以前嚣张拨扈时那么令人生厌，但那股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姿态还是很明显的。
林念舒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有些不太喜欢虞南栀对她的这个态度，不过她还是好脾气的回答着，“她是我新请的助理。”
闻言，虞南栀意味深长地朝一脸恨意的宋悦瞥了去。
原来如此……
这么相似的场景，她很难不回想起一些往事。
当时她也是这种手段吧，利用别人来对付她，而她充当着和事佬的身份，踩在她的声誉上，获得了不少的好感。
“我知道你护人心切，不过……”
虞南栀轻轻地笑了笑，纤细白皙的手指穿插在长发间，将头发捋到了耳后。
“我刚刚好像什么都没有说，是什么让你觉得我被冒犯了？”
林念舒愣了一下，抿着唇，“我不是这个意思。”
虞南栀懒得和她周旋，她神情淡漠地瞥了她一眼，淡漠地从她面前抬步离开。
因为她身边的两个保镖，所以没有人敢上前采访虞南栀，但是林念舒和宋悦因此成了他们的采访对象。
毕竟这种活动，没有爆炸的新闻，能吸引到谁？
靠作品插画作为卖点，能吸引到的始终只是特定圈子里的人。
媒体虽然把话筒对准了她们两人，但实际上真正在受采访的只有宋悦。
毕竟霍先生对林念舒的态度如何，是众所周知的。
宋悦年轻，即便知道要收敛，可始终是压不住性子。
甚至不用媒体下套，多问了几句后，她自己就什么能说的什么不能说的，一股脑的全往外蹦。
但她并不是真的没什么心眼，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对自己的遭遇和委屈，只说了一两句，其他的话全部是为林念舒抱打不平。
林念舒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会蹙眉拉她的手企图打断，不过宋悦才不会听她的，通常只是看她一眼后，继续往下说，看上去真的很为她鸣不平。
直到有个记者问，“请问你和林小姐认识多久了？是多年的闺蜜吗？”
宋悦终于不说话了。
她们才认识了几天而已。
这天的采访，没有一家媒体放到网上。
谁敢和霍祁年作对啊。
不过有几个采访片段，被放在了外网。
以一个并不活跃的账号发布，很快登上热门后，热度传回了国内的平台。
顶层办公室内，英俊斯文的男人正看着电脑里发来有关那个账户的资料。
面无表情的那张俊美的侧脸，倒影在身后的落地窗上，隐而不显，很难看出他眉宇间那股冷冽的阴鸷。
薄唇上扬的弧度似深似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