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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暗夜拍卖(第1/2页)
静室无声，但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秦越依旧保持着调息的姿态，呼吸平稳，仿佛对角落阴影的异动毫无所觉。然而，识海中归藏龟甲那抹警示波动，已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窥探者，是谁？是幽冥教的人？还是其他觊觎古殿传承的势力？抑或是……星罗岛本地某些消息灵通的耳目？
他伤势沉重，不宜妄动。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心念电转间，秦越沟通“周天纪元之章”，并未尝试召唤战灵，而是依照传承中一门极其冷僻的、名为“星影留痕”的小术，分出一缕微弱到几乎不消耗灵力的神念，附着着一丝天书特有的、难以察觉的星辰道韵，悄无声息地飘向阴影刚才波动之处。
神念如同最轻的尘埃落下，没有惊动任何禁制，却在接触阴影的刹那，捕捉到一丝极其淡薄、充满阴寒死寂、却又竭力伪装成普通水行灵力的残余气息。这气息……与古殿中幽冥魔气同源，但更加精纯、内敛，显然是修炼了高深幽冥功法之人所留！
果然是幽冥教！他们动作好快！而且来人修为不低，能瞒过青阳子与清风子的感知，潜入到这有简易阵法防护的小院，至少是金丹中期以上的隐匿高手。
秦越不动声色，那缕神念在捕捉到气息后便自行消散，未留下任何痕迹。他继续“调息”，暗中却将情况通过传音玉佩，简短告知了隔壁静室的青阳子。
片刻后，青阳子推门而入，面色如常，但眼神凝重。他挥手布下一层隔音结界，沉声道：“厉小友，你确定？”
“八九不离十。气息虽淡，但那种阴寒死寂之感，与古殿魔气同源。他们恐怕已盯上这里了。”秦越低声道。
“哼，幽冥教的手，伸得真长。”青阳子冷哼一声，“星罗岛虽鱼龙混杂，但明面上还是我东华正道修士主导。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动手，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得不防。小友近日切莫外出，这竹安居的阵法，老夫会请清风师弟重新加固。拍卖会之事……”
“拍卖会照旧。”秦越道，“晚辈需要那些资源。且越是躲藏，越显心虚。对方既然已盯上，躲是躲不掉的。不如大大方方露面，在万星楼的规则下，他们反而不好直接动手。只是需做些准备，换个身份，并烦请前辈暗中照应。”
青阳子沉吟片刻，点头：“也好。万星楼背景深厚，在岛上严禁私斗，拍卖场内更有元婴修士坐镇，安全性确有保障。老夫可为你准备一套能改变容貌气息的‘千幻面纱’与‘敛息玉符’，再让雷猛陪你同去。老夫与清风师弟会在外围策应。不过，小友你的身体……”
“无妨，勉强行动尚可。有雷兄与前辈照拂，当无大碍。”秦越道。他必须去拍卖会，不仅为了资源，也想看看幽冥教究竟来了哪些人，有何图谋。
三日后，入夜。星罗岛中心，万星楼。
这是一座高九层的八角塔楼，通体由某种能吸收星光的黑色玉石砌成，夜晚时分，塔身会自动泛起淡淡的星辉，与夜空交相辉映，美轮美奂，亦是星罗岛标志性建筑之一。今夜，万星楼灯火通明，人流如织，手持请柬的修士络绎不绝。拍卖会在一楼最大的“星辉殿”举行。
秦越一身不起眼的灰色斗篷，脸上罩着青阳子给的“千幻面纱”，化作一个面色蜡黄、气息在筑基后期、带着几分病容的中年散修。腰间挂着敛息玉符，进一步遮掩了自身微弱的月华与星辰波动。雷猛走在他身旁，依旧是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但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两人随着人流，验过请柬，进入星辉殿。殿内极为广阔，足以容纳上千人。中央是一座高台，四周呈扇形分布着数百张座椅，此刻已坐了七七八八。上方还有两层环形的贵宾包厢，以珠帘和阵法遮挡，看不真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灵茶气息，修士们低声交谈，气氛略显热切。
秦越与雷猛在靠后的普通座位坐下。秦越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尤其在那些气息隐晦、或独处一隅的修士身上略微停留。他并未发现明显的幽冥教修士，但那股淡淡的阴寒感，仿佛隐藏在人群的呼吸中，难以捉摸。
“人真多，看来这次好东西不少。”雷猛传音道，有些兴奋。
“嗯。”秦越应了一声，注意力更多放在感应上。他识海中的归藏龟甲似乎对这种混杂着贪婪、期待、紧张的人群气息有些排斥，微微散发着稳定心神的波动。天书碎片与星钥核心则沉寂着。
不多时，一位身着锦绣长袍、面如冠玉、笑容可掬的金丹中期中年修士走上高台，正是万星楼此次拍卖会的主持，姓金。
“诸位道友，欢迎莅临万星楼拍卖会。规矩想必大家都懂，价高者得，灵石不足可用等价宝物抵押。现在，拍卖开始！”
第一件、第二件……拍品多是些珍稀材料、丹药、法器，品阶在玄级中上，引起不少争抢，但未掀起太大波澜。秦越静静看着，没有出手。他在等待自己所需的物品。
“第三十七件拍品，‘地心灵乳’三滴！”金主持取出一个玉瓶，瓶口微开，一股浓郁纯净的土灵生机弥漫开来，“此物生于万丈地脉灵眼，有滋养经脉、修复暗伤、稳固根基之效，对金丹修士亦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起拍价，八千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五百。”
秦越精神一振。地心灵乳正是他所需，可缓慢修复经脉损伤。
“八千五！”
“九千！”
“一万！”
价格迅速攀升。地心灵乳用途广泛，争抢者不少。很快突破了一万五千。
“两万。”秦越第一次开口，声音沙哑。这个价格已略高于市价，但对他而言，值得。
“两万一。”斜前方一个包厢内，传来一个年轻而略带傲气的声音。
“两万二。”秦越加价。
“两万五！”那包厢内的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直接加价三千。
秦越微微皱眉。他灵石有限，雷猛帮他变卖那些杂物，加上他自己的积蓄，总共也就不到十万中品灵石，还需购买其他物品。
“两万六。”他再次加价，已是极限。
“三万！”包厢内的声音带着一丝嘲弄，“区区地心灵乳，也值得与本公子争？穷鬼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
殿内响起一些低低的议论声。那包厢内似乎是某个大势力的子弟，财大气粗。
秦越不再出价。地心灵乳虽好，但溢价太多，不划算。他放弃了。
最终，地心灵乳被那包厢内的“公子”以三万灵石拍下。
接下来几件，秦越又看中了一瓶“净魔丹”（可辅助祛除魔气）和一块“空冥晶砂”（蕴含空间之力，可尝试引导体内残留空间乱流），但都因价格被哄抬过高，或有人恶意竞价而未能得手。他隐隐感觉，似乎有人在针对他，或者……是那个包厢内的人在故意抬价？
“下面这件拍品，有些特殊。”金主持取出一个尺许长的黑色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截干枯的、通体呈暗金色、布满螺旋纹路的……树枝？树枝毫无灵力波动，看起来平平无奇。“此物得自一处上古遗迹，材质不明，火烧不毁，水浸不腐，金铁难伤。经本楼鉴定师反复探查，未发现任何灵力禁制或特殊之处。起拍价，一千中品灵石，或许哪位道友慧眼识珠，能解开其奥秘。”
殿内一片嘘声。一千灵石买一截破木头？万星楼也开始搞这种噱头了？
然而，就在木匣打开的刹那，秦越识海中，一直沉寂的“周天纪元之章”碎片，竟猛地跳动了一下，传递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却清晰无比的渴望与悸动！目标，直指那截干枯树枝！与此同时，他怀中的归藏龟甲也微微发热。
“此物……与天书有关？！”秦越心中剧震。表面上，他依旧不动声色。
“一千灵石，可有道友出价？”金主持例行公事地问。
无人应答。这破树枝，谁要？
“一千。”秦越沙哑的声音响起。他必须拿下，哪怕可能暴露。
“咦？还真有人要？”
“怕不是托吧？”
“也可能是钱多烧的。”
众人议论纷纷，但无人加价。一千灵石，不值当。
“一千灵石，第一次……第二次……”
“一千五。”斜前方那个包厢内，之前拍下地心灵乳的傲气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玩味，“本公子忽然觉得，这木头拿回去当柴烧也不错。”
又是他！秦越眼神一冷。此人绝非看上树枝，纯粹是恶意抬杠。是巧合，还是……察觉到了什么？
“两千。”秦越平静加价。
“三千。”对方毫不犹豫。
“四千。”
“五千。”
价格转眼抬到了五千。对于一截不明用途的枯枝，这已是天价。殿内众人目光古怪地在秦越与那包厢间来回扫视，看热闹不嫌事大。
秦越沉默。他身上灵石已不足五千。但此物关乎天书，绝不能放弃。
“厉兄弟，我这儿还有一万多灵石，你先用着！”雷猛传音，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储物袋塞给秦越。他虽不知那树枝有何用，但相信秦越的判断。
“多谢雷兄，回头还你。”秦越心中微暖。他没有推辞，再次开口：“八千。”
哗！殿内一片哗然。八千灵石买截木头？这人疯了不成？那包厢内的人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一万。”最终，那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冷意，“本公子倒要看看，你能跟到几时。”
秦越心中发沉。对方势在必得，且财力远胜于他。继续硬拼，不仅可能暴露，灵石也拼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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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他目光扫过那截枯枝，心念急转。天书碎片对它渴望，说明此物不凡。但如何在不暴露的情况下拿下？
忽然，他灵机一动。既然硬拼不过，不如……赌一把。
“一万零五百。”秦越再次加价，声音依旧平静，但透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孤注一掷的虚弱与执着。
“一万二。”包厢内的声音带着不屑。
“一万两千五。”秦越声音更“虚”。
“一万五！”对方似乎不耐烦了，直接加价两千五，势在必得。
秦越“沉默”了，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仿佛在极力压抑愤怒与不甘，又像是……在暗中与同伴传音商议？
“这位道友出价一万五千灵石，还有更高的吗？”金主持看向秦越的方向。
秦越抬起头，脸色似乎更“苍白”了，咬了咬牙，从怀中（实际是从雷猛给的储物袋）摸出一个小玉瓶，沙哑道：“金主持，在下灵石不足，可否以此物抵价？此乃‘星辉凝露’，得自……一处险地，有淬炼神魂、提升星辰亲和之效，约莫价值……五千灵石。”
说着，他打开瓶塞一丝。一股精纯、清凉、带着淡淡星辉的奇异药香瞬间弥漫开来，让靠近的一些修士精神一振。这正是他之前在藏星阁得到的那瓶“星元淬骨丹”融化后，以月华之力稀释、伪装而成的“凝露”，效果大打折扣，但气息相似，足以唬人。
“星辉凝露？”金主持接过，略一感知，点头：“确是好东西，本楼可作价五千灵石收下。那么，道友可出价两万灵石。”
“两万。”秦越“艰难”道。
包厢内沉默。两万灵石，买一截不明枯枝，即便对世家子弟而言，也过于奢侈了。对方似乎在权衡得失。
“两万灵石，第一次……第二次……成交！”金主持落槌。最终，包厢内的人没有再加价，或许觉得不值，或许是想看秦越笑话。
秦越心中松了口气，面上却露出一副“肉痛至极、强作镇定”的模样，上台交割了灵石（包括那瓶凝露）与枯枝。枯枝入手冰凉沉重，依旧毫无灵力波动，但天书碎片的渴望更明显了。他迅速将其收入储物袋。
接下来拍卖继续，但秦越已无心再看。他需要的几样主材都未出现，或价格太高。直到拍卖会接近尾声，一件压轴之物被请出。
“最后一件拍品，也是本次拍卖会最珍贵的宝物之一——”金主持声音高亢，“地级上品灵药——‘九窍涅槃莲’的一枚莲子！”
侍者捧上一个玉盘，盘中一枚龙眼大小、通体赤金、生有九窍、散发着磅礴生机与淡淡涅槃之意的莲子静静躺着。莲香四溢，闻之令人精神大振，体内灵力都活跃了几分。
“九窍涅槃莲，传闻有生死人肉白骨、重塑道基、助金丹破婴之奇效！此莲子虽非完整莲花，但药力依旧惊人，是炼制多种高阶丹药的主药，亦可直接吞服，有极大几率修复金丹裂痕、稳固道基！”金主持激动道，“起拍价，五万中品灵石！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
全场沸腾！修复金丹裂痕、稳固道基！这对在场许多卡在瓶颈、或曾受过道伤的修士而言，是无上诱惑！连二楼、三楼的贵宾包厢都传出了明显的灵力波动。
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