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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握着那根粗壮的黄铜总闸刀,听着房遗爱那没出息的问题,嘴角勾起一抹狂妄到极点的冷笑。
「吓尿裤子?老房啊,你太小看大唐重工的震撼力了。本王要让他们连尿裤子的机会都没有,直接把膝盖磕碎在长安城的青石板上!」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地发力,将那根沉重的手柄狠狠压到底。
「咔哒!」
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控制室内轰然炸响,耀眼的蓝色电火花顺着粗大的铜排疯狂跳跃。
紧接着,整个火力发电厂发出了宛如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恐怖咆哮。十二台超大型高压蒸汽锅炉同时进入满负荷运转状态,滚滚黑烟顺着巨大的高炉烟囱直刺苍穹。强大的电流顺着地底深处那张密密麻麻的紫铜电缆网,以光速疯狂涌向长安城的四面八方。
这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狂暴能量,正带着跨越时代的降维打击力,狠狠撞向这座古老帝国的每一根神经。
长安城,朱雀大街。
初冬的夜幕原本已经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死死捂住了这座繁华的都城。街边那些老旧的煤气灯在寒风中苟延残喘,散发着刺鼻的味道和微弱的光芒。
但就在下一个瞬间。
「唰——!」
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点火的动作。朱雀大街两侧,那一万盏被高高挂在水泥电线杆上的白炽灯,在同一千分之一秒内同时大亮!
刺目而纯净的冷白色光芒瞬间撕裂了黑夜。一万颗人造的微缩太阳,将整条宽阔的朱雀大街照耀得宛如盛夏的正午,连地砖缝隙里的一根头发丝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原本漆黑死寂的长安城,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街头那些正准备收摊的小贩,手里端着刚盛出来的热汤,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哪怕滚烫的汤汁洒在脚背上,他们都毫无察觉。
「我的老天爷啊……天亮了?这才刚入夜,怎么就天亮了!」
「这是什么仙家法术!玻璃泡子里居然装了雷电!」
全城的百姓纷纷推开家门涌上街头。他们仰起头死死盯着那些散发着刺眼白光的神物,眼底全是对未知力量的深层敬畏。
而那些连夜排队丶砸了五千贯真金白银抢到初装名额的大唐权贵们,此刻更是激动得快要脑溢血了。
卢国公府的正堂里。
八十多岁的程咬金拄着钛合金拐杖,仰着头死死盯着天花板上那盏璀璨的吊灯。老头子的眼眶都红了,激动得浑身直哆嗦。
「值了!老夫这五千贯花得太他娘的值了!」
程咬金一把推开旁边端着油灯的管家,破口大骂。
「把这冒黑烟的破玩意儿给老夫扔出去!有吴王殿下弄出来的这颗小太阳,老夫以后半夜起来啃红烧肉,连肉皮上的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整个长安城的国公府里,类似的狂欢此起彼伏。那些曾经心疼钱的老狐狸们,此刻只恨自己当初没多花点钱,把茅房里也装上这种不用点火的神物。
与大唐权贵们的狂欢截然不同。
位于长安城西角的鸿胪寺内,此刻正上演着一场跨越文明认知的信仰大崩塌。
罗马教廷特派的主教和法兰西的几位大公爵,正裹着厚厚的羊毛毯子,坐在昏暗的房间里抱怨着东方冬天的寒冷。
窗外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白光。这光芒穿透了窗户纸,把他们脸上惊恐的表情照得一览无余。
「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东方人的火药库爆炸了吗?」
法兰西大公惊恐地扑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当他看清外面的景象时,双腿瞬间像被抽乾了骨髓一般,软绵绵地跪倒在地。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原本漆黑的东方之都,此刻正沐浴在万丈光芒之中。街道两旁,那些没有任何火焰跳动的透明玻璃球,正散发着比他们大教堂里的圣火还要纯净一万倍的光亮。
「上帝啊……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罗马主教浑身发抖,手里紧紧攥着的十字架「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他那原本坚定的信仰,在这一刻被大唐的交流电击得粉碎。
「这不是人类的力量!只有神才能驱散黑夜!只有伟大的太阳神才能拥有这种纯粹的光明!」
几个西方使臣彻底疯了。他们连滚带爬地冲出鸿胪寺,跌跌撞撞地冲到了亮如白昼的朱雀大街上。
在无数大唐百姓看傻子一样的目光中,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欧洲贵族,毫不犹豫地双膝跪地。他们对着街道上那些高耸的水泥电线杆,疯狂地磕头如捣蒜。
额头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砸出殷红的鲜血,但他们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伟大的大唐皇室!你们竟然能召唤太阳神下凡!」
法兰西大公一边磕头,一边绝望地嚎啕大哭。
「我们的火枪在你们的机枪面前是废铁!现在连我们的黑夜都被你们的神迹夺走了!」
「大唐不可战胜!我们欧洲这辈子都只能当大唐的奴隶了!」
这一夜,大唐的交流电不仅点亮了长安城,更彻底击碎了西方世界最后的心理防线。
就在全城都在为这旷世神迹而欢呼雀跃的时候。发电厂的控制室内,李恪正准备倒杯香槟庆祝一下自己即将垄断全球能源的伟大胜利。
一只沾满机油的胖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死死抓住了他的袖子。
是魏王李泰。这位大唐首席科学狂人此刻的表情十分古怪。他没有看外面亮如白昼的长安城,眼神里反而透着一种做贼般的神秘和难以压抑的狂热。
「老四,你拉拉扯扯的干什么?」李恪嫌弃地甩开他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
「外面几百万人都在膜拜本王的电网,你作为总工程师,不去露个脸接受一下欢呼?」
「三哥,外面的电灯算个屁啊!」
李泰压低了声音,做贼心虚地四下张望了一番。随后他一把将李恪拉进了电厂深处的一个绝密隔间。
隔间里没有灯,只有几根散乱的紫铜导线。李泰神神秘秘地指着桌上两个简陋的木头箱子。箱子上连着一根长长的包裹着绝缘胶皮的电线,旁边还有一个手摇的曲柄和黑色的听筒。
李泰咽了口唾沫,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变了调。
「三哥,电灯算什么,你看我用电线搞出了什么能顺着线传音的怪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