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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恪随手招来几个在门外候着的城管队员。
他用扇骨指了指地上还在直挺挺抽搐丶嘴里不断往外吐着焦黑浓烟的长孙无忌。
「赶紧的，把首辅大人抬去太医署急救。」
「告诉值班的太医，用绝缘的木头夹子给他喂药，千万别沾水，以防老舅身上漏电把太医也给电进去了。」
交代完这句毫无同情心的话，李恪连一秒钟都没在实验室多待。
他直接把企鹅展览的门票扔给了李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了大唐皇家理工学院。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正疯狂跳动着对于全新财富赛道的极致渴望。
深夜的吴王府正大堂，灯火通明。
大唐所有的核心帐房先生丶吴王府钱庄的高级管事，以及皇家工程局的主管们，被锦衣卫连夜从温暖的被窝里硬生生拽了出来。
武媚娘穿着一袭名贵的丝绸睡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手里那把纯金算盘已经做好了随时敲击的准备。
「夫君，大半夜的折腾什么？」
武媚娘打了个优雅的哈欠，凤眸微眯。
「难不成欧洲的粮食期货市场又崩盘了？还是罗马教廷那帮人又欠了咱们的新债？」
李恪没有回答，而是大步走到大堂正中央的墙壁前。
「唰」的一声脆响。
他一把扯下盖在墙上的巨大红布，露出了那张极为详尽的大唐长安城坊市全息测绘图。
「欧洲那点可怜的韭菜算什么？本王今天，要给大唐的商业版图做一次彻底的降维升级！」
李恪转过身，双手撑在巨大的紫檀木会议桌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他那低沉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里轰然炸响。
「你们看看这长安城。」
「作为全球唯一的超级中心，一到晚上，除了平康坊点着几盏昏暗的煤气灯，其他地方黑得跟乱葬岗一样！」
李恪用象牙摺扇重重敲击着地图的中心，眼中闪烁着垄断寡头特有的疯狂光芒。
「那些世家门阀用的鲸油蜡烛，不仅价格昂贵，还经常引发火灾，动不动就把自家后院烧得连底裤都不剩。」
「但是今天，老四在实验室里，成功把雷霆之力装进了玻璃泡里！」
满堂的管事和帐房先生面面相觑，完全听不懂这颠覆认知的话语。
武媚娘却瞬间停下了拨弄算盘的手，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从明天天亮开始，本王要成立一家全新的跨国巨头！」
李恪猛地站直身体，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世界。
「它叫——大唐国家电网股份有限公司！」
「我要让大唐彻底淘汰所有落后的油灯和蜡烛！」
「我要让全天下所有的光明，都必须经过本王手里的总电闸！」
「我们要从修路建桥的基建包工头，彻底转型成拿捏全球能源命脉的无敌寡头！」
这番惊世骇俗的演讲，直接把在场的所有人砸得头晕目眩。
但大唐的工业机器，从来不需要完全理解老板的意图，只需要绝对服从。
第二天清晨。
长安城的百姓们刚端起饭碗准备喝口热粥，就被外面震耳欲聋的机械轰鸣声吓得碗都掉在了地上。
十几台喷吐着滚滚黑烟的大唐重工蒸汽挖掘机，像一头发疯的钢铁巨兽，浩浩荡荡地开进了最繁华的朱雀大街。
在百姓们充满惊骇的目光中，那平整宽阔的青石板路面，被挖掘机无情地强行刨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房遗爱亲自率领着城管大队的队员们，光着膀子在泥坑里挥汗如雨。
他们将无数根包裹着厚厚南洋绝缘黑胶皮的粗大紫铜电缆，如同埋藏巨龙的血管一般，深深地埋入大唐的地下。
而在街道两侧，一根根高达数丈的粗壮钢筋水泥电线杆拔地而起。
整个长安城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丶尘土飞扬的超级施工现场。
「这吴王殿下又在发什么疯？好好的朱雀大街，怎么挖得跟狗啃的一样！」
「嘘！你不要命了！没看那木牌上写着大唐国家电网施工吗？」
「听说这是要埋什么能发光的法器，说是要把长安城变成不夜城呢！」
街头的百姓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而此时，在长安城郊外。
一座占地极广丶矗立着四根巨型高炉烟囱的宏伟建筑刚刚落成。
这便是大唐第一座火力发电厂。
户部侍郎刘大人正捏着一叠厚厚的帐单，满头大汗丶连滚带爬地冲进了发电厂的中控室。
他看着正悠哉游哉坐在真皮沙发上喝茶的李恪，声音里带着快要崩溃的哭腔。
「摄政王殿下啊！您快下令停工吧！国库和钱庄的钱正如同流水一样往外砸啊！」
刘大人疯狂地抖搂着手里的帐单，眼泪都快急出来了。
「那些紫铜电缆比金子还要昂贵十倍！南洋运回来的极品橡胶全裹在上面埋进土里了！」
「咱们短短半个月就砸了上百万贯黄金，就为了在地下埋这些黑漆漆的绳子！」
这位封建时代的传统理财官，根本无法理解这种跨越时代的沉没成本。
他绝望地拍着大腿。
「这到底怎么赚钱啊？难道指望地里长出金元宝吗！」
李恪放下手里的青瓷茶盏，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轰鸣运转的巨型汽轮发电机组。
听着锅炉里煤炭燃烧发出的狂暴爆裂声，感受着大地震颤的频率。
李恪没有生气，反而同情地看了一眼这位思想严重落后的户部侍郎。
他唰地展开那把有些发黄的象牙摺扇，轻轻摇晃了两下。
「刘大人，格局小了不是？」
李恪的嘴角缓缓勾起，露出了一个透着纯粹资本家贪婪与残忍的微笑。
「赚钱？谁告诉你本王指望这地下的电缆直接赚钱了？」
刘大人懵了，张大嘴巴像个被掐住脖子的呆头鹅。
「那……那这几百万贯砸进去是图什么？」
李恪用扇骨遥遥指着远处长安城那密密麻麻的坊市屋顶，声音仿佛带着魔力。
「赚钱？等这张笼罩全城的电网铺好了，全天下的权贵只要见识过一次不用点火就能亮如白昼的神物。」
「他们就会像疯了一样，为了这份独一无二的尊贵，抢着给本王送金砖的！」
李恪转过身，不容置疑地下达了最后通牒。
「立刻给大掌柜发急电！让吴王府钱庄在朱雀大街最显眼的地方张贴公告！」
「国家电网，今日起正式开始收取电力接入初装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