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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抖音更新了
肖洪银却轻轻拨开她，直视着程烈。
“我劝你冷静点。”他说，“这里是公共场所，监控拍着呢。
你带人堵门，我报警，你进局子。你开店这么多年，应该不想因为这点事把自己的名声搞臭。”
程烈盯着他，拳头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半晌，他忽然笑了。
“肖先生，你厉害。”他说，“不过我告诉你，夜蝶的事，没那么简单。你以为你帮她实现梦想，她就会感激你？
我认识她五年，看着她从最低谷爬起来。你知道她为什么不愿意接受别人帮忙吗？”
肖洪银没有说话。
“因为她妈。”程烈说，“她妈当年为了供她学琴，借了一屁股债。后来她爸出事，那些债主上门逼债，她妈差点跳楼。”
他顿了顿：“从那以后，夜蝶就发誓，再也不欠任何人的人情。你以为你在帮她，其实是在给她压力。”
肖洪银看着他，忽然问：“你说这些，是为了劝我放手，还是为了让我愧疚？”
程烈一怔。
“如果是为了劝我放手，”肖洪银说，“那你不必。我对夜蝶，没你想的那些心思。如果是为了让我愧疚，”他笑了笑，“那你打错算盘了。我帮人，从不求回报。”
他越过程烈，走向录音室。
程烈站在原地，没有再拦。
录音室的门紧闭着。
肖洪银敲了敲：“夜蝶，是我。”
里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门开了。
夜蝶站在门口，眼睛有些红，但表情依旧冷淡。
“你都听到了？”她问。
“听到了。”肖洪银说。
“那你还来？”
“怕你饿着。”
夜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微微扬起。
那不是笑，却比笑更难得。
“我没胃口。”她说。
“那陪我吃点。”肖洪银说，“楼下有家湘菜馆，听说不错。”
夜蝶抬起头，看着他。
过了很久，她说：“好。”
两人下楼时，程烈已经带着人走了。
白清薇站在电梯口，看到他们出来，松了口气。
“肖先生，我……”
“你先回去吧。”肖洪银说，“今天不用陪了。”
白清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夜蝶，点点头：“好。”
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间时，夜蝶忽然说：“你这个助理，对你不一样。”
肖洪银没有否认：“我知道。”
“你知道还……”
“还什么？”肖洪银看着她。
夜蝶没有继续问。
有些事情，不需要答案。
湘菜馆不大，但很干净。
肖洪银点了几个招牌菜，又给自己要了瓶啤酒，给夜蝶要了杯热豆浆。
“你怎么知道我不喝酒？”夜蝶问。
“猜的。”肖洪银说，“那天在酒吧，你全程没碰一滴。”
夜蝶沉默了几秒，端起豆浆喝了一口。
“程烈说的那些，不全对。”她忽然开口。
肖洪银没有接话，安静地听着。
“我妈确实欠过债，也确实差点跳楼。但那不是我不愿意接受帮助的原因。”夜蝶看着窗外，“真正的原因是，我怕。”
“怕什么？”
“怕欠了人情，就身不由己。”夜蝶说，“华乐签我的时候，合同里有一条，说是公司有权安排我参加各种活动。
我当时不懂，以为是演出。后来才知道，那些活动，就是陪投资方吃饭、喝酒、唱歌。”
她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第一次去，我被灌了半斤白酒，吐了一夜。第二天我去找经纪人，说我不干了。她说，你合同签了，违约费三百万，你赔得起吗？”
肖洪银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后来呢？”
“后来我硬着头皮又去了几次。每次回来都吐，吐完就哭。”夜蝶说，“直到有一次，一个投资方在包间里对我动手动脚，我给了他一巴掌。”
她笑了笑，笑容很淡。
“第二天公司就通知我，解约，赔钱。我说我没钱，他们说那就法庭见。我找了律师，律师说这种合同有霸王条款，打官司有胜算。但打官司要钱，我没钱。”
“所以你认了？”
“我没认。”夜蝶说，“我把自己关在家里三个月，接配音、接商演、接一切能接的活，凑了三十万。然后我去找他们，说，这是我能拿出的最多钱，剩下的，我分期还。”
她抬起头，看着肖洪银：“你知道他们怎么说吗？”
肖洪银摇头。
“他们说，三十万不够，但如果你愿意陪我们老板吃顿饭，可以考虑减免一部分。”
夜蝶说，“我笑了，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把那三十万现金扔在他们脸上。”
肖洪银看着她，眼中是少见的温柔。
“所以你现在明白了吗？”夜蝶说，“我不是不愿意接受帮助，我是怕接受帮助后，又变成别人的猎物。”
肖洪银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那你为什么还让我帮你？”他问。
夜蝶沉默了很久。
菜上来了，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她夹了一筷子剁椒鱼头，慢慢嚼着。
“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她说，“你给我的，是我想要的，不是你想给的。你帮我，但不要求我回报。”
她顿了顿：“而且，你说了，你只是想让这世界上还有值得花钱的东西。”
肖洪银笑了。
“你记性挺好。”
“我记性一直很好。”夜蝶说，“所以我知道，你不是在帮我，你是在帮自己。”
肖洪银挑眉：“帮自己？”
“你很有钱，但很孤独。”夜蝶直视着他的眼睛，“所以你花钱，不是为了挥霍，是为了让别人靠近你。”
肖洪银的笑容顿住了。
“小甜靠近你，是因为你给了她安全感。周娜靠近你，是因为你懂她的画。白清薇靠近你，是因为你给了她尊重和信任。”
夜蝶说，“我呢？你帮我，是因为我让你觉得，这世界上还有纯粹的东西。”
她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他：
“肖洪银，我说的对吗？”
肖洪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夜蝶，”他说，“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
“不是我聪明，是你不设防。”夜蝶说，“你以为你把自己藏得很好，其实你的眼睛早就出卖了你。”
“那我眼睛里有什么？”
“有渴望。”夜蝶说，“你渴望被理解，又害怕被看透。”
肖洪银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他想像的还要危险。
不是那种会伤害他的危险。
而是那种会让他卸下所有防备的危险。
“吃饭吧。”他岔开话题，“菜凉了。”
夜蝶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安静地吃着，偶尔聊几句音乐，偶尔说说湘菜的辣。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街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吃完饭，肖洪银送夜蝶回住处。
她住在城西一个老旧的小区，六层的老楼，没有电梯。
“就送到这儿吧。”夜蝶在单元门口停下，“我自己上去。”
肖洪银点点头。
夜蝶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肖洪银。”
“嗯？”
“谢谢你今天来。”她说，“还有，谢谢你听我讲那些事。”
肖洪银看着她，灯光下，她眉眼间的冷意似乎淡了几分。
“晚安。”他说。
“晚安。”
夜蝶转身上楼，脚步声在楼道里渐渐消失。
肖洪银站在原地，点了支烟。
手机震了一下。
白清薇的消息：“肖先生，纺织厂那块地的收购有进展了。贸易公司同意出售，报价三千两百万，溢价百分之十五谈妥。其他几个小持有人还在沟通，预计一周内能全部敲定。”
他回复：“很好。音乐厅设计招标的事同步启动。”
……
从夜蝶住处的老小区离开时，肖洪银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是那种熟悉的系统刷新提示音。
他把车停在路边，点开屏幕。
【检测到用户社交需求升级，正在为您刷新新应用……】
【抖音APP更新中……】
【更新成功！当前版本：抖音主播探秘破解版】
【温馨提示：您可以通过本应用查看全平台主播的真实定位、未美颜素颜状态、以及综合数据评分（包括才艺真实度、粉丝活跃度、线下可约指数等）。】
【特别说明：每日可解锁三次“深度探秘”权限，查看指定主播的详细背景信息及实时位置（需对方开启定位权限）。】
【祝您发现更多美好！】
肖洪银挑了挑眉。
这功能有点意思。
之前刷抖音全靠运气，遇到什么样的主播全凭缘分。
现在有了这个破解版，等于给了他一张透视牌，哪些是真才实学，哪些是美颜滤镜，哪些可以线下接触，一目了然。
他点开APP，界面和普通版差别不大，但在每个主播的头像旁边，多了一个小小的金色图标。
点进去，是一串数据：
【才艺真实度：78%】
【粉丝活跃度：32%】
【线下可约指数：B级（需进一步接触）】
【素颜状态：与直播对比相似度65%（美颜程度中等）】
他随手划了几下，发现大部分主播的“线下可约指数”都在C级以下，有的甚至是F级，标注着“疑似职业主播，谨慎接触”。
肖洪银笑了笑，继续往下刷。
忽然，他手指停住了。
一个直播间封面吸引了他的注意。
画面里是一个侧脸剪影，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和若隐若现的锁骨。标题写着：“唱完这首歌就睡。”
很普通的一句话，却有种说不出的味道。
他点进去。
直播间里光线很暗，只有一个女孩坐在麦克风前，抱着吉他。
她的脸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只能看清大概轮廓，眉眼很深，鼻梁很挺，嘴唇抿成一条线。
最特别的是她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