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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郑田甜吃醋
郑田甜和白清薇站在不远处，两人之间隔着微妙的距离，几乎没有交流。
九点，宾客散得差不多了。
周娜终于脱身，走到肖洪银面前：“洪银，今天……真的谢谢你。”
“我说了，不用谢。”肖洪银看了看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晚点还有约。”
周娜眼神一暗：“哦……好。那你路上小心。”
“嗯。”肖洪银转身，对郑田甜和白清薇说，“走吧。”
三人离开画室，下楼时，郑田甜忍不住问：“银哥，你晚上还有约？”
“嗯，云顶会所，我订了包厢。”肖洪银说，“本来想叫周娜一起，但她今天太忙了，下次吧。”
郑田甜心里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云顶会所？那不就是她和白清薇，还有银哥三个人？
白清薇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有些不自然。
车子驶向云顶会所。
一路上，车内气氛沉默得诡异。
……
云顶会所，兰亭包厢。
肖洪银点了一桌顶级菜肴，开了瓶罗曼尼康帝。
“今天辛苦了。”他举杯，“敬你们。”
郑田甜和白清薇连忙举杯。
三杯酒下肚，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郑田甜胆子大了些，问：“银哥，你今天花一百五十万买那幅画，就为了送给周娜姐？”
“不然呢？”肖洪银反问。
随后空气中安静了几秒钟。
云顶会所的兰亭包厢里，气氛在酒精的作用下逐渐松弛。
郑田甜喝了两杯罗曼尼康帝，脸颊泛着好看的粉色，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肖洪银。
白清薇则克制得多，只是浅浅抿了几口，但眼神也开始有些迷离。
不是因为酒，而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银哥，”郑田甜放下酒杯，鼓足勇气问，“周娜姐……她是不是也喜欢你？”
肖洪银夹了一筷子东星斑，慢条斯理地嚼完，才抬眼看向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感觉到了。”郑田甜咬着嘴唇，“她看你的眼神，和我看你的眼神，是一样的。”
白清薇端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放下。
肖洪银没有否认，只是笑了笑：“周娜是我欣赏的艺术家，仅此而已。”
“那你对她……”郑田甜试探着。
“我对你什么样，对她就是什么样。”肖洪银说得坦然，甚至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我喜欢美好的事物，也喜欢美好的人。你们都是。”
这话说得既直白又狡猾。
郑田甜听出了潜台词，他喜欢她，但也可能喜欢别人。
她应该生气，应该吃醋，应该像小说里写的那样愤然离席。
可是她没有。
因为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样的人。
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没掩饰过自己的野心和欲望。
他帮她，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那一刻她想赢。
她接受了，现在就没资格抱怨。
“……我明白了。”郑田甜低下头，声音很轻，“那我以后还可以继续喜欢你吗？”
肖洪银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他说，“包括喜欢我，也包括随时离开。”
郑田甜看着他深邃的眼睛，忽然笑了：“我才不走。走了便宜别人。”
白清薇在一旁沉默地听着，感觉自己的心跳声大得像擂鼓。
她羡慕郑田甜。
不是羡慕她能得到肖洪银的宠爱，而是羡慕她能这样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而她，只能把所有的情绪藏在职业微笑后面。
晚餐结束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半。
白清薇叫了代驾，坚持要送肖洪银回江畔壹号。
郑田甜本想跟着去，但明天一早有专业课，只能依依不舍地上了回学校的出租车。
“银哥，明天晚上我直播，你会来吗？”她扒着车窗问。
“看情况。”肖洪银还是那个答案。
郑田甜却笑了：“那我等你。”
车子驶远。
白清薇站在肖洪银身侧，轻声说：“肖先生，车到了。”
代驾开来的是一辆黑色奔驰商务车，低调而舒适。
回江畔壹号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窗外的城市灯火飞速后退，映在白清薇的侧脸上，忽明忽暗。
“白清薇。”肖洪银忽然开口。
“在。”
“你今晚喝了几杯酒？”
白清薇一愣，不明白为什么问这个：“两杯……不到。”
“那为什么脸红？”
白清薇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脸颊，果然烫得厉害。
“可能是……车内空调太热了。”她强作镇定。
肖洪银没拆穿她，只是说：“明天劳斯莱斯到港，陪我去提车。”
“……好的。”白清薇应道。
车子驶入江畔壹号的地下车库。
代驾恭敬地告辞离开，白清薇却没有立刻走的意思。
“肖先生，需要我帮您整理一下今晚的衣物吗？”她问。
“不用，你回去吧。”肖洪银解开安全带，“明天上午九点来接我。”
“好。”
白清薇目送他走向电梯，直到电梯门完全合上，才转身离开。
她的脚步有些沉重。
今晚，她又一次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但肖洪银对她，只有工作上的信任和欣赏。
她应该知足的。
年薪一百二十万，出入豪车，接触顶级人脉，这是多少同龄人梦寐以求的机会。
可是……
她摸了摸脖子上那条珍珠项链，苦笑。
人心，真是不知足。
……
第二天清晨，肖洪银醒来时，阳光已经洒满了整个主卧。
他冲了个澡，披着睡袍走到客厅。
落地窗外，湘江如带，城市如画。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套房子里醒来，感觉……很好。
手机震了一下。
是白清薇发来的消息：“肖先生，早餐已经为您预订，二十分钟后送到。劳斯莱斯曜影预计上午十点半到港，我们九点出发来得及。”
“另外，保时捷中心那边来函，说您预订的宾利欧陆GT也到货了，问您是否今天一并提车。”
肖洪银回复：“宾利下周再提。今天只提曜影。”
“好的。”
他放下手机，打开抖音。
早上七点半，直播的人不多。
肖洪银漫无目的地刷着，忽然手指停住了。
直播间里，一个女孩正在唱歌。
和其他主播不同的是，没有美颜滤镜，没有夸张的灯光，只是坐在麦克风前，抱着一把木吉他。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针织衫，长发随意披散，眉眼冷清，像冬夜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