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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述，找我麻烦之前，不如好好教教你‘爱妾’规矩，到现在还跪着呢，跪着舒服？”
谢泠姝阴阳怪气地开口说着，眼神同时在沈昭月身上停留一瞬。
眼见顾言述要生气，她有不紧不慢补充一句，“爱妾可是宋世子说的，你要生气也找宋世子生气去。”
靖北侯是顾言述上峰，他哪敢多言，只能眼看着谢泠姝离开。
至于沈昭月，更是哑巴吃黄连，她总不能说是太子不让她起身吧？
毕竟太子确实没有明说，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
想到那冷冰冰的一眼，沈昭月只觉得半截身子发凉，一时间连太子长什么样子都记不清，只记得那杀人般的眼神。
她是哪里惹到太子了？
晚宴开始前，众人陆续回了席位。
裴絮没有立刻现身，倒是先来了个宫女，说是要查阅请柬。
“怎么这会开始查阅请柬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谢云瑶凑近几分，低声开口。
闻言，谢泠姝摇摇头，“你都不知道，我上哪得消息？”
“你说会不会和太子殿下有关？我看殿下今日那样子，像是病得不轻，你说，殿下是不是根本不是风寒，而是……”谢云瑶眼中闪动着八卦的光芒。
她话没说完，便听见那宫女皱眉开口，“顾将军，她没有请柬。”
谢云瑶话被打断，却不见生气，反而更来劲。
她一个劲用胳膊肘往谢泠姝身上撞，兴奋道，“冲沈昭月去的！”
“我能看见。”谢泠姝淡声开口，同时默默离她远了些。
顾家的席位就在斜下首。
如今宫女正站在顾言述跟前，她虽看不见宫女神情，却能看清顾言述面色不佳。
“这是顾家的请柬，月儿是作为未来顾家主母参宴的。”顾言述耐着性子解释道。
宫女闻言却只是一笑，“且不说顾将军尚未成婚，就论这婚约，也不是这位小姐和顾将军吧？”
沈昭月面色变得极为难看。
她今天已经在琼林苑丢了大脸，若是再被赶出去，她不敢想，往后再出现在人前，她该被那些小姐怎么笑话。
为什么所有人都要跟她过不去？
她只不过就是想嫁给顾言述罢了！
明明谢泠姝作为谢家小姐，就算没有顾言述也能有更好的姻缘，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
宫女瞥了沈昭月一眼，没管她现在有多不悦，公事公办道，“长公主有令没有请柬的人，请离开琼林苑。”
“顾将军，你是让这位小姐自己离开，还是我让人来请她出去？”
顾言述像是吃了苍蝇一般，死死拧着眉，沉默好久，见宫女没有交谈的兴致后，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口，“我们离开。”
他说完起身，又抬眸看了眼谢泠姝，眼中满是不甘。
“他是以为长公主这举动是我撺掇的？”谢泠姝轻嗤一声。
她若是有能耐左右长公主的想法，早在中午献礼后，沈昭月便应该被丢出去了。
谢云瑶喝了口酒，耸肩道，“谁知道呢，看这两人今天的表现，我这个正常人是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的。”
“顾将军，晚宴即将开始，您确定也要走吗？”宫女意味深长地看向顾言述，生怕他听不懂，又补充一句，“长公主马上就要到了，若是见着顾家席位没有人，奴婢可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今日可是长公主寿宴，在这个时候缺席，是想告诉长公主，顾家看不惯她？
顾言述脚步顿住，惊疑不定地看向那宫女，“你什么意思？”
“奴婢没有什么意思，顾将军有请柬，赴宴理所当然，奴婢只是请没有请柬的人离开。”宫女说完，冲顾言述福身，随后便直接离开也不再查剩下请柬。
她做得明显，完全不怕被人看出针对意味。
毕竟一个宫女，只是听命行事。
“月儿，你先出去，坐顾家的马车回去。”顾言述有些头疼地扶额。
他总不能真的得罪昭阳长公主。
沈昭月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她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只是离开之前，还往谢泠姝方向投去怨毒一眼。
“一个个的，都以为是我的意思？”谢泠姝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不过烦人的苍蝇离开，也算是个好事。”
谢云瑶憋笑。
沈昭月蠢是蠢了点，但能把谢泠姝气得无语，也算是有点实力。
裴絮到时，宴会已经没有闲杂人等。
她往顾家席位投去一眼，见顾言述身边空置，这才微微勾唇，“诸位不必拘礼，坐下用膳吧。”
今日宴席的膳食都是带来的御厨烹饪，味道自不必说。
只是谢泠姝到底在江南生活惯了，口味稍有不同，动了几筷后便有些兴致缺缺，转而默不作声地听旁人谈话。
“长公主今日所为，难道是看不惯那沈昭月做派？”
“不见得，若是真的因为这个，大可以一开始就不让沈昭月进入琼林苑，我倒是觉得……”
那小姐说着，压低了声音，但她的席位就在谢家后边，即便刻意压低声线，还是没躲得过谢泠姝耳朵。
“你没觉得那沈昭月眉眼有几分肖像那位？”
这话一出，原本跟她交谈的小姐顿时低呼一声，“所以长公主是因为讨厌她，加上沈昭月今日说话不讨好，这才将她赶走的？”
“大概是了，不然长公主一向平和，为何大庭广众之下发难，怕是恨屋及乌了。”
那位？
谢泠姝眼珠转了转，却没想清楚。
她对长安的这些事当真知之不多，沈昭月是因为像谁，才被长公主这般厌恶？
她有心想问问谢云瑶，可后者顾着吃喝，显然没听见方才的议论声。
她别开眼，默默在心中叹气。
还是等之后有机会，再打探打探吧。
琼林苑散宴后，谢泠姝和谢云瑶便率先离开。
到门口这才发现沈昭月还没离开。
她站在马车边翘首以盼，看见谢家两个小姐出来，毫不掩饰地变了脸色，低声啐了一口，“晦气。”
“看在我今日打你一巴掌的份上，你这骂声我就当没听见，记得转告顾言述，今日带你来琼林苑的事，别忘了给谢家一个交代。”
谢泠姝冷眼剜去，说完便准备上谢家马车。
身后，沈昭月却彻底被点燃，她勃然大怒，伸手一把要将谢泠姝扯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