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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司喻还没来得及回答“在家喝也不行”，苏乐言就又吻了上来。
这一次不像刚才那样又急又笨，而是带着几分得逞的狡黠。
她的唇贴着他的，先是轻轻地蹭了蹭，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撒娇，然后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加深这个吻。
果酒的甜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混着苏乐言身上那股淡淡的、独属于她的香气，谢司喻觉得自己也醉了。
他明明没喝多少。
扣在她腰间的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腹隔着衣料摩挲着她腰侧的曲线。
苏乐言轻哼了一声，不知道是因为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整个人在他怀里软成了一滩水，原本搭在他肩上的手也滑到了他胸口，攥着他的衣领，攥得指节泛白。
“谢司喻……”她在接吻的间隙含混地喊他的名字，声音又软又黏，像是裹了一层蜜，“你亲得好慢。”
谢司喻眸色一暗。
下一秒，他猛地一个翻身，将她稳稳地压在了后排宽大的真皮座椅上。
苏乐言惊呼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谢司喻就已经俯身下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
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微红肿的下唇，眼神深得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嫌慢？”他的声音低哑到了极点，尾音却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那这样呢？”
他吻下来的时候，苏乐言脑子里“嗡”的一声，彻底炸开了烟花。
和刚才那个克制温柔的吻完全不同。
这个吻带着压抑太久之后终于释放的侵略性。
苏乐言被吻得喘不上气，手指无力地攀着他的肩膀，喉咙里溢出细碎又娇软的声音，像小猫在叫。
谢司喻吻了很久才微微退开一些，但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而是顺着她的嘴角一路吻下去，下巴、耳垂、脖颈，每一寸都不放过。
他的唇擦过她颈侧时，苏乐言猛地颤了一下，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声音都变了调，“别……那里痒……”
谢司喻低低地笑了一声，热气喷洒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惹得她又一阵轻颤。
“刚才不是挺大胆的？”他故意在她耳边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和几分促狭，“现在知道害羞了？”
苏乐言被他说得又羞又恼，抬手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声音软得没有半点威慑力，“谢司喻你闭嘴！”
谢司喻笑着握住她捶过来的手，十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按在座椅上，然后重新吻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那么急了，而是极尽温柔一点一点地品尝着她的味道。
苏乐言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里像装了一团浆糊，什么都想不了，只能感觉到他的温度、他的气息、他贴在自己身上时那种让人安心又心悸的触感。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很久，也可能只是短短的几分钟。
直到谢司喻终于放开她的唇，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压抑过后的沙哑，“苏乐言，你要是再这样，我就真的控制不住了。”
苏乐言愣了一下，然后感觉到他身体紧绷的弧度，瞬间明白了什么，整张脸“唰”地红透了，连耳根都在发烫。
她不敢动，乖乖地躺在那里，小声地、瓮声瓮气地说了一句，“那……那就别控制啊。”
谢司喻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有暗沉的光在翻涌，声音低得几乎只有气音，“苏乐言，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乐言被他看得心跳都快停了，但还是壮着胆子迎上他的目光，咬了咬下唇，声音虽然小，但很坚定，“我说……我们是未婚夫妻了，有什么不能的。”
谢司喻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温润礼貌的笑，而是带着几分无奈、几分纵容、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情，轻轻叹了口气，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极轻极柔的吻。
“言言，我不想让你在车里，在不清醒的状态下做任何决定。”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碎什么，“等你清醒了，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苏乐言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谢司喻，你怎么这么好啊。”
谢司喻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语气温柔得不像话，“因为是你，所以值得我所有的好。”
窗外是城市流动的灯火，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缠在一起。
司机师傅默默地把车开到了目的地，熄了火，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全程没有往后视镜里看一眼。
……
另一边，陆京洲的车也稳稳停在了檀月山庄门口。
岑予衿已经彻底醉了，整个人窝在陆京洲怀里，像只慵懒的猫，眼睛半睁半闭，睫毛微微颤着，脸颊上两团酡红衬得她整个人娇软又无害。
“宝宝，到了。”陆京洲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能自己走吗？”
岑予衿摇了摇头，把脸往他怀里拱了拱，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听不太清，但撒娇的意思表达得很明确。
陆京洲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干脆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岑予衿顺势搂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胸口，蹭了蹭，像只找到了舒服窝点的小动物，满足地叹了口气。
陆京洲抱着她穿过院子，推开别墅的门，径直走向后院。
他早就想好了——岑予衿喝了酒，泡个温泉最解乏，也最舒服。
后院有一处私汤，是当初装修时专门为她设计的，露天但私密性极好。
四周种满了翠竹，头顶是深蓝色的天幕，几颗星星稀疏地缀在上面。
陆京洲把她轻轻放在汤池边的竹椅上，蹲下身，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宝宝，先泡个澡好不好？”
岑予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看冒着热气的汤池，又看了看陆京洲，忽然笑了，笑得又甜又乖，“好。”
然后她伸出手，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陆京洲瞳孔一缩，下意识地伸手按住她的手，“老婆，你干什么？”
“泡澡啊。”岑予衿歪着头看他，眼神清澈又无辜，完全不像个醉了的人，“穿着衣服怎么泡？”
陆京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都紧了几分，“我帮你拿浴巾和浴衣，你先等……”
话没说完，岑予衿已经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细腻的皮肤。
陆京洲深吸一口气，别开眼，声音低得近乎恳求，“笙笙，别闹。”
“我没闹呀。”岑予衿眨眨眼，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酒气混合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陆京洲，你不想跟我一起泡吗？”
陆京洲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