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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医院顶级VIP病房！
苏乐言像往常一样，将短视频调至自动播放，放在岑予衿的床头开始跟她说话。
“衿衿，我跟你讲，我那干儿子干闺女可可爱死了！我都想象不到那是你生出来的孩子，又软又萌又香，还超级无敌乖。”
“你就这么好好躺着吧，再躺几天，你儿子，闺女都不认识你了！”
苏乐言协助护工，给她擦了身子，翻身按摩。
这些以前都是陆京洲亲力亲为，但是这几天他不在，她又不是很会，就只能监督护工。
不过，也不用很担心，陆京洲请的护工特别专业，光一天的护理费，就得上万。
她们可细致了，她想不到的她们都能想到。
苏乐言看了一眼床头摆着的苹果，闲的无聊坐在床边，眼珠子一转就开始做坏事儿。
岑予衿最讨厌吃苹果，就算是别人在她旁边吃苹果她也会难受的要死，她受不了咀嚼苹果时那种咔嚓咔嚓的声音。
更受不了削苹果时刀和苹果相接触时发出来的声音。
莫名感到牙酸，还会心慌意乱的。
她就是想刺激她，万一呢，一下子就给刺激醒了那不是得来全不费功夫了吗？
苏乐言看着又大又红的苹果，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开始削苹果。
暖黄的灯光柔得像一层薄纱，落在岑予衿安安静静的睡颜上。
她长睫垂着，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许，却依旧没有半分要醒的迹象。
苏乐言指尖转着锃亮的水果刀，手腕轻扬。
一圈圈莹白的苹果皮连绵不断地垂落下来，像条顺滑的绸带，从头到尾没断过一截。
她得意地挑了挑眉，把削好的苹果往水晶盘里一放。
拿起小巧的银质叉子，“咔嗒”一声将圆润的苹果切成整整齐齐的小块，果肉清甜的香气瞬间在病房里散开。
她故意把盘子往岑予衿枕边凑了凑，捏起一块苹果，直接凑到岑予衿的耳边，嘴巴微微张开，清脆的咔嚓一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
“唔……真甜。”苏乐言故意拖长了语调，嚼得慢条斯理，每一下咀嚼的脆响都精准地往岑予衿耳朵里钻。
搁以前，岑予衿能跳起来一巴掌将她盘子里的苹果扇到垃圾桶去。
“衿衿，你听听这声儿，多好听，嘎嘣脆，香甜多汁，你以前最烦这个了对吧？”
她一边说，一边又咬下一口，咔嚓、咔嚓，声音不大，却像小锤子似的，一下下敲在岑予衿的听觉神经上。
手机还摆在床头自动播放着短视频，魔性的背景音乐混着她嚼苹果的脆响，交织成岑予衿从前最受不了的“酷刑”。
苏乐言见岑予衿长睫纹丝不动，又往前凑了凑，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小口小口地啃着苹果，声音黏糊糊又带着点坏。
“我跟你说，我今天还去看了咱那对龙凤胎，小脸蛋软乎乎的，哭都小声小气的，陆京洲要是回来看到你还不醒，得心疼死。”
“你再不睁眼，我就在你耳边吃一天苹果，从早吃到晚，让你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味儿。”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的声响，苏乐言嚼得津津有味，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岑予衿的脸。
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心里暗暗嘀咕：快醒快醒，再不醒我可就要把一盘子都吃完了啊！
短视频里的笑声还在继续，苹果的甜香裹着那恼人的咔嚓声，缠缠绕绕地裹住了病床上的人，连空气里都漫着几分又气人又期待的味道。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响亮。
苏乐言一边嚼着苹果，一边斜眼观察着病床上的人。
岑予衿安安静静地躺着，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啧，没反应。”她嘟囔了一句，又叉起一块苹果，故意嚼得更大声，“咔嚓咔嚓咔嚓！”
手机里的短视频还在自动播放，是一个萌娃合集。
苏乐言看了一眼屏幕，眼睛亮了，直接把手机凑到岑予衿耳边。
“听听，你听听，这笑声跟你闺女一模一样！那小奶音，叫妈妈的时候心都化了……”
视频里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揪揪，对着镜头张开小手要抱抱，奶声奶气地喊，“妈妈——抱抱——”
苏乐言叹了口气，把手机收回来，自己盯着屏幕傻笑了一会儿，然后又转头看向岑予衿。
“你倒是给点反应啊，哪怕皱个眉头也行啊。”
病床上的人依旧安静地躺着，呼吸平稳，面容恬静，像是只是睡着了一样。
“衿衿，我都要结婚了，你不想参加我婚礼了吗？”
“你知道我结婚的对象是谁吗？也许你做梦都想不到！”
苏乐言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不跟你说这些，等你醒了，我再给你一个大惊喜吧。”
“女人，真的为你付出了太多了，因为你我推了曾导的大制作，你知道吗？这可以影响到你闺蜜的事业呀！”
“等你醒了你和你老公一人投资一个亿，我要带资进组。”
想到这些苏乐言哈哈笑出了声。
苏乐言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飚出来了，手里那块苹果刚送到嘴边……
手机屏幕倏地一闪，自动滑到了下一条视频。
萌娃的奶音戛然而止。
画面晃了晃，镜头对准的是慈恩寺那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
灰白色的台阶陡峭地向上延伸，隐没在清晨的薄雾里，而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正跪在石阶上。
是陆京洲。
苏乐言的笑容像被人一巴掌扇没了，僵在脸上。
手里的苹果块“当啷”一声掉进水晶盘，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里炸开，她却像没听见一样，猛地把手机凑到眼前。
“这……这是什么……”
视频应该是游客拍的，没有滤镜，没有配乐，只有风吹过古柏的沙沙声，和那个男人膝盖重重磕在石阶上的闷响。
一下。
一下。
又一下。
苏乐言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见了什么？
陆京洲……那个站在京市最桀骜不驯的二世祖。
那个一句话能让整个京圈抖三抖的男人。
那个永远西装革履、矜贵冷傲、从不向任何人低头的陆京洲……
此刻正跪在粗粝的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