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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看大门的叫刘二狗，是你吗？
许婉清也有些迟疑，看了一眼那份合同。
她虽然不懂这些，但看到上面确实盖着章，还有签名，心里也开始有些不确定起来。
难道……真的是宋凡搞错了？
这个曹昆，真的是飞凡医药的代理商？
唯有吴梦瑶，站在一旁，看着曹昆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心里已经笑翻了天。
还谢卫东的亲笔签名？
还公司公章？
骗鬼呢！
她之前可是亲眼见过，连省城大佬金荣彪，在表姐夫面前都得恭恭敬敬，低头哈腰。
而云顶餐厅的经理，更是为表姐夫，准备了最顶级的包厢。
现在这个曹昆，还在拿谢卫东的名头来压表姐夫，简直是可笑至极！
……
全场之中最淡定的，莫过于宋凡了。
他甚至都没有起身，只是端坐在沙发上，目光在那份所谓的“合同”上，随意地扫了一眼。
随后，宋凡淡淡开口：
“首先，飞凡医药的总裁，确实叫谢卫东。不过，他从来不用‘先生’这个称呼，公司内部都叫他谢总。”
“其次，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和伪造，飞凡医药所有对外签署的重要合同，用的公章，都是经过特殊加密的防伪电子印章。”
“盖在纸质合同上，会留下一层肉眼几乎看不见的特殊暗纹，用紫外线灯一照，就会显示出公司的LOGO。”
宋凡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将曹昆的谎言，一层一层地剥开。
他看着脸色已经开始发白的曹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而你这份合同上的章……”
“别说暗纹了，就连萝卜章都刻歪了，边缘还有毛刺。”
“这手艺就是路边摊的吧，最多值五十块钱，不能再多了。”
……
“噗嗤！”
一旁的吴梦瑶，实在是没忍住，当场笑了出来。
萝卜章都刻歪了！
表姐夫这张嘴，也太损了！
吴桂芳和许婉清，听得一愣一愣的。
什么电子印章，什么暗纹，她们完全听不懂。
但她们看到曹昆的脸色，在宋凡说完这番话之后，已经变得煞白，额头上也开始冒出了细密的冷汗。
“你……你胡说八道！”
曹昆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宋凡，竟然对飞凡医药的内部规定，了解得这么清楚！
连防伪电子印章这种事情都知道！
这怎么可能？
他这份合同，确实是花了两百块钱，在路边找刻章的老师傅伪造的。
为的就是拿来唬弄那些不懂行的外人。
之前，他用这一招到处行骗，无往不利，从来没有失手过。
可今天，怎么就踢到铁板了？
曹昆心里慌得一批，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嘴硬下去。
“臭小子，你懂个屁！我这份是保密协议版的合同！跟普通的当然不一样！”
他强行狡辩道。
“行！你不是不信吗？你不是能耐吗？”
曹昆像是被逼到了绝路，彻底豁出去了，指着宋凡，歇斯底里地吼道：
“我现在就给飞凡医药的高管打电话！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让他亲口证明我的身份！”
“我倒要看看，等下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脸，站在这里！”
说着，他掏出自己的手机，装模作样地在通讯录里，翻找了起来。
吴桂芳一看曹少要打电话摇人了，顿时又来了精神。
她瞪着宋凡，恶狠狠地说道：“听到了没有？人家曹少要打电话了！等下我看你怎么收场！丢人现眼的玩意儿！”
许婉清也紧张地看着宋凡，手心里全是汗。
她不知道宋凡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但她更怕，万一宋凡真的搞错了，那等下该如何收场。
毕竟，飞凡医药可是行业巨头，哪怕宋氏集团也要给几分面子。
曹昆找到了一个备注为“飞凡刘经理”的号码，脸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故意按下了免提键，让所有人都能够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然后，他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一个带着浓浓睡意，有些慵懒的男人声音。
“喂？哪位啊？”
那声音听起来，无精打采的，一点都不像是什么公司经理。
但曹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无比谄媚的，巴结的嘴脸，对着手机点头哈腰地说道：
“哎呀！刘经理吗？您好您好！”
“我是小曹啊！曹昆！就是上次在酒会上，跟您一起喝酒，谈代理的那个……”
曹昆一边说，一边还得意地瞥了宋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
看到看到了吗？老子真的认识他们公司的人！
电话那头的“刘经理”，显然是被曹昆这突如其来的一通电话，给搞得有些发懵。
他似乎还在回想，这个“小曹”到底是谁。
沉默了几秒钟，他才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
“哦……哦哦，小曹啊……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这声音，一听就是在敷衍。
很明显，他根本就不记得什么小曹。
但为了配合演出，或者说，他本身也是这个骗局里的一环，还是装模作样地把戏给演了下去。
“那个……代理的事啊……好说，好说嘛！只要你的诚意到位，资金到位，一切都好谈……”
“刘经理”打着哈欠，用一种官腔，懒洋洋地说道。
曹昆听到这话，顿时大喜过望。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曹昆立刻挺直了腰杆，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挑衅地看向宋凡。
那眼神，仿佛在说：小子，听到了吗？人家刘经理都亲口承认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吴桂芳也是一脸的激动和得意，她看着宋凡冷哼一声，就好像自己已经住进了大别墅，每天都在吃延寿药一样。
“宋凡，你听到了没有！人家刘经理都说了！只要资金到位，代理权就没问题！”
“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还不快给曹少道歉！”
许婉清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担忧。
难道，真的是宋凡弄错了？
唰！唰！唰！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宋凡的身上。
有嘲讽，有得意，有担忧，有幸灾乐祸。
然而，面对这一切。
宋凡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没有，就像是在看一场极其拙劣的猴戏。
等到电话那头的“刘经理”，和曹昆一唱一和地表演得差不多了。
宋凡才突然开口，对着曹昆那个开了免提的手机，淡淡地说了一句。
“飞凡医药的所有部门，包括人事部、行政部、后勤部，我都很熟。”
“据我所知，公司里，没有任何一个姓刘的管理层人员，或者经理。”
他的声音，通过手机的听筒，清晰地传到了电话那头。
电话那头，“刘经理”的声音明显顿了一下。
宋凡没有理会他，继续用一种平淡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不过嘛……”
“公司倒是有一个看大门的保安，叫刘二狗，今年四十五岁，皖南人，平时就喜欢喝两杯，喝多了就爱吹牛逼。”
宋凡说完，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手机。
“我说的，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