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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为赵小雨戴上奖牌的画面,通过全球数百家电视台的直播信号,传遍了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看台上,伊丽莎白·温莎站在人群中,看着那个画面,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试图用手帕遮掩,纤细的手指捏着手帕的一角,轻轻按在眼角。
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
站在她身边的李星宇仰起头,看到了她泛红的眼眶和脸上的泪痕。
孩子歪着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她,问出了一个天真的问题。
“伊丽莎白阿姨,你为什么哭?”
伊丽莎白低下头,看着那个孩子。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手帕,蹲下身。
她伸出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李星宇被风吹乱的衣领,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因为我见证了奇迹。”
她没有再多解释什么。
她站起身,重新将目光投向球场中央那个正在被队友们簇拥的身影。
她看着林风,看着赵小雨脖子上那块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奖牌,看着两个人隔着栏杆对视的那个瞬间。
她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湖水。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
五年前,她第一次见到林风时,她以为自己看透了他。
在她看来,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金钱和权力来衡量。
她以为林风也不例外。
她以为只要给出足够的筹码,他也会像其他人一样,成为她收藏架上的一件珍品。
但林风用行动告诉她,有些人、有些事,不是钱能买到的。
她看着赵小雨脖子上那块奖牌,心里没有嫉妒。
那种情感在她的胸腔中找不到任何落脚的地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释然的敬意。
那种敬意不是出于礼貌,不是出于社交场合的客套。
而是一个在商场和名利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人,在面对某种真正值得敬畏的东西时,自然而然产生的情感。
她后来在自己的回忆录中写道:
“那个位置,只有她有资格。不是因为她是第一个相信他的人,而是因为她是唯一一个在他一无所有时,依然把他当作全世界的人。”
晚宴在国家体育场附近的宴会厅举行。
巨大的水晶吊灯在天花板上洒下温暖的光芒,长桌上铺着洁白的桌布,银质的餐具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球员们已经换上了西装。
有人还在兴奋地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在与家人视频通话,有人端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
空气中弥漫着香槟的气味和欢笑声。
伊丽莎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礼服,端着酒杯,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的一个角落。
赵小雨正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橙汁,看着远处那些正在庆祝的球员们。
她的脖子上依然挂着那块金牌,在灯光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伊丽莎白在她面前站定。
两个女人对视了片刻,没有说话。
周围的喧嚣在那一瞬间仿佛变得遥远而模糊。
伊丽莎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杯中金色的液体在水晶杯壁上轻轻晃动,气泡在灯光下缓缓上升。
“你赢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不是赢了我,是赢了全世界。”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赵小雨胸前那块金牌上,然后重新抬起目光,看着赵小雨的眼睛。
“他配得上你,你也配得上他。”
赵小雨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杯子,然后将橙汁放在一旁的桌上,重新拿起一杯香槟。
她举起酒杯,与伊丽莎白的杯子轻轻碰在一起。
两只水晶杯碰撞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周围的喧嚣中显得格外清晰。
两个女人同时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伊丽莎白放下空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转身走向了人群中。
她的背影在灯光下依然优雅而挺拔,像一棵经历了无数风雨却依然屹立不倒的树。
赵小雨站在原地,看着伊丽莎白走远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只空杯。
杯壁上还残留着香槟的痕迹,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将空杯放在经过的服务员托盘上,转身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远处,林风正被一群人围着合影。
他看到了她,隔着人群,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她也点了点头,不需要更多的语言。
……
比赛结束后的那个夜晚,整个华夏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
从京都到全国每一个角落,没有人能够入睡,也没有人想要入睡。
央视的直播画面中,主持人几次哽咽到说不出话来。
最后只能把画面切回球场,让那些奔跑、拥抱、哭泣的画面代替所有的语言。
当晚的《新闻联播》罕见地延长到了一个小时,其中四十分钟用于报道这场决赛。
收视率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六十八。
意味着每十个打开电视的华夏人中,有将近七个在收看同一个节目。
《人民日报》连夜加印了号外,头版只有一张照片。
林风高举大力神杯的背影,金色的纸屑在他身后漫天飞舞。
照片下方只有一行字:“我们做到了。”
这期号外在印刷厂刚下线就被抢购一空。
社交媒体上的数据更加惊人。
关于华夏队夺冠的相关话题占据了热搜榜的前二十位。
其中“华夏世界杯冠军”这个话题的阅读量,在比赛结束后的一个小时内突破了五十亿。
有人晒出了自己多年前在电视机前看球的旧照片,配文是:
“从黑白电视到高清直播,我等了二十六年”。
有人贴出了自己珍藏的球衣、球票、剪报,每一件物品背后都有一段与足球相关的记忆。
在杭城,龙腾俱乐部的旧址门前聚集了上千名球迷。
他们举着林风的照片,高唱着国歌,有人带来了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一片绚烂的色彩。
在唐卡斯特,生态电力球场外的广场上也聚集了数百名当地球迷。
他们穿着红白相间的球衣,举着林风的画像,在深夜的寒风中高唱着他们改编的歌曲。
一位老球迷在接受当地电视台采访时说:
“他是我们小镇走出去的孩子,他现在是世界冠军了,我们为他骄傲。”
他的声音在颤抖,但他的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灿烂。
而在京都国家体育场外,数十万球迷依然聚集在广场上没有散去。
大屏幕上反复重放着比赛的精彩瞬间。
每一次林风的画面出现时,人群中都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有人举着手机,开着视频通话,让远在家乡的亲友也能看到这片红色的海洋。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仰望着夜空,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默念着什么。
有人只是站在那里,安静地流着泪,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说。
那个穿着褪色2002年球衣的老球迷依然站在看台的最前排。
他没有离开,没有坐下,就那样站着,仰着头,看着夜空中那些渐渐消散的礼花痕迹。
他的手里攥着那面五星红旗,旗杆已经被他握得发烫。
他的脸上满是泪痕,油彩已经被泪水冲刷得几乎看不出来了,但他的嘴角带着一个从未有过的笑容。
一个年轻的记者走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问:“大爷,您现在最想说什么?”
老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苍老,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这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