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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联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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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郑教授,“一定写好。”
    陈飞留下红纸和笔墨。
    第二次彩排时,节目质量明显提高。试验田的短剧加了段快板,朗朗上口;机械厂的表演增加了集体朗诵,气势磅礴;家属院的合唱加了动作,更生动;孩子们的表演更熟练了。
    陈飞很满意:“就这样,保持状态。离联谊会还有五天,每天抽时间巩固就行,别耽误正常工作。”
    排练结束,王秀英找到陈飞:“陈主任,俺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兵团那么多人来,咱们的饭菜够不够?”王秀英说,“按您说的标准,细粮够,但肉......两只羊,怕是不够。”
    陈飞想了想:“这样,各家看看,有没有愿意拿肉票出来的。中心按市价补偿。再不够,我想办法。”
    “俺先问问。”王秀英说,“大家应该愿意凑。”
    果然,消息一出,家属院积极响应。这个说“俺家有半斤肉票”,那个说“俺这月肉票还没用”。不到一天,凑了二十多斤肉票。虽然不多,但加上两只羊,勉强够了。
    联谊会前一天,各项工作进入最后准备阶段。
    打谷场上,舞台搭好了。机械厂的工人用角铁焊了框架,铺上厚木板,结实稳妥。舞台背景是红布,上面贴着郑教授写的标语:“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提高警惕,保卫祖国”。字迹苍劲有力,引来不少人赞叹。
    食堂里,王秀英带着妇女们准备食材。两只羊已经宰杀处理好,土豆削皮,白菜洗净,鸡蛋打好。厨房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学校停课一天,孩子们做最后的排练。操场上,歌声、口号声此起彼伏。
    陈飞检查了各个环节,确认无误。下午,兵团先遣队到达——是政治部的几个干事,负责现场布置和协调。
    王建军干事见到陈飞,第一句话就是:“陈主任,李政委明天亲自来。”
    “另外,”王建军补充,“省里也可能来领导,正在确认。”
    晚上,陈飞召集骨干开最后动员会。
    “明天是关键。”陈飞说,“技术展示要到位,节目表演要精彩,接待工作要周到。但最重要的是——”,“政治安全。所有人注意言行,不该说的话不说,不该问的事不问。各负责人管好自己的人。”
    司令员接着强调:“保卫工作要万无一失。明暗哨都要安排,防止意外。特别是领导参观路线,提前清场。”
    周明娟汇报了后勤准备:“饭菜、茶水、座位都安排好了。按五百人规模准备,肯定够。”
    李振华教授:“讲解员我都培训过了,政治口径一致,技术数据准确。”
    散会后,陈飞独自在办公室坐了会儿。
    联谊会当天。
    清晨五点,中心就醒了。不是被大喇叭叫醒,而是人们自发早起。今天是重要日子,每个人都想贡献一份力
    孩子们比大人还兴奋。陈曦穿上白衬衫,蓝裤子,红领巾洗得鲜亮。陈定邦、陈启明几个男孩,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陈晓都感觉到气氛不同,不哭不闹,乖乖让奶奶给换上新衣服。
    七点,各部门负责人到会议室开晨会。陈飞最后确认分工:
    “司令员负责安保和兵团对接;李教授负责技术展示;刘工负责舞台和设备;周工负责后勤和接待;王嫂子负责伙食。我总协调。有问题及时沟通。”
    “是!”
    八点,兵团车队抵达。十几辆军车,载着三百多名战士和文工团员。打谷场顿时热闹起来。战士们纪律严明,下车后迅速列队,在指定区域休息。
    李政委也来了,五十多岁,身材不高,但目光锐利。陈飞迎上去:“政委,欢迎!”
    “陈主任,辛苦你们了。”李政委握手很有力,“早就听说你们中心干得不错,今天来学习。”
    “不敢当,请政委多指导。”
    寒暄后,李政委提出先参观。陈飞陪同,李振华教授讲解。
    参观结束。
    联谊会正式开场。
    打谷场上,坐满了人。中心职工和家属在左,兵团战士在右,泾渭分明又融为一体。舞台前设了几排椅子,是领导席。李政委、陈飞、司令员等就座。
    十点整,司令员作为主持人上台。
    “同志们!今天,我们欢聚一堂,庆祝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四十周年!首先,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兵团李政委和各位领导的到来!”
    掌声雷动。
    “下面,请中心负责人陈飞同志致辞!”
    陈飞走上台,沉稳开口:
    “尊敬的李政委,各位领导,兵团战友们,中心的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举行军民联谊活动,共同庆祝八一建军节。在此,我代表西北盐碱中心全体职工和家属,向人民解放军指战员致以节日的祝贺和崇高的敬意!”
    掌声。
    “毛主席教导我们:‘军民团结如一人,试看天下谁能敌。’我们中心自成立以来,一直得到兵团的全力支持和帮助。在治理盐碱地的战斗中,军民并肩作战,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陈飞措辞严谨,既体现了政治高度,又饱含真情实感。他讲了中心的发展,讲了军民的合作,最后落脚到“抓革命、促生产”的主题。
    讲话结束,掌声热烈。
    接下来是兵团战士的队列表演。一百名战士,步伐整齐,口号震天。展现的是军人的威武和纪律。
    中心职工们看得目不转睛。孩子们更是兴奋,模仿着“杀!杀!”的声音。
    队列表演后,文艺节目开始。第一个就是中心试验田的短剧《盐碱滩上种出革命粮》。
    小张有些紧张,但一上台就进入状态。表演比彩排时更流畅,特别是那段快板,赢得了满堂彩:
    “盐碱滩,白茫茫,种啥啥不长;毛主席,指方向,自力更生有力量;滴灌技术来帮忙,耐盐种子播希望;干部群众一条心,定叫戈壁披绿装!”
    李政委笑着鼓掌,对陈飞说:“这个节目好,把技术问题用文艺形式表现出来,通俗易懂。”
    接下来是机械厂的《戈壁滩上的大庆人》。刘志强的表演真挚动人,那段独白尤其打动人心:
    “这台车床,是旧了,但它见证了中国工业的起步。现在它来到西北,来到戈壁滩,我们要让它焕发新生!因为咱们工人有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比铁还硬,比钢还强!”
    台下,工人们眼眶湿润。
    兵团文工团的节目是重头戏。舞蹈《洗衣歌》欢快活泼,歌颂军民鱼水情;独唱《毛主席的话儿记心上》深情款款;最后是样板戏《智取威虎山》选段,演员功底扎实,唱念做打样样精彩。
    家属院的合唱《妇女能顶半边天》安排在中间。王秀英上台时,腿有些抖,但音乐响起,她就忘了紧张。二十多个妇女,穿着干净的衣裳,歌声质朴却有力:
    “新社会,咱妇女,翻身做主人;抓革命,促生产,顶起半边天;学文化,学技术,样样走在前;建设祖国献力量,妇女能顶半边天!”
    唱完,台下掌声特别热烈。李政委对陈飞说:“你们中心的家属,精神面貌很好。”
    陈飞:“她们确实不容易,操持家务,参加劳动,是中心的‘后勤部长’。”
    最后是孩子们的节目。《红星闪闪》的歌舞,《小八路》的短剧,稚嫩但真诚。
    演出结束,李政委上台讲话。
    “同志们!今天的联谊活动很成功!我看到了中心的建设成就,看到了职工家属的精神风貌,看到了军民团结的生动体现!”
    他的讲话充满激情:“当前,全国上下正在深入开展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我们要牢牢抓住阶级斗争这个纲,但同时也要抓好生产建设。中心在这方面做得很好,技术有创新,生产有成果,政治有保证......”
    讲话持续了二十分钟,既有政治高度,也有对具体工作的肯定。最后,他宣布:“兵团党委决定,授予西北盐碱中心‘军民共建先进单位’称号!”
    陈飞上台接过锦旗,红色绒布上,金黄大字熠熠生辉。
    仪式结束。食堂开饭,按计划安排。领导在主桌,其他人在指定区域就餐。饭菜是一样的,但主桌的菜色一样,菜盘多些,摆盘稍讲究些。
    李政委坚持和战士们一起排队打饭。他端着饭碗,和几个年轻战士蹲在树荫下边吃边聊,气氛融洽。
    陈飞陪在一旁。李政委问战士:“饭菜怎么样?”
    “好吃!比我们食堂的肉多!”一个小战士憨厚地说。
    众人都笑了。
    李政委对陈飞说:“你们中心的伙食不错。听说羊肉是自己养的?”
    “是,养了三百多只。羊肉供应食堂,羊毛可以卖钱,羊粪还能肥田。”陈飞介绍。
    “综合利用,好。”李政委
    饭后是自由交流时间。战士们和中心职工三三两两聊天,有的交流技术,有的聊聊家乡。孩子们最开心,围着战士要摸枪,要学敬礼。
    下午四点,活动进入尾声。兵团集合,准备返回。李政委临走前,单独对陈飞说:“陈主任,你们的工作我很满意。技术重要,政治更重要。”
    “我明白,谢谢政委提醒。”
    车队驶离,扬起一路尘土。中心的人们站在路边挥手送别,直到车队消失在戈壁尽头。
    打谷场上渐渐安静下来。舞台开始拆除,桌椅搬回,场地打扫。但空气中还弥漫着热闹,人们的脸上还带着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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