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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工吧?省机电公司的,第一批设备——分析天平、烘箱、pH计、离心机......您点一点。”
工人们开始卸货。陈飞打开一个木箱,里面是崭新的分析天平,上海产的,精度万分之一克。又开一箱,是德国莱卡的显微镜——这是用外汇买的,精密仪器。
“小心点!轻拿轻放!”周明娟指挥着,“这些仪器金贵,碰坏了没处修!”
设备卸完,整整二十多箱。临时仓库放不下,只能先在工棚里暂存,等实验室建好再搬进去。
“得加快进度了。”陈飞对周明娟说,“设备到了,没地方放可不行。”
“已经安排加班了。”周明娟说,“实验室内部装修同步进行,墙面粉刷、地面铺设、水电安装,三班倒。”
陈飞点点头。周明娟做事,他放心。
离开实验室工地,他又去了车间。钢结构车间已经立起来了,高大宽敞。刘志强带着工人在安装行车——车间自己加工的,虽然粗糙,但能用。
“陈总工!”刘志强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车床、铣床都就位了,正在调水平。那台捷克的材料试验机也到了,但安装复杂,得等厂家派技术员来。”
“技术员什么时候到?”
“电报说下周。”刘志强说,“不过我们可以先看说明书,预习一下。”
“好。”陈飞说,“趁着设备安装,你把机械组的人员培训抓起来。车工、铣工、钳工,都要达到中级工水平。将来研发新机器,靠的就是这些技术工人。”
“明白!我已经制定培训计划了,白天安装设备,晚上上课,讲图纸、讲工艺、讲安全。”
陈飞在车间里转了一圈。机器已经初具规模,有了这些设备,播种机、收割机的研发就有了基础。
从车间出来,陈飞去了试验田选址。李振华教授带着几个人,正在测量。
“陈总工,您看这块地怎么样?”李教授指着面前的一片盐碱地,“五十亩,轻度、中度、重度盐碱都有,有代表性。离水源也近,可以打井。”
陈飞看了看。地势平坦,土质典型,确实适合做试验田。
“就这儿吧。”他说,“规划一下,滴灌试验区、暗管排水试验区、绿肥种植区、耐盐作物试种区,分片布置。要建围栏,防止牲畜破坏。”
“围栏材料......”李教授犹豫,“铁丝网紧缺。”
陈飞想了想:“先用刺槐、沙枣树做绿篱,既能防风固沙,又能当围栏。树苗我来解决。”
系统里可以买树苗,就说“托人从外地买的”。
“那太好了!”李教授说,“绿篱还能改善小气候,一举两得。”
中午吃饭时,陈飞在食堂遇到了王司令员。司令员端着碗,蹲在工棚外边吃边跟工人聊天。
“陈总工,来,这儿坐。”王司令员招呼他。
陈飞端碗过去,也蹲下。午饭是白菜炖粉条,里面有几片肉,还有玉米面窝头。
“上午我去看了试验田选址。”王司令员说,“地方不错。不过有个问题——灌溉水源。那片地附近只有一口旧井,出水量小,不够用。”
“打新井呢?”
“打井队忙不过来。”王司令员说,“兵团要打井,公社要打井,现在中心也要打井。整个河西,就三支专业打井队,排期到下半年了。”
“我想想办法。”陈飞说。
下午,陈飞回到办公室。
“检索:60年代深井钻机技术。”
【检索消耗:2000闪购币。】
【检索结果:】
1.苏联YKB-200型冲击钻机图纸(1958年)
2.美国液压回转钻机简介(1962年)
3.国产红星-300型钻机改进方案(1963年地质部内部资料)
4.深井泵选型手册(1961年)
陈飞仔细看了看。苏联的冲击钻机结构简单,适合硬岩层;美国的液压钻机效率高,但技术复杂;国产红星-300型是主流产品,但数量少,调配难。
陈飞忽然有个想法:能不能自己造一台简易钻机?
中心有机加工能力,有技术人员,如果能设计一台适合西北地质条件的钻机,不仅能解决自己的打井问题,还能推广出去,帮助更多地方。
购买,苏联YKB-200型冲击钻机详细图纸。
【消耗:5000闪购币。】
图纸出现在空间里,厚厚一摞。陈飞先“消化”了一下。冲击钻机的原理不复杂:电动机带动曲柄连杆,使钻头做上下冲击运动,破碎岩层。同时通过卷扬机提放钻具,排出岩屑。
关键部件:电机、减速器、冲击机构、卷扬机、井架。这些中心都能加工或外购。
陈飞拿出笔记本,开始画简图,并结合西北实际情况做了改进:井架改用可拆卸式,方便运输;冲击机构加强,应对砾石层;增加泥浆循环系统,提高排渣效率。
画了两个小时,一份简易钻机设计图初具雏形。他叫来刘志强和赵大勇。
“你们看看这个。”
两人凑过来看图纸,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是钻机?”刘志强。
“简易冲击钻机。”陈飞说,“咱们自己造。有了它,打井就不用求人了。”
赵大勇摸着图纸:“电动机用多大的?减速器速比多少?冲击频率怎么算?”
“这些我都标了。”陈飞指着图纸上的参数,“电机用20千瓦的,咱们仓库里有;减速器自己加工;冲击频率每分钟40-60次,可以根据岩层调整。”
“材料呢?”刘志强问,“井架用型钢,冲击杆用合金钢,这些......”
“型钢我去协调。”陈飞说,“合金钢用45号钢调质处理,强度应该够。先造一台试试,成功了再优化。”
刘志强和赵大勇对视一眼。
“干!”刘志强一拍大腿,“咱们有机床,有焊机,有人,凭什么造不出来?”
“就是!”赵大勇说,“开沟机、旋挖钻机都造出来了,钻机也能行!”
说干就干。三人分工:陈飞完善设计图,计算受力,确定材料规格;刘志强负责机加工件——齿轮、轴、连杆;赵大勇负责结构件——井架、底盘、卷扬机架。
陈飞又去了一趟兵团,找王司令员协调型钢。司令员一听要造钻机,二话不说:“仓库里还有十几根工字钢,你先用!不够我想办法!”
材料解决了。陈飞又通过系统,买了一批关键零部件:高强度螺栓、专用轴承、密封件。这些东西国内能生产,但采购周期长,系统直接提供,节省时间。
一周后,加工件陆续完成。齿轮精度达到八级,轴类零件热处理合格,结构件焊接牢固。组装工作开始了。
车间里,工人们围着井架底盘,叮叮当当地装配。陈飞亲自指挥,刘志强拿着扳手,赵大勇操作行车。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这是在造什么?”
“钻机!自己造的钻机!”
“能打成吗?”
“陈总工设计的,肯定行!”
井架立起来了,八米高,用四根钢丝绳固定。冲击机构安装到位,电机接通电源。卷扬机、泥浆泵、操作台......一个个部件组装完成。
第十天,钻机雏形初现。虽然粗糙,但结构完整,该有的都有。
“试机!”陈飞下令。
合上电闸,电机轰鸣,减速器转动,冲击机构开始工作——“哐!哐!哐!”钻头有节奏地冲击地面。
“成了!”有人喊。
陈飞:“空载运行没问题,关键看实际打井。”
第二天,钻机被拖到试验田选址旁边。选定井位,安装井架,连接泥浆循环系统。周围围满了人——中心的技术人员、工地的工人、兵团的战士,甚至附近公社的农民都跑来看热闹。
“开始!”陈飞挥手。
钻头落下,冲击开始。第一米是土层,进展顺利。第二米遇到砾石层,冲击声变得沉闷,进度慢了。
“加大冲击力!”陈飞喊。
刘志强调整参数,冲击频率提高到每分钟50次。钻头顽强地向下推进,碎石被泥浆带出井口。
一米,两米,三米......钻进到十米时,出水量明显增加——遇到含水层了。
继续钻!十五米,二十米......打到二十五米时,陈飞叫停。
“下井管!”
预先加工好的滤水管下入井中,周围填入砾石滤料。最后安装深井泵——这也是系统买的,优质产品。
合闸,抽水!
水管里先是喷出浑浊的泥水,几分钟后,水流变清,哗哗地流入蓄水池。水量很大。
“成功了!”人群爆发出欢呼。
李振华教授激动地跑过来,捧起一掬水,喝了一口:“甜的!是淡水!”
有了这口井,试验田的灌溉问题解决了。更重要的是,钻机成功了——这意味着,中心有了自主打井能力,将来推广技术时,水源保障不再受制于人。
王司令员闻讯赶来,看着哗哗流淌的井水:“好小子!又让你搞成了!这钻机,能不能量产?”
“可以。”陈飞说,“材料成本大约八千元,工时一个月。比进口钻机便宜一半以上,而且适合西北地质。”
“八千......”王司令员盘算,“兵团需要,公社也需要。这样,你造个三五台,我来协调分配。”
钻井成功的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了。第二天,就有两个公社的书记找上门,要求订钻机。陈飞只能解释:产能有限,先满足中心自己需要,慢慢扩大生产。
但这也给了陈飞启发:中心不能光搞科研,还要形成“研发-试制-推广”的完整链条。钻机、开沟机、旋挖钻机,这些实用设备,应该小批量生产,供应西北地区。
他把这个想法跟王司令员说了。司令员很支持:“对!咱们不仅要出技术,还要出产品!这样,我打报告,申请成立‘西北盐碱中心附属机械厂’,专门生产这些设备。编制、经费单列。”
有了这个思路,陈飞开始规划机械厂。选址就在车间旁边,再建一座厂房,增加一批设备,招聘一批技术工人。产品目录也拟出来了:开沟机、旋挖钻机、冲击钻机、播种机(研发中)、小型收割机(规划中)。
同时,滴灌技术的研究也在推进。李教授带领课题组,根据东欧资料,设计出了三种滴头方案:迷宫式、压力补偿式、涡流式。金属加工组连夜加工出样品,在简易试验台上测试。
测试结果:迷宫式滴头出水均匀,但易堵塞;压力补偿式性能好,但结构复杂;涡流式介于两者之间。课题组决定,先以涡流式为主攻方向,同时研究防堵塞技术。
四月,实验室建设进入收尾阶段。设备陆续安装调试,化学试剂、玻璃器皿、实验台、通风橱......一个现代化的实验室初具规模。
四月中旬,匈牙利滴灌样品终于到了。随样品来的,还有一位匈牙利专家——约瑟夫·科瓦奇博士,五十多岁,秃顶,戴眼镜,会说简单的英语。
陈飞亲自接待。科瓦奇博士很直爽,打开样品箱,拿出滴灌带、滴头、过滤器、压力调节器,一一讲解。
“这是我们公司1963年的产品。”博士说,“滴灌带采用PVC材料,滴头是迷宫式设计,工作压力0.5-2.5大气压,每个滴头流量1-4升/小时。”
李教授如获至宝,带着课题组围着样品,仔细研究。科瓦奇博士也很热情,答应在中心待一周,做技术交流。
这一周,中心的技术人员,白天听讲座,晚上讨论,结合自己的研究,提出了很多改进想法。陈飞注意到,有几个年轻技术员思路很活,提出了“滴灌施肥一体化”“太阳能驱动滴灌系统”等创新点子。
他记下了这些人的名字——都是可造之才。
科瓦奇博士临走时,对陈飞说:“陈先生,你们的研究很扎实。东欧的滴灌技术是学苏联的,以色列的更先进。如果有机会,你们应该派人去以色列看看。”
“谢谢博士。”陈飞说,“我们会争取。”
送走博士,陈飞开始筹划下一步。五万美元外汇额度,除了购买设备、资料,还可以用于出国考察。他写了份报告,申请派遣技术小组赴以色列考察滴灌技术。
报告递上去,等待批复。同时,中心的工作全面铺开:
滴灌试验田开始铺设管道——第一套系统,五亩地,全部用国产材料。
耐盐作物育种温室建成,从新疆、内蒙古、青海等地搜集的耐盐植物种子开始播种。北京农业大学派来的育种专家也到了,带队的是一位女教授,姓吴,很严厉,但专业。
农业机械组的播种机设计完成,开始试制样机。设计目标:小型、轻便、适合一家一户使用,能播小麦、玉米、棉花。
土壤改良组研发的盐土改良剂有了初步成果——一种以石膏为主料的改良剂,成本低,效果明显。正在申请批量生产。
基建全部完工,中心正式挂牌:“西北干旱盐碱地区农业综合治理研究中心”。红底金字的牌子挂起来那天,全体人员合影留念。照片上,每个人都笑得灿烂。
陈飞站在人群中间,看向镜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