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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组离开后的第七天,第一笔拨款就到了。
兵团财务科长老李捧着汇款单,跑到王司令员办公室:“司令员,钱……钱到了!五十万!第一期工程款!”
王司令员正在看地图,闻言转过身:“多少?”
“五十万!专项拨款!”老李把汇款单递过去,“还有物资总局的通知,第一批物资已经发运——柴油一百吨,钢材五十吨,水泥两百吨!”
王司令员接过,看了又看,转身面向墙上挂着的毛主席像,立正,敬礼。
陈飞得到消息时,正在试验田里检查绿肥长势。通讯员小马骑着自行车冲过来,车还没停稳就跳下来:“陈总工!好消息!钱到了!物资也上路了!”
周围干活的战士们听见了,都围过来。陈飞直起身:“具体什么情况?”
“五十万工程款!一百吨柴油!五十吨钢材!两百吨水泥!”小马喘着气,“司令员让您马上回去开会!”
陈飞点点头,对周围的战士说:“同志们,中央的支持到了!接下来,该咱们大干一场了!”
“干!”战士们齐声吼道。
回到兵团驻地,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王司令员、各营营长、后勤部长、财务科长,还有陈飞的技术团队。
王司令员见陈飞进来:“陈总工,坐这儿。咱们开个紧急会议,部署下一阶段工作。”
财务科长老李先通报了资金情况:“五十万拨款,按陈总工做的预算,分配如下:陶管厂扩建十五万,机械设备采购二十万,人工费十万,其他杂项五万。这是第一期,后续资金根据工程进度拨付。”
后勤部长:“一百吨柴油,预计十天后运到。钢材和水泥,分三批运输,第一批一个月内到达。另外,铁道部已经批复,给咱们安排了二十个车皮的运输计划。”
王司令员:“陈总工,你是技术总负责,说说你的想法。”
陈飞站起来,走到地图前:“司令员,各位同志,我的计划是——三个月内,完成第一期十万亩盐碱地的治理。”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一个营长忍不住开口:“陈总工,十万亩,三个月?这……这能行吗?试验田一百亩,咱们还干了一个多月呢。”
“能行。”陈飞语气坚定,“试验田是摸索经验,现在经验有了,就可以大规模推广。关键是组织,是方法。”
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数字:
“十万亩,划分一百个治理单元,每个单元一千亩。每个单元配备一个施工队,三十人。一百个施工队,就是三千人——正好是咱们兵团的总兵力。”
“但是,”另一个营长说,“咱们不能全去施工啊,还有后勤、运输、警卫……”
“所以需要当地群众支援。”陈飞说,“我建议,从周边公社招收民工,以工代赈。一个施工队配十名民工,这样就能解决人手问题。民工工资从工程款里出,既能加快进度,又能帮助群众度过荒年。”
王司令员点头:“这个办法好。去年这边收成也不好,很多群众家里缺粮。咱们雇他们干活,给钱给粮,是双赢。”
“施工组织呢?”后勤部长问,“一百个施工队,怎么管理?”
“分级管理。”陈飞画出组织结构图,“兵团成立盐碱地治理指挥部,司令员任总指挥,我任技术总指挥。下面设五个工区,每个工区负责两万亩,由一位营长担任工区长。每个工区下设二十个施工队,施工队长由连排干部担任。”
“每个施工队三十人,分成三个组——水利组负责暗管铺设和竖井挖掘,农业组负责土地平整和绿肥种植,机械组负责拖拉机作业和设备维修。”
陈飞详细讲解了每个组的职责、工作标准、验收要求。
王司令员:“好!就这么干!陈总工,你把具体方案写出来,明天开始动员!”
“是!”
散会后,陈飞回到技术组的办公室——一间临时腾出来的土坯房。周明娟、刘志强、赵大勇等人都在等着。
“陈总工,真要三个月干十万亩?”周明娟,“这工程量太大了。”
“不大不行。”陈飞摊开图纸,“中央给了钱,给了物资,等着看成果。咱们必须拿出速度,拿出成效。”
他看向众人:“我知道大家担心,我也担心。但办法总比困难多。从今天起,咱们技术组分成三摊儿——周工,你带土壤和农业组,制定统一的施工标准,编成小册子,发到每个施工队。”
“刘志强,你带机械组,负责所有设备的调配、维修、保养。一百个施工队,需要多少拖拉机,多少柴油机,多少工具,你列清单,我去协调。”
“赵大勇,你负责运输。物资来了怎么接,怎么分,怎么运到工地,你要拿出方案。”
“我,”陈飞,“负责总体协调和技术攻关。有什么难题,咱们一起解决。”
分配完任务,大家分头去忙。陈飞留在办公室,看着墙上的垦区地图,陷入了沉思。
三个月,十万亩。
想到这里,陈飞打开系统界面。
浏览着商城。农业机械板块里,有小型开沟机、自动铺管机、深井钻机……都是这个时代没有的好东西。但直接拿出来太扎眼,得想办法“改造”。
有了。
陈飞选中一台小型开沟机——柴油动力,开沟宽度可调,效率是人工的五十倍。价格:8000闪购币。
又选了一台简易铺管机——可以自动下管、对接、回填。价格:12000闪购币。
最后是深井钻机——冲击式,打一口十五米深的井,只要三天。价格:15000闪购币。
购买确认,三台设备的详细设计图纸出现在脑海中。同时,系统提示:【实物已投放至指定地点——兵团机修车间仓库,附技术说明书及“试验产品”标识】。
这样就行了,可以说是试验产品,借给他们试用。
做完这些,陈飞走出办公室,朝机修车间走去。
车间里,刘志强正带着几个战士修理拖拉机。见陈飞进来,他放下扳手:“陈总工,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陈飞说,“顺便,给你们送几样好东西。”
他领着刘志强走到车间角落的仓库——那里平时堆放废旧零件,很少有人来。推开门,三台用油布盖着的机器呈现在眼前。
“这是……”刘志强愣住了。
陈飞掀开油布。第一台是小型开沟机,钢铁骨架,柴油发动机,前面装着可调节宽度的开沟犁。第二台是铺管机,有传送带、对接装置、回填铲。第三台是深井钻机,高高的支架,沉重的钻头。
“我的天……”刘志强围着机器转圈,眼睛发直,“这……这哪儿来的?”
“农科院和农机所的联合试验产品。”陈飞面不改色,“借给咱们试用,条件是提供使用数据,反馈改进意见。”
“可这……这太先进了!”刘志强摸着开沟机的发动机,“这设计,这工艺……”
“所以才是试验产品。”陈飞说,“志强,你是懂技术的人。这些东西,你带着人研究,尽快掌握操作和维修。记住,仅限于咱们技术组知道,对外就说……是咱们自己改造的。”
刘志强明白了什么:“陈总工,您放心,我懂。”
“抓紧时间,三天内,我要看到这三台机器投入使用。”陈飞拍拍他的肩膀,“咱们能不能三个月完成十万亩,就看它们了。”
“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兵团召开了动员大会。
操场上,三千名战士整齐列队。主席台是临时搭的木板台,挂着“河西垦区盐碱地治理誓师大会”的横幅。
王司令员站在台上,拿着铁皮喇叭,声音洪亮:
“同志们!今天,咱们开这个会,就为一件事——大干三个月,治理十万亩盐碱地!”
“中央给咱们拨了款,调了物资,派了专家。现在,就看咱们的了!”
“有人说,盐碱地治不了。咱们用试验田证明,能治!有人说,三个月十万亩是吹牛。咱们就用行动证明,不是吹牛!”
“我宣布,从今天起,全兵团,除必要留守人员外,全部上一线!我,王振山,第一个上!指挥部就设在工地上,地治不好,我不回驻地!”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陈飞接着讲话,没说大道理,直接讲技术,讲方法,讲要求。
“同志们,这次施工,咱们用新方法,新工具。每个施工队,都会配发施工手册,照着手册干,就不会错。”
“关键有三条:第一,质量。暗管铺设,坡度必须准;竖井挖掘,深度必须够;土地平整,高差不能超过五厘米。谁糊弄,谁返工。”
“第二,安全。下井要系安全绳,开机器要按规程,挖沟要注意塌方。咱们是来建设的,不是来拼命的。”
“第三,节约。每一寸陶管,每一滴柴油,每一斤水泥,都是国家的宝贵物资。谁浪费,谁就是犯罪。”
讲完后,各营营长上台领任务书。五个工区,每个工区两万亩,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一营营长是个山东汉子,签完字:“司令员,陈总工,您二位放心!我们一营完不成任务,我提头来见!”
二营营长不甘示弱:“我们二营要是落在后面,我这个营长就不当了,去炊事班烧火!”
气氛热烈得像要爆炸。
动员大会结束后,各营立即开赴指定工区。卡车拉着工具、帐篷、粮食,浩浩荡荡开出驻地。尘土飞扬中,战士们唱着军歌,斗志昂扬。
陈飞带着技术组,跟着一营来到第一工区。
这里是最早开荒的地块,盐碱最严重,五万亩地,出苗率不到三成。站在地头望去,白花花一片,像下了霜。
一营长叫张大山,四十岁左右,黑脸膛,粗嗓门。他指着眼前的地:“陈总工,就从这儿开始吧。您说怎么干,我们就怎么干。”
陈飞点点头,叫刘志强把那三台机器开过来。
当开沟机、铺管机、深井钻机轰隆隆开进工地时,战士们全都围了上来。
“这啥玩意儿?”
“没见过……”
“乖乖,这铁疙瘩能干活?”
陈飞让刘志强演示。开沟机启动,柴油机突突作响,前面的犁铧落下,开始前进。所过之处,一条宽三十厘米、深一米二的沟渠就出现了,沟壁整齐,沟底平整。
战士们看呆了。一个老兵喃喃道:“这……这一会儿功夫,顶我们干一天啊!”
接着演示铺管机。机器沿着开好的沟前进,后面的传送带把陶管送下来,自动对接、密封,然后回填铲把土推回沟里,压实。整个过程,只需要两个人操作——一个开车,一个放管。
最后是深井钻机。高高的支架竖起,沉重的钻头落下,开始冲击。咚咚咚的声音中,泥土被带出井口。按照这个速度,三天打一口井,没问题。
演示完毕,陈飞对张大山说:“张营长,这三台机器,先给你们工区用。你们要组织人跟着学,尽快掌握。等熟练了,再调到其他工区。”
张大山激动得直搓手:“陈总工,这……这太谢谢了!有了这些宝贝,别说三个月两万亩,就是三万亩,我们也敢想!”
“先别想太多,脚踏实地干。”陈飞说,“机器再好,也得人操作。你们挑二十个机灵的战士,跟着刘志强学。三天,我要看到他们能独立操作。”
“没问题!”
当天下午,第一工区正式开工。
五个施工队同时作业,每个队负责两百亩。开沟机在前面开沟,铺管机跟着铺管,人工组负责一些机器干不了的细活——比如沟渠拐弯处、地头地角。
陈飞在现场指挥。他发现,虽然机器效率高,但组织协调是个大问题。开沟机和铺管机要配合好,不然会窝工;陶管运输要跟上,不然会断料;柴油供应要保证,不然机器会趴窝。
他立即调整:成立调度组,统一指挥机械作业;成立运输队,专门负责陶管、水泥等材料运输;成立油料组,负责柴油分发和机器加油。
这样一来,效率明显提高。第一天结束,五个施工队完成了三百亩的暗管铺设,打了两口竖井。
晚上,在工地的帐篷里,陈飞召集各施工队长开会。
“今天整体不错,但问题也不少。”他拿着笔记本,“第一,陶管破损率高。运输过程中磕碰,铺管时操作不当,碎了将近百分之五。这不行,陶管是花钱烧的,碎一根就少一根。”
“第二,竖井支护不到位。二队打的那口井,井壁有塌方迹象,幸亏发现及时。安全第一,这句话不是说着玩的。”
“第三,油料浪费。机器怠速时间过长,加油时洒漏,这些都是浪费。现在柴油多金贵,大家心里有数。”
各队长认真记着。
“明天改进。”陈飞合上笔记本,“另外,从周边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