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发大财?”
“见官不跪……这、这太有面子了!”
大多数人欢欣鼓舞,但也有怀疑的:“说是这么说,能做到吗?”
李从敏用行动回答。四月初一,他亲自给三个贡献突出的工匠授爵:一个改良了炼铁炉,封“铁器男爵”;一个发明了新式织机,封“织造男爵”;还有一个改进了火药配方,封“火药男爵”。
授爵仪式很隆重,文武百官观礼。三个工匠穿着特制的爵服,接受册封,激动得热泪盈眶。
“谢将军!小的……小的愿为太原效死!”
“不是为我效死,是为太原效劳。”李从敏说,“你们的爵位是凭本事挣的,以后继续努力,还有更高的爵位等着。”
消息传开,工匠们干劲十足。研发院里灯火通明,人人都在琢磨新发明——万一搞出个厉害的,就能封爵了!
但光有激励还不够,还得有惩罚。四月初五,李从敏抓到一个企图偷技术卖给江南的工匠。按律当斩,但他改了判:“不杀,但罚——剥夺工匠身份,全家驱逐出太原,子孙三代不得再入匠籍。”
这比杀还狠。杀了一了百了,驱逐是活受罪——出了太原,哪个地方会给工匠这么高待遇?而且子孙三代不能当工匠,等于断了后路。
“看到了吗?”李从敏对工匠们说,“在太原好好干,荣华富贵;背叛太原,身败名裂。你们自己选。”
工匠们噤若寒蝉。恩威并施之下,人心安定。
但外部压力没减。四月初十,江南又派使者来了,这次不是买技术,是直接挖人。
“李将军,”使者笑呵呵,“我们齐皇陛下说了,太原工匠若有愿去江南者,俸禄翻五倍,送宅院,赐田产。将军可否……行个方便?”
李从铭也笑:“行啊。不过我得问问工匠们愿不愿意。这样,你就在晋王府前摆个摊,公开招募。有愿意去的,我绝不阻拦。”
使者愣了:这么大方?
第二天,使者在晋王府前真的摆了个摊,挂起横幅:“江南招贤,俸禄五倍,宅院田产,应有尽有!”
路过的工匠们围观看热闹,但没人报名。
使者急了:“各位,机会难得啊!在江南,工匠地位高,待遇好,气候还暖和!”
一个老工匠哼了一声:“在太原,我有爵位,有分红,受人尊重。去了江南,给再多钱,也是个匠户,见了官还得跪。我不去。”
“我也不去。”年轻工匠说,“我在研发院干得好好的,马上要升品了,去了江南从头开始,不值。”
“就是,将军待咱们不薄。”
一天下来,没一个人报名。使者悻悻收摊。
消息传到李从敏耳朵里,他笑了:“看到了吗?尊重比钱重要。”
但这招只能防君子,防不了小人。四月十五,还是出事了:研发院一个学徒失踪,同时失踪的还有一份四品技术图纸——改良弩机的核心参数。
墨守拙急得团团转:“将军,这是要命的技术!一旦泄露,咱们的弩机优势就没了!”
李从敏很冷静:“查。但更重要的是……升级。”
“升级?”
“对。”李从敏说,“他们偷的是旧版参数,咱们马上推出新版。等他们好不容易仿制出旧版,咱们的新版已经装备部队了。”
他下令:研发院全力攻关,十天内拿出新版弩机参数。同时,全城搜捕那个学徒。
搜捕很顺利——学徒没跑远,躲在城里一个江南商人的货栈里。被抓时,他哭诉:“小的母亲重病,需要钱医治,江南人给了五百贯……”
李从敏亲自审问:“五百贯就卖了良心?在太原,你好好干,一年也能挣一百贯。而且你母亲生病,可以找官府求助,为什么要走这条路?”
学徒无言以对。
按律该斩,但李从敏改了判:“不杀,但罚——终身不得再接触技术工作,发配去煤矿劳动。另外,你母亲看病的钱,官府出。”
学徒磕头如捣蒜:“谢将军不杀之恩!小的……小的不是人!”
处理完这事,李从敏召集所有工匠,开了个会。
“今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他说,“我不想多说,只说一句:技术是太原的命根子,也是你们的前程。保住技术,大家都有好日子;技术泄露,大家都完蛋。所以,互相监督,互相提醒。有困难,找官府;有问题,说出来。别走歪路。”
工匠们默默点头。
四月底,新版弩机研发成功,射程增加五十步,精度提高两成。同时,墨守拙的火炮研发也有突破——能打三百步了,虽然准头还差,但威力惊人。
李从敏看着试射效果,满意点头:“这才是真正的优势——永远领先一步。”
但他知道,这场人才争夺战远未结束。江南有钱,魏州有权,契丹有狠劲。太原要靠什么?
靠制度,靠文化,靠那个“尊重工匠”的理念。
这很难,但必须做。
因为乱世之中,人才决定胜负。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太原成为天下人才最向往的地方。
夜深了,研发院里依然灯火通明。
那里,一群人在为梦想奋斗,也为生存奋斗。
而李从敏要做的,就是守护这份奋斗,让它开花结果。
春风拂过太原城,带来新生的气息。
那里有汗水,有智慧,有未来。
而他,正在创造那个未来。
五、金陵:徐知诰的“淮南消化术”
三月二十五,寿州城。
徐知诰看着刚刚送来的奏章,眉头紧锁。奏章是淮南新归顺的几个州送来的,内容大同小异:要钱,要粮,要官位。
“陛下,”宰相苦笑,“这些人……胃口不小啊。”
“正常。”徐知诰放下奏章,“刚投降,总要捞点好处。问题是……咱们给不给得起。”
他算了笔账:淮南九个州,每州要十万贯安家费,就是九十万贯;要五十万石粮食,就是四百五十万石;要上百个官职,还得是实职……
大齐刚吞并楚国,国库空虚,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那怎么办?”宰相问。
“给,但不能全给。”徐知诰说,“分批给,按表现给。谁听话,给谁多点;谁闹事,一分不给,还要敲打。”
他制定了一套“考核标准”:各州赋税上缴情况,治安维护情况,对朝廷政令执行情况……按月考核,按考核结果发放补贴。
同时,他做了另一件事:从江南调派官员,去淮南各州任职,但不是取代,是“辅助”——美其名曰“帮助熟悉朝廷制度”,实际上是监视和制衡。
四月初,考核开始。第一个月,就有三个州不合格:赋税没交齐,治安混乱,还暗中串联。
徐知诰毫不手软:削减补贴,申饬主官,调走部分军队。三个州慌了,赶紧整改。
其他州见状,不敢怠慢,老老实实执行政令。
但光靠威慑不够,还得有利诱。四月初十,徐知诰宣布:在淮南推行“新政”,减轻赋税,鼓励农商。
新政内容很实在:农税减两成,商税减一成,新开垦的荒地三年不征税,来淮南投资的江南商人免税两年……
淮南百姓欢欣鼓舞——这个新皇帝,好像比旧朝廷强?
但淮南的世家大族就不高兴了:减税减的是他们的收入,而且新政里还有一条——清查隐田,均平赋役。
“陛下,”有淮南旧臣劝谏,“淮南初定,宜安抚大族。若触动他们利益,恐生变乱。”
徐知诰冷笑:“安抚大族,苦了百姓,百姓造反怎么办?再说了,这些大族有几个干净的?前朝时,他们欺压百姓,隐瞒田产,现在该还债了。”
他态度强硬,清查开始。果然查出大量隐田:有的世家田连阡陌,却只交几十亩的税;有的官员挂名免税,实际经商暴富。
徐知诰下令:隐田一律充公,分给无地百姓;偷漏的税款追缴,罚没家产;情节严重的,下狱治罪。
雷霆手段之下,淮南世家敢怒不敢言——军权在徐知诰手里,反抗就是死。
但暗中的抵抗开始了。四月十五,寿州发生一起刺杀案:一个清查官员在回家路上被蒙面人袭击,重伤。
徐知诰大怒,亲自调查。三天后破案:凶手是当地一个世家雇的,因为隐田被查,怀恨在心。
“好,很好。”徐知诰冷笑,“正好杀鸡儆猴。”
他下令:那个世家满门抄斩,家产充公。同时公布罪行,警示全淮南。
血腥镇压之下,抵抗暂时平息。但徐知诰知道,这治标不治本。要真正消化淮南,还得有更长远的办法。
四月二十,他推出了“融合计划”:鼓励江南士族与淮南大族联姻,朝廷赐婚,厚加赏赐;选拔淮南子弟到金陵国子监就读,与江南学子同窗;在淮南兴办官学,教授江南教材……
“陛下这是要……”太子李弘冀不解。
“要让淮南人变成江南人。”徐知诰解释,“通婚,下一代就分不清了;同学,就有了同窗之谊;同读一本书,就有了共同的文化。时间长了,谁还记得什么淮南江南?都是大齐子民。”
这招很高明。软硬兼施,刚柔并济。
果然,联姻令一下,不少淮南世家动了心——和江南大族结亲,既能保住地位,又能攀上高枝。至于隐田被查……算了,总比满门抄斩强。
教育令更受欢迎。淮南贫寒子弟有了出头之路,自然拥护朝廷。
四月二十五,徐知诰又做了件事:巡视淮南,但不是摆架子,是办实事。
他去了最穷的几个县,减免赋税,发放种子,修缮水利;去了驻军大营,和士兵同吃同住,颁发奖赏;去了官学,亲自讲课,鼓励学子。
每到一处,必说一句话:“朕此来,不为巡幸,为看百姓过得怎么样。百姓好,朕就好;百姓苦,朕就改。”
朴实,但打动人心。淮南百姓开始真心接纳这个皇帝——虽然他是外来者,但他办实事啊。
四月三十,徐知诰结束巡视,返回金陵。临走前,他召集淮南官员训话:
“淮南是大齐的淮南,不是你们某家的淮南。为官一任,造福一方。谁贪污,谁欺民,谁有二心,朕绝不轻饶。但谁好好干,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朕必重用。”
官员们唯唯诺诺。
回金陵的路上,宰相说:“陛下,淮南基本稳住了。但……代价不小。这几个月,花了三百万贯,调了五万石粮,还杀了上百人。”
“值得。”徐知诰望着车窗外,“淮南九州,人口百万,赋税占天下两成。消化好了,大齐实力翻一番。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可接下来……”
“接下来该处理北方了。”徐知诰眼中闪过精光,“淮南稳了,咱们就有底气了。魏州石重贵刚继位,朝廷焦头烂额,契丹虎视眈眈……机会难得啊。”
“陛下要北伐?”
“不急。”徐知诰说,“先练兵,备粮,等时机。但可以……先试探一下。”
他心中已有计划:派小股部队骚扰边境,看看朝廷反应;派密使联络魏州内部不满势力,看看能不能策反;甚至……可以接触契丹,谈合作?
乱世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而他,要成为那个最懂利益的人。
春风拂面,马车在官道上疾驰。
那里有野心,有算计,也有对天下的渴望。
而徐知诰知道,自己离那个目标,又近了一步。
下一步,就是中原了。
等着吧。
六、邢州:赵匡胤的“抉择时刻”
四月初五,邢州大营。
赵匡胤接到一封密信,来自开封,但不是冯道的,也不是皇帝的,而是一个他没想到的人——王朴。
信很短,但意思很明确:朝廷有意调赵匡胤任淮南节度使,总领平叛事宜。这是升迁,也是考验——打胜了,功高震主;打败了,正好治罪。
“将军,”张琼担忧,“这是要把咱们调离根基之地啊。去了淮南,人生地不熟,将士们也不适应南方气候……”
赵匡胤何尝不知。但他更清楚:这是冯道和皇帝博弈的结果。冯道想让他留在邢州,掌控北方;皇帝和王朴想把他调走,削弱他的势力。
去还是不去,是个难题。
四月初八,又有一封信到,这次是冯道的:“若调令下,可称病推辞,一切有我。”
这是明确表态:冯道会保他。
赵匡胤松了口气,但没完全放心——冯道能保一时,能保一世吗?皇帝要是铁了心要调他,冯道能硬抗吗?
四月十,调令真来了:任命赵匡胤为“淮南节度使、平叛大将军”,即日赴任。新军由副将暂领,驻守邢州。
“将军,怎么办?”张琼急问。
赵匡胤沉思良久,最终说:“接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