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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血染的皇冠:开封城下的父子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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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血染的皇冠:开封城下的父子君臣(第1/2页)
    第十一章血染的皇冠:开封城下的父子君臣
    一、兵临城下:朱友贞的“缓兵之计”
    公元915年十月,秋风萧瑟,开封城外。
    后唐十五万大军如黑云压城,连营五十里,将开封围得水泄不通。城头上,梁朝最后的三万守军面如土色——他们大多是新征的兵,有的连刀都拿不稳。
    皇宫里,朱友贞正对着地图发呆。这位梁朝末代皇帝今年三十一岁,脸色苍白,眼窝深陷,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陛下,李存勖派人射来劝降书。”老宰相敬翔颤巍巍递上一卷帛书。
    朱友贞接过,扫了一眼,笑了——苦笑。
    信上写道:“朕念你朱家也曾有功于天下,若开城投降,可保性命,封安乐公,富贵终身。若负隅顽抗,城破之日,玉石俱焚。”
    “安乐公……呵呵,我朱友贞好歹当了八年皇帝,最后落个‘安乐公’?”他把信扔在地上,“告诉李存勖,要我投降可以,答应我三个条件。”
    “陛下请说。”
    “第一,保留梁朝宗庙,我朱家后人世代祭祀。第二,不杀梁朝旧臣,愿留者留,愿走者走。第三……”朱友贞顿了顿,“我要见李存勖一面,当面谈。”
    敬翔皱眉:“陛下,这第三条……”
    “放心,我没想刺杀他。”朱友贞眼神空洞,“我就是想看看,这个把我逼到绝境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劝降使者回到唐营,转达了朱友贞的条件。
    李存勖正在和郭崇韬下棋,听了汇报,落下一子:“前两条可以商量,第三条……他想见我?”
    “是,说想当面谈。”
    郭崇韬警惕道:“陛下不可!万一有诈……”
    “他能有什么诈?”李存勖不以为然,“开封已是瓮中之鳖,他还能翻天不成?告诉朱友贞,明天午时,在两军阵前见。双方各带十人,不得携带兵器。”
    “陛下!”
    “行了,朕意已决。”
    二、阵前会面:两个皇帝的对话
    十月十二,午时,开封南门外。
    临时搭了个棚子,摆了两张椅子,一壶茶。
    李存勖只带了郭崇韬和四个侍卫。朱友贞那边,也只带了敬翔和四个文官——武将一个没带,怕李存勖误会。
    两人见面,互相打量。
    朱友贞先开口:“晋王……不,唐皇陛下,久仰了。”
    李存勖坐下:“朱皇帝,别来无恙?”
    这称呼有意思。李存勖称对方“皇帝”,算是给面子;朱友贞称对方“陛下”,算是认怂。
    “托陛下的福,还没死。”朱友贞苦笑,“陛下这些年,灭燕破梁,威震天下,真是英雄了得。”
    “过奖。不过是完成先父遗愿罢了。”
    两人喝了口茶,气氛有些尴尬。
    最后还是朱友贞打破沉默:“陛下,我若投降,你真能不杀我?”
    “君无戏言。”
    “那梁朝旧臣呢?”
    “愿降者用,不愿者去,绝不加害。”
    朱友贞盯着李存勖看了半晌,突然问:“陛下,你说,这天下为什么这么乱?从黄巢造反到现在,三十年了,打了三十年,死了多少人?到底图什么?”
    这话问得突兀,李存勖愣了一下。
    “图什么?图个太平盛世。”他说,“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现在该合了。”
    “合了之后呢?”朱友贞追问,“陛下就能保证天下太平?能保证你的儿子、孙子不会互相残杀?能保证不会有下一个李存勖起来造反?”
    李存勖脸色沉了下来:“朱皇帝,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不,我是想说……”朱友贞站起身,深深一揖,“请陛下善待天下百姓。这三十年,他们受苦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
    李存勖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郭崇韬小声说:“陛下,此人……倒是有些气节。”
    “气节?”李存勖摇头,“是绝望。”
    三、李嗣源的“按兵不动”
    就在李存勖与朱友贞会面时,唐军左翼大营里,李嗣源正在看地图。
    “将军,陛下都到阵前了,咱们是不是该有所表示?”石敬瑭问,“至少派兵警戒,以防万一……”
    “不用。”李嗣源头也不抬,“朱友贞没那个胆子。他要真有刺杀陛下的魄力,梁朝也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
    “那咱们就这样干等着?”
    “等什么?”李嗣源抬起头,“等开封城破?等陛下封赏?敬瑭啊,你跟我多少年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石敬瑭不解。
    李嗣源走到帐外,指着开封城:“你看这城,高吗?厚吗?易守吗?易守。那为什么守不住?因为里面的人心散了。朱友贞没有杨师厚那样的猛将,没有敬翔那样的谋士(其实有,但老了),没有死战的决心。”
    他转过身:“但我们唐军,就铁板一块吗?周德威老了,郭崇韬是文官,陛下……陛下还是那个喜欢听戏的陛下。这场仗打赢了,接下来怎么办?谁来治理这天下?是那个十六岁的世子,还是……”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石敬瑭心跳加速:“将军,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李嗣源打断他,“我只是在想,这场仗之后,天下会变成什么样。走吧,去巡营,让将士们看看,他们的将军还在。”
    四、李继岌的“首秀”
    中军大营,李继岌的帐篷里,这位十六岁的皇子正在发脾气。
    “凭什么不让我去?我也是将军,左卫将军!”他对着副将吼,“父皇能去阵前会面,我为什么不能去巡视前线?”
    副将苦着脸:“殿下,这是陛下的命令。您就在中军待着,安全第一……”
    “安全安全,就知道安全!”李继岌摔了杯子,“我是来打仗的,不是来当瓷娃娃的!”
    正闹着,郭崇韬进来了。
    “郭相!”李继岌像看到救星,“您跟父皇说说,让我带兵去攻城吧!哪怕带一千人,不,五百人也行!”
    郭崇韬示意副将退下,然后说:“殿下,攻城不是儿戏。开封城高三丈,护城河宽五丈,守军再弱,也是三万。您带五百人去,不是送死吗?”
    “那我就在这里干等着?”
    “等,也是一种本事。”郭崇韬意味深长,“殿下,您知道陛下为什么带您来吗?不是让您立功,是让您学习。学习怎么打仗,怎么用人,怎么……等待时机。”
    李继岌听不进去。他满脑子都是立功、证明自己、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闭嘴。
    郭崇韬走后,他做了个决定:偷偷去。
    当天傍晚,李继岌换了普通士兵的衣服,带了两个亲信,溜出大营,骑马往前线去。
    他要亲眼看看,真正的战场是什么样子。
    五、开封夜袭:意外的“功劳”
    李继岌的运气“很好”——他刚到前线,就赶上了夜袭。
    不是唐军袭梁军,是梁军袭唐军。
    朱友贞虽然绝望,但还没放弃。敬翔给他出了个主意:夜袭唐军粮草大营。如果成功,至少能拖延时间,等吴国、楚国的援军(虽然希望渺茫)。
    梁军出动五千精锐,由老将刘鄩率领,趁夜出城,直扑唐军设在城西的粮仓。
    而李继岌,正好在去粮仓的路上——他想看看粮草是怎么管理的。
    于是,历史上最乌龙的一幕发生了。
    梁军夜袭部队撞上了微服私访的皇子,两边都懵了。
    “什么人?”梁军斥候喝问。
    李继岌的亲信反应快:“我们是巡夜的!”
    “口令?”
    哪有什么口令?李继岌根本不知道今晚的口令。
    “杀!”梁军二话不说,冲了上来。
    两个亲信拼死保护李继岌,边打边退。混乱中,李继岌的马中箭,他摔下马来,腿骨折了,疼得大叫。
    叫声引来了附近的唐军巡逻队。
    “有敌人!保护粮仓!”
    战斗瞬间爆发。梁军以为被发现了计划,仓促应战;唐军以为是小股骚扰,没当回事。
    但李继岌的身份很快被认出来了——有士兵认出了他的玉佩,那是皇子才能用的龙纹佩。
    “殿下受伤了!快叫军医!”
    “梁军夜袭!保护殿下!”
    消息一层层上报,等传到李存勖那里时,已经变成了“梁军五千夜袭,意图刺杀皇子,皇子英勇奋战,负伤不退”。
    李存勖半夜被叫醒,一听儿子受伤,勃然大怒:“朱友贞!朕给你脸了!传令,明日攻城,破城之后,鸡犬不留!”
    郭崇韬想劝,但看到皇帝的脸色,没敢开口。
    六、攻城的艺术
    十月十三,清晨。
    唐军开始攻城。
    这不是一般的攻城,是五代时期规模最大、最专业的攻城战。
    李存勖调集了三百架投石机——不是投泥巴的那种,是真正的重型投石机,能投百斤巨石。
    “放!”
    一声令下,三百块巨石如流星般砸向开封城墙。轰隆声震天动地,城墙在颤抖,守军在哀嚎。
    第一轮轰击,城墙就出现了裂缝。
    紧接着是弩车。五百架弩车,每架能同时发射十支弩箭,五千支弩箭如暴雨般倾泻,压得守军抬不起头。
    然后才是步兵冲锋。
    云梯、冲车、楼车……各种攻城器械一起上阵。唐军士兵如蚂蚁般涌向城墙。
    周德威亲自指挥,老头子今年五十七了,但嗓门依旧洪亮:“左翼上!右翼掩护!弓弩手压制城头!”
    战斗从清晨打到中午,开封城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
    但梁军也在拼命。朱友贞把皇宫的侍卫都派上去了,敬翔七十多岁,亲自在城头督战——虽然没什么用,但至少能鼓舞士气。
    中午时分,唐军攻破南门。
    “城破了!城破了!”
    欢呼声响彻唐军大营。
    但李存勖没有高兴。他看着冲进城内的士兵,看着燃烧的城门,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三十年了。从朱温篡唐,到如今他李存勖破梁,整整三十年。这三十年里,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陛下,南门已破,请陛下入城。”郭崇韬来报。
    李存勖点点头,翻身上马。
    七、最后的抵抗:皇宫血战
    皇宫里,朱友贞已经穿好了龙袍,戴好了冠冕。
    “陛下,快走吧!”侍卫长跪地哀求,“从北门走,还能出去!去洛阳,或者去淮南……”
    “走?往哪走?”朱友贞平静地说,“天下虽大,已经没有我朱友贞的容身之处了。”
    他走到大殿中央,那里已经堆好了柴火。
    “陛下不可!”敬翔老泪纵横,“老臣陪陛下一起死!”
    “老师,你走吧。”朱友贞看着这个侍奉朱家三代的老臣,“你年纪大了,李存勖不会杀你的。走吧,找个地方养老,把我朱家的故事传下去。”
    “老臣……老臣不走!”
    正说着,宫门外传来喊杀声。唐军已经打到皇宫了。
    朱友贞叹了口气,点燃了火把。
    “朱温篡唐,得国不正,今日亡国,也是报应。”他看着燃烧的火焰,“只希望……李存勖能比他强。”
    火势迅速蔓延,吞没了大殿。
    当李存勖赶到时,只看到一片火海。
    “朱友贞呢?”他问。
    “自焚了。”士兵回答,“还有老宰相敬翔,也投火殉国了。”
    李存勖沉默良久。
    “厚葬。”
    八、入城仪式:胜利者的烦恼
    十月十五,李存勖正式入主开封。
    他骑着白马,穿着金甲,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从南门进入开封城。
    街道两旁,跪满了百姓。他们低着头,不敢看新皇帝——乱世中,百姓如草,谁当皇帝都得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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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宫已经清理过了,但还能闻到焦味。朱友贞自焚的大殿,只剩残垣断壁。
    李存勖坐在原本属于朱友贞的龙椅上,感觉……很奇怪。
    “这就是开封啊。”他喃喃自语,“这就是我父亲想了一辈子的地方。”
    郭崇韬呈上战报:“陛下,此战歼敌两万,俘虏八千。我军伤亡……约一万。”
    一比二的战损,算是大胜。
    但李存勖高兴不起来。这一万人里,有多少是跟着他从太原出来的老兄弟?有多少是潞州之战、柏乡之战幸存下来的精锐?
    “有功将士,按功行赏。”他说,“阵亡者,厚恤家属。”
    “陛下仁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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