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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窥心
叶仓咬着嘴唇。
她看着右介，一言不发。
右介看着她，他的目光很平静，没有逼迫，观察着叶仓的细微反应。
「三代风影，他并没有做出最后的决断，或者说，砂隐的高层意见并不统一，是否要对付我，或者正常和谈。」
「至少，在我们刚刚踏入砂隐村的那一刻，还没有。」
右介缓缓开口，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停顿，视线落在叶仓的唇线上，那里细微的抿了一下。
右介的语速不疾不徐，他不在意叶仓是否开口，有时候人的微表情才是最诚实的。
「那么，是什么让他犹豫？」右介继续推断，更像是在自言自语，自光却始终锁着叶仓的脸。
「和谈最初应该是真心的，战败，物资匮乏，砂隐需要喘息。」
「但有什么东西介入，打乱了他的节奏。」
「给出的诱惑足够大，大到让他开始重新权衡，放弃原本相对稳妥的和谈。」
叶仓吞了吞口水，她的视线下意识地避开了右介的眼睛，看向了地面。
右介向前走了一小步，这个动作让叶仓瞬间警惕，身体后仰。
右介停下，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却强自镇定的样子。
「那么，是谁在怂恿他，或者逼他做这个选择？」
右介的声音压低了些：「想我死的人可不少。」
「砂隐内部，千代，她的儿子和儿媳死在旗木朔茂手里，那场战争，我也有参与。」
「她对木叶有血仇。如果她能说动三代风影，我不意外。」
叶仓的眼神没有变化。
「雨隐，山椒鱼半藏，雨之国在第二次忍界大战中损失惨重，如果我被三代风影杀死，他应该很乐意。」
叶仓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没什么特别反应。
「木叶内部呢，木叶的转寝小春，水户门炎？」
「这两位顾问一直看我不顺眼。如果我死在砂隐，他们会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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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仓的瞳孔，在这一刹那，极其细微地收缩了。
尽管她立刻控制住了表情，但那一瞬间的反应，还是被右介精准地捕捉到了。
随后右介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说笑一般，继续说道：「甚至是猿飞日斩，他为了平衡村子里的势力，说不定也会希望我会死在这里。」
叶仓看向右介，眼神变得错愕，仿佛在说你连自家村子的影都敢招惹」。
右介心中的拼图又完整了一块，心中盘算道：「看来不是猿飞日斩。应该是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
叶仓是知情者，但这段时间她被排除在核心决策之外，并不知道他们后续的计划。
但是右介从和她的交谈中，得到了他想要的。
逼太紧，绳子可能会断。
「好好休息吧，叶仓。」
「砂隐的夜晚，风沙很大。」
「相信我，我们的目标一致，都是希望整个忍界和平安定。」
右介扯了扯她的脸颊，温和说道。
「飞雷神之术。」
嗡—
右介身影消失，房屋之中只剩下叶仓一人。
叶仓僵硬地站在原地，身体微微发抖。
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后怕。
「右介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仅仅是告别？」
「我要不要和风影大人汇报..
，叶仓向后退了几步，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木叶，千手族地，漩涡水户住处。
庭院幽静，院子里种着几株老树，树荫遮蔽了大半个院子，阳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猿飞日斩走在石子铺成的小径上，脚步很轻。
他穿着火影袍，但没有戴火影斗笠。
在这个地方，在那个人面前，火影的身份需要被适当收敛。
「水户大人。」
他在庭院中央停下，朝着廊下坐着的身影微微躬身。
漩涡水户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茶。
「来了。」
她放下茶杯，声音平静。
「坐。」
猿飞日斩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
有侍女悄无声息地端来茶具，为他斟上一杯茶，然后退下。
「怎么今天想到这里来了，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吗？」
漩涡水户呷了一口茶，问道。
「水户大人，我想应该让玖辛奈尽快融入木叶。」猿飞日斩直接切入主题。
漩涡水户并不意外，毕竟猿飞日斩刚刚被右介打击了一顿。
现在想要得到相应的支持，木叶目前只有下一任九尾人柱力拥有同一层次的力量。
猿飞日斩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着：「玖辛奈已经六岁了，按照木叶的规定，该进入忍者学校了。」
「她是漩涡一族的遗孤，也是您认可的族人，甚至会是下一代的九尾人柱力。
「我希望她能快速加深她和木叶的羁绊，在木叶成长丶学习丶结交朋友。」
漩涡水户没有戳破猿飞日斩今日来的目的，是为了掌控九尾人柱力。
她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茶香在空气中弥漫。
「可以。」她最终说道。
在漩涡水户看来，木叶不应该一家独大，那样集权太过严重，很可能被个人的抉择带入深渊。
只有多方结成利益共同体，相互钳制，才能达到平衡。
猿飞日斩心中一松，终于有一件事按照他的预期发展了。
自从右介崛起以来，他感觉自己的掌控力在不断流失。
日向事件丶纲手进入高层丶甚至是对砂隐的外交，每一件事右介都参上一脚，集结在他身边的力量也是越来越强盛。
但玖辛奈这件事，他拿回来了。
「谢谢水户大人的理解。」他诚恳地说。
漩涡水户摆摆手。
「玖辛奈那孩子，确实需要夥伴，她太孤独了。」
「让她去学校吧，和同龄人在一起，对她有好处。」
「我会安排好的。」猿飞日斩承诺道。
他又喝了一口茶，感觉心情好了不少。
既然水户大人开了个好头，他决定趁热打铁。
「另外，还有一件事。」
「忍者学校这一届的学生里，有不少好苗子。」
「我打算让纲手丶大蛇丸和自来也也去学校看看。」
「如果有合适的，可以提前收为弟子，将他们的衣钵传承下去。」
他看着漩涡水户，表情认真。
「纲手三人是木叶的年轻一代的代表，他们的弟子将来也会成为木叶的栋梁。」
「这也是为了村子的长远发展。」
这是猿飞日斩使用过一次的招数。
上一次还是他接任三代火影，为了稳固根基，招收自来也和大蛇丸，在平民忍者中立住口碑，拉拢平民忍者。
而收纲手为徒，是为了拉拢漩涡水户和千手旧部。
「他们自己决定就好。」
「不过，去看看学校，提点后辈，也是应有之义。我会跟纲手提一句。
，水户淡淡说道。
又坐了片刻，聊了些无关紧要的村务和旧事后，猿飞日斩便起身告辞。
离开千手族地，走在返回火影大楼的路上，猿飞日斩点燃了菸斗，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袅袅升起，正如他此刻高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