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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州城与泸州城的官路上,
上万名骑兵不急不缓的朝着泸州城前进。
在队伍最前方,
陆瑾骑着小黑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上一世,陆瑾也是北方人,去过南方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这一世,又基本上都是在北方抗击北宛,
故而对于江南的景色,陆瑾怎么也看不够!
在陆瑾身后,胡牧戈与赵鹏两人并驾齐驱,
赵鹏看着一副心不在焉的胡牧戈,笑着问道:「胡将军,有心事?」
胡牧戈闻言从心不在焉的心神中清醒过来,
他看向一旁的赵鹏,轻轻摇了摇头,
「算不得什么心事,只不过自己在心中稍稍复盘了一下陆大人此次处理汴州官吏的经过。
赵副将,不得不说,
若是换成我来处理这件事,怕是连大人的一半都比不上。
那日你我闲聊,
依我的意思,这群贪官污吏就应该直接全部弄死,随后抄家罚没,
确实没有考虑那几个奉公守法的清廉官吏。
还有,那日我押着汤之和筹集银两,这位汴州知府藏匿银子的地方竟然有三处之多。
若不是陆大人这种办法,一些赃银根本没办法追缴回来。
甚至在那之后,我对于陆大人的做法还抱有疑议,
以为大人收了汤之和等人的银子真的会放过对方......
唉,一想到自己曾经腹诽过大人,本将这张老脸真的没有地方放......」
赵鹏看着胡牧戈那张俊朗的侧脸,忍不住嫌弃道:「胡将军,下属若是没记错,将军如今还没有到而立之年吧?在下属面前自称老脸,怎么总觉得胡将军是在暗讽下属?」
胡牧戈闻言翻了翻白眼,「本将今年二十又八,确实未到而立之年,
不过是不是老脸不得看与谁对比?
与赵副将比,本将自然称不上老脸,
不过面对陆大人那般清秀的面孔,本将自称老脸,
有什么问题?」
赵鹏闻言呼吸一滞,对于这一点他倒是没办法反驳对方。
胡牧戈看着赵鹏吃瘪,微微一笑,连带着心情都好转了几分,
他不在去想汴州城里的事情,
「赵副将,你说陆大人让我等这般慢吞吞的前进,是何用意?
按理说我等均是骑兵,汴州与泸州距离又不是太远,疾行之下有个三四日的功夫也就到了,
如今已经整整过去五日,甚至还需要一日时间才能到达泸州城。
本将是真的搞不明白陆大人到底怎么想的。
上万名骑兵一日时间的吃喝可是都需要银子,
就算陆大人如今不缺银子,也没有道理如此挥霍吧?」
胡牧戈面带疑惑。
赵鹏笑了笑,道:「胡将军,这件事你去问问陆老大不就知道了?何苦来问下属?」
胡牧戈看了眼身前不远处的陆瑾,有心上前,不过最终还是熄了心中的想法。
这位陆大人行事,他在后面留心学着就是,
虽然前者一直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对待他胡牧戈也从来没有大声打骂过,
不过胡牧戈就是怕,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反正就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怕......
又一日后,
上万名平南军骑兵抵达泸州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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泸州城,作为可以堪比汴州城的古城,历史上有一些王朝就是从这里发迹的。
甚至泸州城还做过两任王朝的王都。
故而泸州城素来有两朝帝王都的美誉。
三月二十三,
当陆瑾带着上万名骑兵来到泸州城外,
没有如汴州城一样的热烈欢迎,
泸州城外连一名泸州官吏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甚至今日的泸州城格外的安静,
就连泸州城的城门都没有落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泸州城是一座死城......
「大人,公文书末将前几日便派下属送到泸州,算算时间肯定早于我们大部队先到,泸州官吏这是什么意思?拒绝大人入城?」
胡牧戈与赵鹏骑着马匹走到陆瑾身旁,与陆瑾一同遥望着未开城门的泸州城。
陆瑾眯着眼打量着城门未开的泸州城,没有开口。
一旁的赵鹏低声道:「老大,估计是汴州城的事情传到了泸州,故而这些泸州官员才紧闭城门不想让大人入内。」
胡牧戈闻言皱起眉头,
「老赵,还是说不通,拒绝钦差大人入城,单是这一点罪名就足够砍了这些泸州官吏的脑袋,他们没道理想不通这一点。」
赵鹏摇了摇头,「若是泸州官吏真的探听到了汴州城里的事情,不想让大人入内,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左右都逃不过一个死字,不是么?」
胡牧戈眉头不展,虽然他觉得赵鹏的话有些道理,不过内心总觉得隐隐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然而,就在二人猜测之时,
陆瑾一马当先的朝着泸州城疾驰而去,
「想那么多作甚?
本官倒要看看,这群泸州官吏想要做什么,
难不成想学张金等人刺杀本官?
若是这群文官真的有胆子敢这么做,
本官倒是敬佩几分!
驾!」
胡牧戈眼见陆瑾一人一马直奔泸州城,不敢耽搁,连忙命令大军压上。
虽说陆瑾的武艺,胡牧戈心里也清楚,不过他还是不敢让陆瑾出一点意外。
「哪怕你胡牧戈死了,也不能让陆巡抚出一点意外。」
这句话乃是胡勇进的原话。
胡牧戈清楚自家叔父这句话之下的言外之意,那可是将胡家都压在了陆瑾的身上。
便是为了他们胡家,胡牧戈也必须保证陆瑾的安全。
上万名骑兵马踏大地,
声音滚滚如同雷鸣。
泸州城墙之上,一群人探出脑袋看着上万名骑兵大军压境。
「荀知府,这可如何是好?这名钦差大人若是带领上万名骑兵攻城,凭藉我们等人,如何能守?」
一名胡须略泛白的老者眼见大军来袭,不免担忧说道。
此刻泸州城墙之上,
共有十人,十人每人都穿着官服,
其中最前方,一名四十多岁,面如冠玉的男子正眯着眼打量着城墙外的上万名骑兵。
「慌什么?他陆瑾便是有在大的胆子也不敢随意攻城。
一会按计划进行,
他若是识相,我等相安无事,
若是不识相,那便别怪本官了......」
泸州知府盯着下方冲在最前面的一人一骑,面带冷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