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没有人知道的是,今天晚上,唐丽娜一个人走进了那间隐秘的丶只有她一个人有钥匙的房间。
GOOGLE搜索TWKAN
房间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
灯光照在白色的墙壁上,惨白惨白的,像医院的手术室。
床上坐着一个女人。
四十岁左右,头发却已经白了一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她的面容和唐丽娜有九分相似,但那双眼眸里没有唐丽娜的锐利与狡黠,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
唐丽娜站在房间中央,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她开始砸东西。
房间里的东西很少,但全部被她砸了一遍。
「太过分了!」
她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让我救他的情人也就罢了,还让猫这样亵渎我?我可是——!」
她没有说完。
她停下来,站在一片狼藉的房间里,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抬起头,看着墙上那幅画像。
画里的人,穿着白色的衬衫,负手而立,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她盯着那张脸,盯了很久。
床上的女人看着她,看着她歇斯底里的样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你终究不是我,理解不了我和他的感情。所以就算你演技再好,早晚会露出破绽。他,会来救我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确定会发生的事。
唐丽娜猛地转过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嘲讽,还有一种被戳中痛处的丶尖锐的刺痛。
「你们的感情?呵。」
她从鼻子里挤出一声笑,很冷,很刺耳。
「贱人。」
床上的女人淡淡地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愤怒,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看透了什么的丶近乎悲悯的平静。
她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
「一张亲切丶有人情味的照片,或许比十场庄重的外交演讲,更能让民众觉得你可亲。在这个时代,权威未必只能来自高高在上的距离。」
唐丽娜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背对着那个女人。
「闭嘴,你这个loser!」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恼怒,是羞耻,还是别的什么,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她推开门,走出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咔哒」一声,锁舌弹回锁孔,把那间屋子重新封存起来。
……
宫殿中,徐云舟深吸了一口气。
正餐来了,时间开始回溯了。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的脑子里闪过这半年来和唐丽娜的所有交集——邮轮上的虔诚跪拜,深夜套房里的疯狂与献祭,今天得体的接待,还有这座宫殿,以及刚被自己拒绝侍寝的那二十个美少女……
每一次见面,他都觉得她在演戏。
不是那种拙劣的丶一眼就能看穿的假,是一种太完美的丶没有破绽的丶让人找不到任何把柄的「真」。
真到他分不清,她到底是信徒,还是猎手。
他睁开眼,看着屏幕上那行字——隐藏天赋:帝王心术。
这一看就很重。
是权谋,是制衡,是隐忍,是布局,是「我要赢,不惜一切代价」的冷酷与清醒。
他忽然想起闻汐说过的那句话——「这人要么真是圣人,要么就是恶魔。」
但圣人不会把亲妹妹当器官库养着,恶魔也不会为了一个十六年前的承诺倾尽国力。
她到底是什么?
他到底在这个副本里,养出了怎样的一个人?
他点了一下「是」。
【游戏载入中……】
【载入完成。】
【当前女主:唐丽娜】
【时间锚点:2003年5月20日,下午3:01】
【地点:佛逝国,云门答腊省,纳塔村】
【出生年:1987年,当前年龄:16岁,身高:170cm,体重:47kg】
【身份:云娜雅医科大学一年级,佛逝国总统唐文杰三女】
徐云舟望过去,是一片传统热带雨林的农村。
巴塔克屋的木柱子歪歪斜斜地插在泥地里,稻田里刚插完秧,水牛趴在泥塘里,赤膊的农民弯着腰,在田埂上走着,肩上扛着锄头。
看不到任何现代设施。
没有电线杆,没有路灯,没有水泥路。
土路坑坑洼洼的,前几天下过雨,积了水,浑浊的泥浆里映着天上的云。
这不像二十一世纪,倒像他小时候在黑白纪录片里看到的——某个战后百废待兴的穷困角落。
残破,安静,人们低着头,默默地活着。
然后他看到了唐丽娜。
长相和刚才在总统府看到的几乎一样——同样的眉骨,同样的鼻梁,同样的唇形。
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时候她的皮肤有一种健康的小麦色,不像现在的总统,因为科技手段,白皙剔透得像一尊瓷器。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衬衫的下摆塞进一条深色的纱笼里,纱笼的印花已经模糊了,看不出原来的图案。
脚上是一双朴素的平底凉鞋,鞋面有修补过的痕迹。
她和几个年纪相仿的学生模样,还有个老师带队,在村口那间用木板搭成的「诊所」里义诊。
说是诊所,其实就是一间空出来的巴塔克屋。
墙上挂着一面褪色的红十字旗,桌上摆着几瓶药丶一个血压计丶一个听诊器丶一摞处方笺。
门框上钉着一块木板,用黑漆写着「PUSKESMAS」(卫生所)。
门口排着队。
有抱着孩子的妇女,有拄着拐杖的老人,有蹲在地上咳嗽的年轻人。
他们的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穿着廉价的花衬衫和褪色的纱笼,脚上踩着人字拖,有的连鞋都没穿。
空气里有药水的味道,混着汗味和一种说不清的丶属于贫穷的丶酸酸的气息。
唐丽娜坐在一张木桌后面,桌子很旧,垫了一层报纸。
她的面前坐着一位老阿婆,瘦得像一把柴,脸上全是皱纹。
她用一根橡皮管绑住阿婆的手臂,用手捏着那个橡胶球,一下,一下,挤着,眼睛盯着水银柱。
「阿婆,血压有点高哦,最近的药有没有按时吃?」
老阿婆咧嘴笑了,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黑的牙齿,
「吃了吃了,丽娜医生给的药,我每天都吃。」
她说话漏风,声音含混,但笑得很快乐。
唐丽娜也笑了。
那笑容很乾净,没有算计,没有试探,没有他在邮轮上见过的那种「恰到好处」。
是那种很简单的,像孩子一样的笑。笑得很真,真到让人忘记她是谁,真到让人忘记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徐云舟飘在旁边,看着她。
他忽然觉得有点恍惚。
眼前这个十七岁的丶皮肤小麦色的丶穿着补丁凉鞋的少女,和几个小时前在总统府门口那个穿着白色纱笼丶长发披肩丶笑容得体的女人,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一个在泥地里义诊,一个在宫殿里接见。
一个笑得像孩子,一个笑得像面具。
一个说「暑假我一定再来」,一个说「一切都会好起来」。
同一句话,同一个语气,同一个笑容。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唐丽娜低下头,在处方笺上写下一串药名,一笔一划,字迹工整。
然后她把处方笺撕下来,递给阿婆。
「阿婆,这个药要去镇上买哦,一天两次,一次一颗,不要忘了。」
老阿婆接过处方笺,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纱笼的夹层里。
她站起来,颤巍巍的,唐丽娜伸手扶了她一把。
「丽娜医生,你什么时候再来?」
她的声音有点抖,像是怕这个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唐丽娜看着她,笑了笑:
「暑假,阿婆。暑假我一定再来。」
「好,我们大家都在等你。」
阿婆点点头,转身走了。
「下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