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火锅从桌角猛地弹了起来。
它浑身的绒毛在一瞬间炸开,像一团骤然膨胀的蒲公英,琥珀色的瞳孔缩成两条锋利的竖线,喉咙里挤出一声尖锐的的嘶鸣。
【记住本站域名台湾小说网超给力,?????.???超赞】
「妈——!」
歆抬起手。
她的动作很轻,缓缓地摇了摇头,灰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张苍白的脸。
歆伸出那只空着的手,指尖朝着镜流的方向,越过剑柄,越过那片冰冷的寒气,想要握住镜流的手腕。
「镜流。」歆的声音很平,「你冷静点,听我说。」
镜流看着歆,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已经完全沉入了混沌。
镜流的双手握在剑柄上,然后她用力将冰剑又推进了一寸。剑刃撕裂血肉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金色的血液顺着剑身涌出来。
「剑出无归。」镜流的声音低哑而又破碎,「罗刹说的没错.....你根本不是什么少女。」
歆微微愣了一下。「.....什么?」
镜流抬起眼,瞳孔里翻涌着数百年的癫狂与绝望:「你果然是带来灾厄的繁育!完全没有同理心的怪物!」
镜流的声音骤然拔高,几乎是在嘶吼:「你明明知道我那么在乎她!为什么还要打扰她的安息!」
剑刃在歆体内又扩张了一分,冰晶沿着伤口边缘凝结,发出细碎的「咔嚓」声。寒气从镜流身上升腾而起。
歆低下头。
她眼底闪过一丝黯淡,像烛火被风轻轻压了一下。
歆沉默了片刻,长睫遮住了那抹血色的瞳仁。
「镜流。」歆的声音很轻,「我没有玷污和打扰白珩.....这个和孽龙不一样。你相信我。」
「我不信任你!」
镜流的眼眶红了,血色的瞳孔像是要滴出血来。
镜流再一次推剑,将歆重重地按在身后的墙上,然后抬起另一只手,掐住了歆的脖子。
「我从来都没有信任过你!」镜流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破碎的恨意,「我才不会相信一只繁育的虫子!」
冰剑在歆的体内一点点扩展,寒气侵蚀着血肉,但歆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只是那双血色的眼睛微微垂着,像是已经习惯又像是不太习惯。
歆抬起手,握住了镜流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没有用力,只是轻轻地搭着。
「没事的。」歆说,「你只是魔阴身而已......这段时间的你,不是这样子的。」
歆的嘴角溢出一道金色的血线,蜿蜒过下颌,坠落在镜流的袖口上,洇开一小片暗沉的金。
「只是魔阴身而已......等你清醒一点.....」
镜流的手指在歆的脖颈上收得更紧了一瞬,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镜流后退了一步,目光茫然地扫过歆的脸:「你的身上.....没有了那股气息....为什么......」
镜流捂住自己的头:「你....你做了什么.....吸引我!」
歆看着她,眼神里浮起一层极淡的了然:「我什么都没有做......我只是把白珩的灵魂带在身边。怪不得你这段时间怪怪的.....也对,吸引你的也只有白珩了......」
镜流的瞳孔猛地放大,再一次抓住歆,将她从墙面上拽起来,推剑的力道大得惊人。
「居然用这种方式来吸引.....你果然是——」
「镜流!」
那道声音尖锐地划破了空气,打断了镜流的话语。
「住手!你在干什么!」
镜流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她掐着歆喉咙的手僵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雷劈中。
镜流极其缓慢地回过头去。
声音的来源在桌上。
那只猫猫糕已经醒了。蓝白色的外壳,湛蓝的眼睛,那双眼睛......
镜流的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然后狠狠地拧了一把。
那双眼睛里带着的神色,熟悉得让她骨头里都在疼。那是一种鲜活的丶焦灼的丶带着怒意的关切,是镜流在几百年前无数次见过的表情。
和以前完全一样.....
镜流的脑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像一把烧红的铁锥从太阳穴贯穿。
镜流松开手,双手猛地捂住自己的头,白发从指缝间垂落,她蜷缩着,膝盖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珩,怎么会....」
白珩已经着急地从桌子上蹦了下来。她的猫猫糕身体还不够灵活,落地时趔趄了一下。
白珩仰起头,看向歆胸口的伤口,湛蓝的眼睛里满是焦急。
「歆!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医师——」
「没事的,白珩。」
歆摇了摇头,声音很稳,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
歆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口的剑,双手握住剑柄,微微用力,冰剑从胸口被抽出来,剑刃上沾满了金色的血液,伤口在她抽剑的同时就已经合拢消失。
「我没事。」歆把冰剑拿在手里,犹豫了一下,然后弯腰放在了旁边的床上。
歆蹲下身,平视着蜷缩在地上的镜流。
「镜流......」歆的声音很轻,「你还好吗?」
镜流一点点抬起头。那双红宝石般的眼睛里,混沌正在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茫然的慌乱。
「歆.....」镜流的声音带着一种罕见的脆弱,「我.....我刚刚......」
「没事。」歆摇了摇头,笑容很淡,「没事的,只是魔阴身而已。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白珩蹦到了两人中间。她的狐尾焦急地甩来甩去,湛蓝的眼睛在歆和镜流之间来回转:「歆......镜流.....」
歆脸上挂上了笑容,只是她嘴角的金色血痕让这个笑容显得有点明显。
「没事......别担心,我不会有事啦。」
镜流低下头:「歆......抱歉。我不应该......」
歆摇了摇头,没有听完镜流的话。
歆弯下腰,把还在焦急打转的白珩轻轻抱了起来,然后不由分说地塞进了镜流的怀里。
白珩的身体落在镜流冰冷的臂弯里,蓝白色的外壳贴着镜流沾着金血的衣袖,狐尾自然地蜷了蜷。
「带白珩回去吧。」歆直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白珩维持这个状态差不多要一个月.....然后阮梅应该会给你更好的身体。」
镜流抱着白珩,缓缓摇了摇头:「歆.....我不能......」
歆摇了摇头。
她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离开吧......镜流。天色不早了。」
镜流怀里的白珩疯狂地给镜流使眼色——那双湛蓝的眼睛挤来挤去,狐尾拼命拍打镜流的手臂。
白珩的意思很明显:死皮赖脸留下来啊!道个歉!别走啊!你这个笨蛋!
但镜流没有注意。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歆身上,镜流沉默地看了歆很久。
然后她抱着白珩,转身离开了这里。
门关上了。
歆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下去,垂下眼,慢慢的蹲下身去。
火锅从桌上跳了下来,落在她脚边,用毛茸茸的脑袋拱她的手背。
「妈妈......」火锅的声音很小,「还好吗?疼不疼?」
歆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摸了摸火锅的头:「火锅,收拾一下,我们准备走了。」
火锅仰头看着歆:「那大家呢?」
歆站起身:「不必担心.....我和景元将军商量过,景元将军会照顾好芝麻酥他们的。」
<insclass="pubadx-slot"data-zoneid="10802"></in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