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屏幕里,满愿那张温雅得体的面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裂开缝隙。
满愿站在镜头前,目光在四周的工作人员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却始终找不到那句插入声音的来源。
楼顶上,爻光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声被风裹着散开,她侧过头看向歆:」要不说你是幻月游戏的大奖呢——」
爻光伸出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勾了勾:」还有么?也给我一个。」
歆眨了眨眼,没多说什么,只是把手探进袖口,指腹在袖管深处的某样东西上轻轻一捏,然后抽出手来,指尖上捏着一只与方才那只一模一样的蓝色猫猫糕。
极小,通体浅蓝,豆豆眼亮晶晶的,尾巴轻轻卷着歆的指节。
歆把那只小东西递到了爻光面前。
爻光接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捏了捏——手感比想像中更软,外壳底下像包着一层温热的棉花,指尖按下去的时候那只小东西的豆豆眼还眨了眨。
爻光把那只蓝色小话筒托在掌心里掂了掂,随即目光转向歆的袖口,视线好奇地往上移了半寸。
」歆,我有点好奇——」
爻光用下巴指了指歆的袖子。
」你的袖子里面都藏了些什么?」
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口:」也没什么呀?也就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一些功能性的猫猫糕什么的。」
爻光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只正用豆豆眼望着她的蓝色小话筒,又抬头看向歆的袖口。
」多亏你可以创造出如此可爱的外形。要不然,你的袖子里面就都是虫子了。」
歆的表情僵了一瞬。她的血瞳微微睁大,发尾随着她后仰的动作轻轻晃了一下。
」将军.....能不能不要开这么惊悚的玩笑。听起来毛毛的。」
歆低头看向自己袖口,好像那里真会有什么东西爬出来一样。
」还有——」
歆抬起眼,认真地更正了一句。
」猫猫糕不是我创造的。她是阮梅制造的一种造物——我只是偏爱这种造物,借用了外形而已。」
爻光笑着点了点头。她的拇指轻轻蹭过掌心里那只蓝色小话筒的背壳,小家伙被蹭得眯起了眼。
」本座有所耳闻。」爻光的目光落回歆身上,」不过严格来说——你的这些小家伙,和那些东西,已经完全不是同一个物种了。」
歆点了点头:」也许是吧......」
歆抬起眼,看向爻光手里那只蓝色小话筒,又看了一眼屏幕上依然在试图维持局面的满愿。
」话说——将军也要讲话么?」
爻光闻言,嘴角翘了起来:」反正声音会被模糊电流化——」
爻光低下头,把那只蓝色猫猫糕凑到唇边:」——本座岂能浪费了这么有趣的机会?」
屏幕里,满愿犹豫了片刻。
她站直了身体,重新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后她对着镜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温雅与沉稳。
」各位观众——或许只是技术问题。我会继续刚才的话题。」
满愿看着屏幕外,表情诚恳。
」各位观众,在那时候,我相信星穹列车,猜测那只是一次抓捕行动.......」
歆挑了挑眉,带着电流的声音,精准地嵌入了满愿话语的间隙里:
」——你相信星穹列车?真的假的~?」
那变调的丶滑稽的电音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拍了拍满愿的脸。
满愿的脸颊微不可见地抽了一下。她咬了一下后槽牙,但唇边的笑容还勉强挂着。
爻光轻笑了一声。她捏了一下掌心里的蓝话筒,传出去的声音同样被电流扭曲:
」哎——别着急嘛。听听我们满愿女士怎么诬——哦,怎么继续的。」
满愿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相当勉强。她微微侧过头,看了周围的工作人员一眼。
那些忙碌的身影正在各个设备之间穿梭,有人蹲在主机箱后面检查线路,有人在调试音频设备,但所有人都完全找不到问题所在。
满愿收回视线,无声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可不久之前——在幸福研究会中,同样发现了被丰饶血肉感染的会员。我这才发现,自己究竟正在被卷入怎样的阴谋。」」
满愿的语速比方才快了一些,像是想用信息的密度盖过那道不断插进来的杂音。
歆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也有屁大点的阴谋?什么阴谋啊?帮巡猎搞业绩么?」
爻光接得很快:」根据博识学会发表的论文——一般人被丰饶感染后是不会察觉什么问题的,也极其难以检查问题到底出在哪。敢问满愿小姐——你怎么知道会员被感染了?难道你认识一位天才?还是说,你其实比博识学会的学者更聪明?」
满愿被噎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反驳卡在了喉咙里。
无论她接哪一句,都会引出更麻烦的问题。
满愿沉默了两拍。然后她站直了身体,目光认真的看着前方。
」两位,我不管你们是谁。但是在这种时候捣乱,肯定是谒者。」
满愿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直视镜头。
」身为谒者——我们不应该齐心协力,将这些外来者驱逐出去么?你们当真要让欢愉之主的乐园,落入这群外来者的手中么?」
楼顶上,歆嗤笑了一声:」少来这套啦。整个银河里面,谁不知道阿基维利和阿哈是穿同一条裤衩子的苦命鸳鸯?」
爻光在旁边笑出了声。她清了清嗓子接上话:」正是如此。倒是满愿小姐——你如此抵抗星穹列车,甚至栽赃陷害欢愉之主挚友的后辈,不知是什么居心?」
屏幕里的满愿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通过拾音设备清晰地传了出来,」砰」的一声闷响,震得画面微微晃了晃。
」胡搅蛮缠!」
满愿的声音拔高了半度,胸腔微微起伏。
」我受到了欢愉之主的恩赐!我接收到了他的神谕!」
歆传来声音,依然带着那道滑稽的电音:」恩赐啊——那,你的面具呢?欢愉之主瞥视了你——那无论是悲悼伶人,还是假面愚者,都会有面具吧?」
歆的声音像一根极细的针,准确地找准了缝隙。
」——你的面具呢?」
满愿的表情僵了,嘴唇翕动了一下,像在组织一个足够有力的回应。
楼顶上,爻光声音含笑:」哎?堂堂满愿女士,不会没有面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