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52xbq.com)更新快,无弹窗!
陆运海指着自己肿胀的脸和满脸的血,声音都变了调。
叶钧褚和叶钧临同时眯起眼睛看着他,谁也没说话,就那么看着。
那眼神里写满了“你认不认”三个字,像座大山压在陆运海头顶。
陆运海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低下头,闷声说:“我认了,是我寻衅,是我滋事,抓我吧。”
他心里其实已经在盘算了。
进去蹲五天也好,正好把自己从叶家这场风波里摘干净,等叶家那帮人火气消了再出来,总比现在被这两个小舅子打个半死强。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进局子了,他不在乎。
他唯一担心的是那部手机,里面还有很多他跟叶倾城的私密对话,以及一些见不得光的转账记录。
但叶钧临显然不会还给他了,他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年轻警察往陆运海那边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走过来给陆运海戴上手铐。
陆运海一言不发地跟着走了。
目送桑塔纳远去,叶钧临和叶钧褚对视一眼。
“找倾城。”叶钧临说。
他们准备得很充分。
来之前,叶钧褚就让人查到了叶倾城藏身的具体地址,备用钥匙也拿到了手。
两人坐电梯上了楼,叶钧褚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门无声地开了。
叶倾城穿着一身粉色家居服,正盘腿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发随意挽着,脸上还贴着一张面膜。
她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帝王蟹买了没?别买其他店的,我就要王府那家,别的我不吃。”
叶钧褚站在玄关,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笑出了声。
叶倾城听到这声笑不对劲,猛地抬起头,看到站在门口的两个哥哥,脸上的面膜都忘了撕,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大哥?三哥?”她的声音尖锐地拔高,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手机啪地掉在地毯上,“你们怎么——你们怎么进来的?”
叶钧褚大步走过去,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叶倾城痛呼一声。“走。”
他只说了一个字,拖着她就往门口走。
“三哥!大哥你干什么呀!”叶倾城拼命往后挣,双脚乱蹬,另一只手死死抓住沙发扶手,“我不走!你们干什么呀!放开我!”
叶钧临走过去,把她的手从沙发扶手上掰开,语气出奇地平静:“倾城,跟我们回去。”
“我不回去!”叶倾城尖叫起来,面膜从脸上掉下来,落在脚边,她的脸因为愤怒和恐惧而涨得通红,
“不是已经有孟挽那个贱人要捐了吗?
你们抓我做什么?
孟挽流产都要做的事,就让她做呗,你们凭什么抓我,快点放了我,再不放,我就要报警了!”
叶钧褚拖着她的手腕往门口走,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也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没有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些。
“够了,倾城。”他的声音很沉,像喉咙里压着一块石头,“你疯够了吗?你那些恶毒的话被所有人听到了,被所有人知道了,你算计着爷爷去死的事,所有人都知道了。倾城,到现在,你还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吗?”
叶倾城愣了一下,随即更加剧烈地挣扎起来:“我做什么了?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你们放开我!”
叶钧褚没有理会她的叫嚷,继续往下说,“爷爷对你那么好,你每次生日,他都给你送礼物。
记得你18岁的时候,给你送了一辆稀有的红色的法拉利,你那时候开心的绕着爷爷转了三圈,在他脸庞上亲了一口,开心的开着那辆车,在市区转了3圈。
你怎么能算计着爷爷去死,改不了遗嘱了,分他的遗产,你太过分了。”
叶倾城被叶钧褚的话堵住了嘴。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是一座即将决堤的水坝。
她忽然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哭声里却全是抱怨,“都怪爷爷!都怪爷爷偏心!都怪爷爷不再对我最好了!都怪他要认孟挽!我恨他!我恨你们所有人!我恨他!”
豆子一样大的泪珠从她脸颊上滚落,她浑身发抖,像是要把这些天积压的恐惧、愤怒、委屈、不甘全部倾泻出来。
叶钧褚看着她宣泄痛苦,没有再指责她,只是等她哭得没力气了,才拉着她往门外走。
这一次叶倾城没再挣扎,叶钧褚拉她一下,她就动一下,像一具被抽去了灵魂的木偶。
电梯下行的时候,叶钧褚已经掏出手机,给孟挽和秦湛霆发了消息。
【叶倾城已经找到,带去医院,哭得很厉害,应该是认识到自己错了,等待晚上到医院看能否立即做骨髓捐献。】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揣回兜里,侧头看了一眼缩在电梯角落里的叶倾城。
她还在抽噎,脸上的泪痕把家居服前襟打湿了一片。叶钧褚和叶钧临都出奇的默契没有安慰她,也没有再骂她,只是沉默地看着电梯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地跳。
叶钧临站在另一边,手里攥着从陆运海那里没收来的手机。
他已经把陆运海教唆叶倾城的那几段聊天记录截图发给了自己。
他要留着这些东西,等叶倾城的事处理完了,再慢慢算这笔账。
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橘黄色的光从车窗扫进来,在叶倾城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明暗交替。
她靠在车窗上,眼睛红肿,嘴唇干裂,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叶钧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叶倾城还小的时候,他背着她在院子里跑,她搂着他的脖子咯咯地笑,说“三哥最好了”。
那声音和现在这个哭哑了嗓子的声音重叠在一起,让他心里堵得慌。
叶钧褚坐在副驾驶,低头看着手机。
他刚刚收到了秦湛霆的回复,只有两个字:“收到。”
与此同时,酒店内,孟挽站在落地窗边,看着手机屏幕上叶钧褚发来的消息,心中一动,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很是复杂。
有高兴,觉得终于是找到叶倾城了,事情开始拨乱反正,很快爷爷就可以得救了,毕竟叶倾城的骨髓对爷爷来说是经过验证中最匹配的;
但也有忐忑,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她忍不住转头看向秦湛霆,问出了那句压在心底的话:“叶倾城是已经找到了,可是她真的会给爷爷捐骨髓吗?”
秦湛霆靠在走廊的墙上,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闻言微微皱眉。
他想了想,说:“看信息的意思是会捐,不过叶倾城之前的所作所为确实还有可能发生变故。
我们现在就过去一趟吧,盯着她把骨髓捐完。”
孟挽点头,没有犹豫:“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一次不能再出错了,一次错误爷爷都承受不起。”
老爷子耽误了正常的移植程序,又割腕自杀,流掉了自己的气血。
这么脆弱的时期,一旦出现什么不测,都是大事。
两人一起换衣服,准备出去赶往医院,临走前,他们看了几眼被保姆照顾得妥帖的两个宝宝。
男宝的模样像Q版的秦湛霆,连爸爸高冷的气质都酷似。
女宝非常可爱软萌。
两个宝宝就像两个小天使,孟挽每次看一眼就觉得幸福无比。
秦湛霆察觉到她的停顿,侧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
孟挽深吸一口气,回过神,继续往前走。她的脚步比刚才更坚定了些。
一定要让爷爷好起来,看到孩子的长大。
两人的酒店离医院很近,很快就到了医院。
走廊尽头的自动门打开,无菌舱的指示灯亮着幽蓝的光。
孟挽透过玻璃窗,看见叶兰青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胸口微弱地起伏着。
他的眼睛闭着,像是睡着了,又像是沉在一个醒不过来的梦里。
孟挽站在窗外看了很久,才轻声说:“爷爷,再等等,叶倾城很快就来了。”
她没有说出口的是,如果叶倾城不来,叔叔也会来。
如果叔叔来了,她也愿意做那个备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腹,那个地方还是一片平坦,还感觉不到什么。
她抿了抿嘴唇,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转身去找值班护士,询问晚上做骨髓捐献需要提前准备什么。
秦湛霆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挺直的脊背和沉稳的步子,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叶钧褚和叶钧临开去的车返回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