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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献祭……」
这两个字,就像是两把生锈且淬着剧毒的锯齿匕首,毫无预兆地丶狠狠地捅进了陈默的耳膜,然后在他的脑海深处疯狂地搅动!那不是简单的刺痛,而是一种从听觉神经蔓延到整个大脑皮层的丶毁灭性的冲击。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颗钉子,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狠狠地砸进他的颅骨,砸进他的灵魂,砸进他这三天来好不容易才用麻木和冷漠构筑起来的丶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心理防线。
陈默那双一黑一白的异色瞳在一瞬间骤然紧缩到了针尖大小,瞳孔深处那抹属于【作家】序列的幽光在极致的情绪冲击下疯狂闪烁,像是两盏在暴风中摇曳的孤灯,随时都可能被那股从灵魂深处涌出的黑暗彻底吞噬。他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完全停滞,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超越了愤怒丶超越了悲痛丶超越了所有人类已知情感范畴的丶纯粹的丶极致的——杀意。周围原本因为天宫坠落而变得极其灼热的废墟空气,竟然在这一刻以一种违背物理常识的方式疯狂降温,仿佛连空气中的分子都在那股冰冷的杀意面前瑟瑟发抖丶停止了运动。一股近乎实质化的丶呈现出暗红色的恐怖煞气,犹如火山喷发般从他那具遍体鳞伤的躯壳中轰然爆发!那煞气不是无形的,它带着颜色,带着温度,带着一种让人本能地想要跪地求饶的丶源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它是陈默这三天来压抑的所有悲痛丶所有愤怒丶所有绝望丶所有仇恨的具象化,是他那具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所能释放出的丶最后的丶也是最恐怖的力量。
「咔咔咔——」
伴随着这股煞气的激荡,陈默脚下那片早已经被高温结晶化的琉璃状地面,竟然承受不住这种恐怖的威压,开始崩裂出一道道犹如蜘蛛网般密密麻麻的深深裂痕!那些裂痕以陈默的双脚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每一条裂痕都有手指那么宽,深不见底,边缘因为承受了太大的压力而微微翘起,发出清脆的断裂声。那些琉璃碎片在裂痕的边缘反射着幽蓝色的萤光,像是无数只惊恐的眼睛,在黑暗中窥视着这个突然爆发出恐怖力量的男人。地面在颤抖,不是地震的那种颤抖,而是一种从陈默体内向外扩散的丶有节奏的丶像是心跳一样的震颤,仿佛大地本身都在为这股力量的苏醒而感到战栗。
站在许砚身后的那几十名审判庭全副武装的行刑官,几乎是出于顶级战士的本能,瞬间感受到了这股足以让灵魂冻结的致命威胁。他们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新兵,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经历过无数次与超凡者的战斗,都曾在生死线上摸爬滚打丶在血与火中淬炼出钢铁般的神经。但此刻,在陈默那股暗红色的煞气面前,他们的身体却做出了连他们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反应——肌肉僵硬,呼吸急促,瞳孔放大,心跳加速,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所有人齐刷刷地端平了手中的灵能湮灭步枪,枪口处那幽蓝色的能量矩阵开始疯狂充能,发出了刺耳的蜂鸣声!那是他们的武器在进入最大输出功率时的声音,那蜂鸣声尖锐而急促,像是一只受惊的虫子在拼命振动翅膀,又像是在向所有人发出最严厉的警告——眼前的这个男人,极度危险,极度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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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枪放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开火!」
许砚猛地转过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对着身后的手下发出一声声嘶力竭的咆哮,他的声音甚至因为极度的紧张而变了调,尖锐得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他的脖子上的血管一根根暴起,像是随时都会爆裂的橡胶管。他的眼睛瞪得浑圆,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那眼神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丶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他知道,这一刻哪怕有一丁点的失误,哪怕有一个行刑官因为紧张而走火,哪怕有一发子弹擦过陈默的身体,一切就都完了。那个男人会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凶兽,把在场的所有人撕成碎片,然后带着更加疯狂的杀意冲向地心监狱,在死之前拉上尽可能多的陪葬。
他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怪物了!
连那座不可一世的天空之城都被他硬生生拽下来砸成了废铁,连那位融合了古神遗物丶半只脚踏入序列1的赵家长公主都被他弄得尸骨无存,如果这个时候擦枪走火,激怒了这个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疯子,今天在场的这几十号审判庭精锐,绝对会在三秒钟内被撕成一地碎肉!三秒钟,甚至不够他们扣下第二次扳机。三秒钟,那个男人就能用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把他们一个个地捏碎,像是捏碎一只只蚂蚁。这不是夸张,不是恐吓,而是许砚基于对陈默战斗力的精准评估后得出的丶冷酷到极点的结论。
「你刚才……说什么?」
陈默没有去看那些足以将他瞬间汽化的枪口,他的目光死死地锁死在许砚那张苍白且凝重的脸上,他一步一步丶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前逼近,声音沙哑得就像是在吞咽着碎玻璃。每走出一步,他脚下的地面就会多出一圈新的裂痕,就像是一头远古巨兽在苏醒后迈出的第一步,大地都在他的脚步下呻吟。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肩微微耸起,十指微微弯曲,整个人呈现出一种随时都会扑出去的丶危险的姿态,像是一头锁定猎物的猎豹,又像是一张已经拉满的弓。「你把刚才的话,再给我说一遍!他们要对陈曦做什么?!说啊!!!」
「轰!」
最后两个字出口的瞬间,陈默身后那片翻滚的浓烟中,竟然隐隐浮现出了一个高达三米丶手持滴血剁骨刀的恐怖猪头虚影,那正是他尚未完全褪去的【他化恐怖】余威,正对着审判庭的众人发出了震慑灵魂的咆哮!那虚影的轮廓虽然模糊,但那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丶原始的丶野蛮的丶嗜血的恐怖气息,却比任何清晰可见的怪物都要让人胆寒。那猪头的双眼是两团燃烧的血红色火焰,那剁骨刀的刀刃上滴落着一滴滴暗红色的血液,每一滴血液在滴落的瞬间都会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那虚影张开了巨大的嘴巴,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丶尖锐的獠牙,发出了一声无声的咆哮——那咆哮没有声音,但却直接作用在每一个人的灵魂上,让那些行刑官的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让他们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握不住枪柄。
许砚死死咬着后槽牙,顶着那股足以让人窒息的恐怖威压,硬生生地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他的双腿在微微颤抖,他的额头在渗出冷汗,他的呼吸在变得急促,但他没有后退。他知道,在这一刻,后退就意味着示弱,示弱就意味着失去谈判的资格,失去谈判的资格就意味着所有人都要死。他看着陈默那双已经彻底被疯狂和绝望占据的眼睛,语气沉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声音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丶沉痛的丶无能为力的悲哀——一个在体制内挣扎了半生的男人,看着这个体制最黑暗的秘密被一点点揭开时,那种混合着愧疚丶愤怒和无奈的情绪。
「极乐天宫的坠毁,不仅仅是毁了一座城那么简单,陈默,你摧毁的是整个联邦在这个大区的能量节点!」
许砚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在说出这些话时,自己也感到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他知道自己接下来要说出的话,会像一把刀一样捅进陈默的心脏,但他必须说,因为陈默必须知道真相,必须知道自己的时间有多么紧迫,必须知道那个女孩的命运已经悬在了最细的一根丝线上。
「天宫底部的那个反重力引擎,一直以来都和地心深处的某个庞大阵法保持着极其微妙的能量平衡,现在天宫没了,平衡被彻底打破,地心深处的能量场正在发生灾难性的暴走!」
许砚深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般砸下。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像是一台正在加速运转的发动机,随时都可能因为过热而爆缸。「最高议会那些疯了的老东西,为了强行稳住那个阵法,为了保住他们在这颗星球上最核心的利益,已经下达了最高指令,他们要提前抽乾那个被称为『原初素体』的全部生命力!」
他的眼眶红了,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愤怒。一种压抑了太久的丶对那个高高在上的最高议会的丶对那个把人类当成耗材的体制的丶无能为力的愤怒。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的肉里,渗出殷红的鲜血。他恨,他恨自己的无能,恨这个体制的黑暗,恨那些坐在最高议会里丶用冰冷的数字和利益来计算人命的老东西们。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是一个执法官,一个在体制内苟延残喘的小人物,他甚至连大声说出这些真相的勇气都没有,只能借着这个机会,借着这个即将走向毁灭的男人,把这些堵在胸口几十年的话,一口气吐出来。
「他们要用你妹妹的灵魂和血肉去填那个能量黑洞,去完成那场见不得光的绝对献祭!!!」
「也就是说,你亲手砸碎了这片虚伪的天,却也间接加速了你妹妹被推向死亡深渊的倒计时!」
这段话,残忍到了极点,也锋利到了极点!
它就像是一把带着倒刺的铁钩,直接勾住了陈默心脏最柔软的地方,然后狠狠地撕扯下来一大块血肉!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疼痛,不是肉体上的疼痛,不是精神上的疼痛,而是一种超越了这两者的丶直接作用在灵魂层面的丶像是要把整个人从中间劈成两半的丶毁灭性的疼痛。它让陈默的呼吸在一瞬间变得支离破碎,让他的视线在一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让他的思维在一瞬间陷入了一片空白。
陈默的身形猛地摇晃了一下,他那双一直死死盯着许砚的异色瞳里,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极致痛苦与悔恨,那只紧紧攥着【真理之钥】的右手指甲,已经深深地刺破了掌心的血肉,殷红的鲜血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焦黑的废土上。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会发出轻微的「噗」的一声,像是一颗颗破碎的心在坠入深渊。他不在乎疼痛,不在乎流血,不在乎自己这具已经濒临崩溃的身体还能撑多久。他在乎的,是那个让他心脏碎裂的事实——是他,是他亲手砸碎了天宫,是他亲手打破了那个能量平衡,是他亲手加速了妹妹的死亡倒计时。他以为自己是在救她,他以为自己砸碎天宫就能找到她的线索,他以为自己摧毁了那个吃人的神国就能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但现实给了他一个最残忍的耳光——他的每一次挥拳,都在把妹妹往深渊里推得更深。
是他害了陈曦?
是他亲手把妹妹推向了那个万劫不复的深渊?!
「啊啊啊啊!!!」
陈默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犹如受伤孤狼般凄厉到极点的悲啸,那啸声中夹杂着无尽的悔恨与滔天的杀意,震得周围那些废弃的金属残骸都在嗡嗡作响,震得那些行刑官的耳膜一阵阵发麻,震得头顶那铅灰色的云层都仿佛在微微颤抖。那声音不像是一个人类能够发出的,更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丶被夺走幼崽丶被整个世界背叛的野兽,在向天空丶向大地丶向所有存在的和不存在的神明发出最后的丶绝望的丶愤怒的咆哮。那声音里有泪,有血,有火,有冰,有这世间所有的痛苦和仇恨,在那一瞬间全部凝聚在了一起,化作了一声刺破苍穹的长啸。
「我要杀了他们……」
陈默缓缓低下头,那张原本清秀冷峻的面庞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变形,犹如一尊从阿鼻地狱里爬出来的灭世魔神。他的眼眶里没有泪水,只有乾涸的血痕;他的嘴唇上没有血色,只有咬破后结痂的伤口;他的表情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纯粹的丶极致的丶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的疯狂。他的异色瞳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左眼漆黑如深渊,右眼惨白如枯骨,两只眼睛同时盯着许砚,却又仿佛穿透了许砚,穿透了废墟,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地壳,直接看向了那个被深埋在地心深处的丶正在被抽乾生命力的女孩。「不管是最高议会,还是什么狗屁造物主……谁敢动她一根头发,老子就屠了他满门!屠了这座城!屠了整个联邦!!!」
「你拿什么屠?!」
许砚毫不留情地厉声喝断了陈默的疯狂,他指着头顶那片阴沉沉的铅灰色天空,声音同样因为激动而嘶哑。他的手指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去压制那股想要和陈默一起冲出去的冲动。他知道,他不能。他是审判庭的执法官,他有他的职责,他的立场,他的枷锁。他只能站在这里,用最残忍的语言去刺痛陈默,去逼他清醒,去逼他面对现实。「你以为你现在面对的还是赵俊明那种只会靠着父辈余荫作威作福的废物吗?你以为你面对的还是赵青那种靠着生化改造强行提升上来的水货吗?!」
许砚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像是连珠炮一样轰向陈默。他知道自己必须用最猛烈的语言去冲击陈默,去击碎他那因为痛苦和愤怒而变得不切实际的幻想,去让他看清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危险,去逼他做出正确的选择。「陈默,你醒醒吧!你这次惹出的乱子太大了,大到连天空都兜不住了!」
许砚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深深的绝望与焦急,那是一个在体制内挣扎了半生的人,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