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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刀在体内同时切割的恐怖剧痛。
那种痛太痛了。
痛得他全身都在发抖。
在精神世界里疯狂地书写着关于「霍华德」的一切生理特徵。
写他的身高。
写他的体重。
写他走路的姿势。
写他说话的声音。
写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
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骨骼摩擦声和肌肉撕裂声。
「咔咔咔——滋啦滋啦——」
那些声音很吓人。
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体内断掉。
陈默原本匀称修长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改变。
骨架被强行拉宽。
「咔嚓——咔嚓——」
那些骨头在移动。
在重新组合。
皮肤下层的脂肪组织被概念力量疯狂催生。
那些脂肪在膨胀。
在堆积。
一层又一层。
连带着脸部的轮廓也变得臃肿和油腻。
那只闪烁着幽蓝光芒的左眼也逐渐黯淡下去。
变成了霍华德那种浑浊而贪婪的眼神。
浑浊。
贪婪。
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猪。
短短两分钟后。
当陈默重新换上那套宽大的燕尾服,戴上黄金羊头面具,拿起那根红宝石手杖站在镜子前时。
一个无论从身高丶体型丶甚至是指纹和虹膜数据都和霍华德议员一模一样的「复制人」,完美地诞生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很胖。
肚子挺着。
脸上全是肉。
眼睛小小的。
满是贪欲。
唯一不同的,是那双隐藏在面具孔洞后方丶冷静到极致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冷了。
冷得不像活人。
陈默从霍华德的尸体上搜出了一张镶嵌着黑金边框的电子邀请函。
那邀请函很精致。
边缘镶着金。
上面用烫金的字体写着:
**【致尊贵的霍华德议员,诚邀您参加今晚于赵氏庄园举办的『圣血假面舞会』——您的老朋友,赵天穹敬上。】**
「赵天穹……你果然还活着。」
陈默冷笑一声。
那笑声在狭小的设备间里回荡。
很冷。
他手中的高频粒子刀闪过一道蓝光。
「嗡——!」
那光芒很亮。
将霍华德的尸体瞬间切割成无数碎块。
那些碎块很小。
一块一块的。
然后,他扔进了设备间角落里的一个强酸废料处理池里。
「滋啦——!」
伴随着一阵刺鼻的白烟,那些血肉在酸液里翻滚丶冒泡。
很快就化成了一滩黑色的液体。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真正的霍华德。
陈默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领结。
那领结是白色的。
很考究。
他模仿着霍华德那种傲慢而臃肿的步伐。
推开设备间的门。
大摇大摆地向着上城区最核心的地段走去。
——
半个小时后。
赵氏庄园。
这是一座占地面积超过十几万平方米的庞大私人领地。
十几万平方米是什麽概念?
那是几十个足球场那麽大。
它没有建在坚实的地面上,而是通过极其先进的反重力引擎,悬浮在上城区的半空中。
就像是一座真正的空中楼阁。
俯瞰着整座极乐天宫。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庄园的入口处,两排高达十几米的纯金罗马柱在人造阳光下闪烁着土豪般的光芒。
那些柱子太粗了。
三个人都抱不过来。
全是金的。
真正的金。
几十名全副武装丶穿着救赎会高级红袍的精锐圣堂武士,手持重型电磁戟,面无表情地对每一个进入庄园的宾客进行着极其严苛的安检。
那些武士很高。
有两米多。
站得笔直。
脸上的面具遮住了所有的表情。
陈默拄着手杖,大摇大摆地走上前。
那手杖在地上敲得「笃笃」响。
他将手中的邀请函扔给了一名红袍武士。
那邀请函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被武士稳稳接住。
「身份确认:联邦前任议员,霍华德大人。」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响起。
「基因波段扫描:吻合。」
一道蓝色的光从陈默身上扫过。
「瞳孔及脑电波识别:吻合。」
又一束光照进他的眼睛。
红袍武士立刻恭敬地弯下腰,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请进手势。
那腰弯得很低。
低到九十度。
「欢迎您的到来,霍华德大人,舞会已经开始了,主教大人和赵家主正在里面等候各位贵宾。」
陈默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傲慢的冷哼。
那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入口处,却格外清晰。
他看都没看那个武士一眼。
迈步踏入了庄园的大门。
——
刚一穿过那扇厚重的雕花大门,一股极其靡靡丶奢靡到了极点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那气息太浓了。
浓得几乎要将人的理智彻底淹没!
这是一个巨大到如同体育场般的椭圆形宴会大厅。
太大了。
大到说话都有回音。
天花板上悬挂着成百上千盏由纯净度极高的深海结晶雕刻而成的巨型水晶吊灯。
那些吊灯很大。
每一盏都有卡车那麽大。
散发着迷离而暧昧的光晕。
蓝的。
紫的。
红的。
在昏暗的灯光下,整个大厅像是浸在某种诡异的梦境里。
大厅的中央,是一个完全由透明强化玻璃打造的巨大舞池。
那玻璃很厚。
有一米多厚。
透明得像是不存在。
舞池的下方,竟然是一座微缩的下城区全息投影模型。
那些密密麻麻的工厂。
那些巨大的齿轮。
那些正在痛苦哀嚎的底层劳工。
被极其逼真地呈现出来。
那些小人很小。
只有手指那麽大。
但他们在动。
在爬。
在叫。
在哀嚎。
你能看到他们的嘴张开。
能听到他们的声音从投影仪里传出来。
很微弱。
但很真实。
而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就踩在这些全息投影的「蝼蚁」头顶上,翩翩起舞!
他们跳着。
笑着。
旋转着。
脚底下踩着的是无数活人的痛苦。
大厅四周摆满了长达几十米的流水席。
那些桌子很长。
长得一眼望不到头。
上面堆满了陈默连名字都叫不出来的珍馐美味。
有烤得金黄流油的整只乳猪。
有堆成小山一样的鱼子酱。
有泡在红酒里的巨大龙虾。
有各种颜色的丶叫不出名字的水果。
喷泉里流淌的不是水,而是年份极久的猩红葡萄酒。
那酒是红色的。
像血一样。
在喷泉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空气中飘荡着悠扬的古典交响乐。
那些乐声很美。
很优雅。
像是某个音乐厅里的演奏。
但如果仔细听,那音乐的节奏竟然诡异地契合着某种心脏跳动的频率。
「咚——咚——咚——」
让人听久了会产生一种莫名的亢奋和嗜血的冲动。
想要咬人。
想要杀人。
想要……
吃。
此时的宴会厅里,已经聚集了数百名宾客。
他们无一例外,全都穿着极其华丽考究的晚礼服。
男的都是燕尾服。
女的都是拖地长裙。
那些裙子很漂亮。
红的。
黑的。
金的。
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脸上戴着各式各样诡异的假面。
有的是栩栩如生的泣血天使。
那天使的脸上有眼泪。
眼泪是红色的。
像是血。
有的是獠牙外翻的青面恶鬼。
那恶鬼的嘴咧得很开。
能看到里面的尖牙。
有的是没有任何五官的苍白瓷面。
白得像是死人脸。
看着就让人害怕。
还有的直接用某种未知生物的头骨制成面具。
那些头骨很白。
眼眶是两个黑洞。
在灯光下格外渗人。
这些看似华丽的面具下,隐藏的全是这群吃人权贵们最真实丶最丑陋的灵魂本相!
陈默端起一杯从身旁走过的仿生人侍者托盘里的红酒。
那酒是红色的。
在水晶杯里轻轻晃动。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
不动声色地融入了人群之中。
他那被面具遮挡的目光,如同雷达般在人群中快速扫描。
从左到右。
从右到左。
每一张脸都不放过。
越看,他心中的杀意就越发沸腾。
因为在这里,他看到了太多「熟人」。
那个戴着孔雀羽毛面具丶正在和一个金发贵妇调笑的胖子。
胖得像一座山。
那脸上的肉一层一层的。
他笑得很开心。
露出满嘴的金牙。
陈默认得他。
这是联邦军部的一名实权中将。
新闻上说他上个月在一次星际航线的视察中遭遇陨石风暴殉职。
死了。
还开了追悼会。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喝着酒。
搂着女人。
笑得很开心。
那个戴着黑白小丑面具丶正在疯狂往嘴里塞着某种带血生肉的瘦高个。
瘦得像一根竹竿。
手很细。
但吃起东西来却很快。
那些肉是生的。
红色的。
还在滴血。
他嚼得满嘴都是血。
陈默认得他。
这是第九区最大的地下财阀掌门人。
半年前因为走私重罪被联邦最高法庭秘密处决。
死了。
秘密处决,连尸体都没找到。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吃着生肉。
喝着红酒。
笑得很狰狞。
还有那些曾经在电视上满口仁义道德丶高呼为了全人类自由而战的政客丶学者丶财阀大佬……
他们全都齐聚在这个荒诞的舞会上。
撕下了平时伪善的面具。
毫不掩饰地释放着内心的贪婪和欲望!
这哪里是什麽上流社会的舞会?
这分明是一场群魔乱舞的妖魔分赃大会!
联邦没有失败。
联邦的高层早就已经是这场造神阴谋的最核心参与者!
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士兵。
那些饿死在贫民窟的难民。
那些被送上手术台的孩子。
全都被他们算计好了。
全都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嘿,霍华德,我的老朋友,你今天来得可真晚,是不是又躲在哪个温柔乡里舍不得出来了?」
突然,一个极其油腻的声音从陈默背后响起。
那声音很腻。
像是在油里泡过。
陈默转过身。
看到一个戴着野猪面具的男人。
那面具很丑。
野猪的嘴很长。
獠牙往外翻。
眼睛是血红色的。
身材比他现在伪装的霍华德还要胖上一圈。
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陈默在脑海中迅速检索着霍华德的记忆。
很快对上了号。
这是联邦资源部的副部长。
也是负责往天上运送「孤儿」的主要负责人之一。
代号「野猪」。
「别提了,最近下城区那些劣质的空气过滤系统总是出问题,我可不想在那下面多吸一口毒气。」
陈默完美地模仿着霍华德那种抱怨和傲慢的语气。
那语气很自然。
像是他自己在说话。
他和对方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