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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食道深不见底。
像是通往地狱的隧道。
这根本就是一座由生化废料和腐烂变异组织拼凑而成的移动肉山!
「见鬼……是云鲸王……」
伊卡洛斯绝望地瘫倒在驾驶座上。
他的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
他的手从操纵杆上滑落。
他的眼神空洞。
「它一口就能把我们吞下去……」
云鲸张开那张散发着令人作呕恶臭的巨口。
周围的气流瞬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那漩涡很大。
大到能吸进一切。
飞船开始剧烈地震动。
开始向着那张巨口滑落。
一米。
两米。
速度越来越快。
伊卡洛斯闭上了眼睛。
他在等死。
但陈默没有。
他站在甲板最前端。
风衣猎猎作响。
他抬起双手。
眼神前所未有的疯狂。
既然刀切不动。
那就用更大丶更不讲理的东西!
**【警告!检测到宿主试图具现化超限概念武器!人气值消耗将呈指数级暴增!】**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那声音很急。
很尖锐。
但陈默没有理会。
「闭嘴,给我抽!」
他怒吼一声。
那声音压过了风声。
压过了鲸鸣。
压过了引擎的咆哮。
这一次,他没有具现化风刃。
他具现化的是……一场风暴。
一场被极致压缩的丶内部充满了无数细小切割概念的微型龙卷风!
他的双手之间,开始有光芒在聚集。
那光芒是青色的。
很淡。
但越来越亮。
越来越亮。
周围的空气开始疯狂地向他的双手汇聚。
那些空气被压缩。
被扭曲。
被赋予概念。
「轰——!」
三十万人气值瞬间蒸发!
三十万。
那是无数个读者的心跳。
那是无数个夜晚的写作换来的。
但陈默没有犹豫。
一道直径超过十米丶呈现出耀眼青色的狂暴龙卷风,直接从陈默的双手之间爆发而出!
那龙卷风太亮了。
亮得刺眼。
亮得像是一颗青色的太阳。
它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地轰进了那头云鲸那张巨大的深渊巨口之中!
「嗷嗷嗷——!」
云鲸发出了极其凄厉的惨叫。
那叫声太惨了。
惨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道由概念具现化出来的龙卷风,在它的体内疯狂地肆虐丶切割。
那些巨大的毒气囊被绞碎。
「噗——噗——噗——」
一个个炸开。
高浓度的辐射液体如同暴雨般从它的体内喷涌而出。
那些液体是黄绿色的。
很粘稠。
洒得到处都是。
洒在云层上。
洒在空气中。
洒在飞船的装甲上。
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剧烈地翻滚挣扎。
那些触手在疯狂地舞动。
但没用。
那道龙卷风还在它体内。
还在切割。
还在撕裂。
硬生生地被陈默这一击,在体内搅出了一个贯穿首尾的巨大血洞!
那血洞很大。
大到能看见对面的云层。
受了重创的云鲸再也无法维持在空中的悬浮。
它哀嚎着。
惨叫着。
向着下方的第九区坠落。
庞大的身躯越来越远。
越来越小。
最后消失在云层中。
只留下漫天的血雾和浓烈的恶臭。
危机解除。
陈默只觉得大脑一阵强烈的眩晕。
那眩晕太强了。
强到让他站不稳。
他的身体踉跄了一下。
单膝跪倒在甲板上。
膝盖重重地砸在金属上。
「咚」的一声。
很响。
刚才那一击,几乎抽乾了他大半的精神力。
但他赢了。
他硬生生地在满是变异怪物的云海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用自己的手。
用自己的刀。
用自己的命。
——
「你……你他妈到底是个什麽东西……」
当陈默顺着舱门回到驾驶舱时,伊卡洛斯看着他的眼神,已经完全像是在看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怪物。
敬畏。
恐惧。
以及深深的臣服。
那种眼神,只有最虔诚的信徒看神的时候才会有。
陈默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靠在舱壁上。
那舱壁很冷。
但此刻却很舒服。
他默默地给自己点了一根烟。
那烟在昏暗的驾驶舱里亮起一点红光。
很微弱。
但很坚定。
「我们还有多久到。」
陈默吐出一口烟圈。
那烟圈在空气中慢慢扩散。
他的声音沙哑。
沙哑得像砂纸。
伊卡洛斯咽了一口唾沫。
他指着前方的雷达屏幕。
那屏幕上有一个亮点。
越来越近。
「已……已经到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
「穿过前面那层最后的雷暴带,就是平流层。」
飞船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轰鸣。
「暗夜行者号」猛地冲破了那层厚重了数千米的雷雨云。
一瞬间。
所有的狂风丶暴雨丶雷鸣和怪物的嘶吼,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以及……刺眼的金光。
那金光太亮了。
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陈默走到驾驶舱的巨大防爆玻璃前。
他夹着香菸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在他的视线尽头。
在没有任何云层遮挡的丶纯粹而高远的平流层上空。
一座庞大到让人无法呼吸的城市,正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它金碧辉煌。
无数座高耸的尖塔反射着刺眼的阳光。
那些尖塔是金色的。
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巨大的穹顶闪烁着神圣的光辉。
那光辉像是来自天堂。
但令人毛骨悚然的是。
这座宏伟的城市,是倒悬着的。
塔尖直指下方的大地。
那些尖塔像是一根根倒挂的利剑。
随时可能落下。
而坚实的基座却扎根在虚无的苍穹之上。
就像是一个荒诞不经的噩梦,被硬生生地搬到了现实之中。
极乐天宫。
就在眼前。
陈默深吸了一口高空特有的冰冷空气。
那空气很冷。
冷得肺里发疼。
但他没有咳嗽。
他的眼神中燃起了一抹将一切焚烧殆尽的火焰。
那火焰在燃烧。
在跳动。
在等待。
「靠过去。」
他说。
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但那轻里,有某种不容置疑的东西。
「游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