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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深海之上。
狂风呼啸。
整艘渔船在惊涛骇浪中剧烈颠簸、旋转。
甲板上的几名暴徒被颠得东倒西歪。
他们哪里还敢在甲板上多做停留,于是一个个连滚带爬的钻进船舱躲避。
驾驶室中,赵老头独自坐在驾驶座上,一身浓重的酒气。
连日来靠着非法勾当牟利、放纵无度,早已让他身心俱疲。
就在风浪再次袭来的时候。
一道矫捷的身影爬上了船。
此时陈傅升躲在甲板边缘里悄悄的观察者。
他头上佩戴的军警专用夜视仪。
手中的冲锋枪早已装好了消音器。
这款夜视仪并不是市面上流通的普通型号可比,内置双光热成像模块与高精度人脸识别系统,即便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也能清晰捕捉到目标。
并且快速完成身份核验。
更搭载了智能防强光保护机制,一旦遭遇突发强光照射,能瞬间自动调节视野亮度,绝不会出现短暂失明的致命破绽。
这宝贝,可在这末世不多见啊。
陈傅升借着夜视仪的清晰视野,目光快速扫过整艘渔船,逐一排查人员分布情况:
赵老头在驾驶室酣睡不醒。
数名暴徒聚集在船舱内侧的休息室里,明显也喝了。
而船尾的杂物室里,隐约能看到密密麻麻蜷缩的人影。
显然是被强行关押的受害者。
摸清船上所有人员的位置后,陈傅升缓缓起身,猫着腰轻步绕开驾驶室的房门,脚下刻意避开那些松动易响的木板。
随后,他顺着陡峭湿滑、布满锈迹的铁梯,缓缓潜入船舱深处。
船舱内空间狭小闭塞,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
呛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休息室的房门并未关严。
陈傅升随后推开门板,然后目光快速扫过室内场景。
四张上下铺铁架床紧紧挨着,将本就狭小的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多余地活动余地。
五名暴徒横七竖八的躺在床铺上,姿态各异。
他们个个面色通红,浑身酒气熏得人发晕,显然是白天干完恶事后,借着酒劲肆意放纵狂欢,早已将警惕之心抛到了九霄云外,睡得犹如死猪一样。
即便周遭发生些许动静,也难以将他们从睡梦中唤醒。
没有半分迟疑,也没有丝毫怜悯,陈傅升迈步走进室内。
他率先走到靠近门口的下铺床边,目光落在那名睡得正香的暴徒身上,随即猛的伸手扯过盖在那人身上的破旧棉被。
不等对方有任何反应,他便死死将棉被蒙住那人的脑袋,双手用力按压,同时将冲锋枪的枪口紧紧抵住棉被下方的头颅,手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沉闷的枪声被厚重的棉被与消音器双重阻隔,只发出一声细微的“噗”声,转瞬便被室外呼啸的风浪声彻底掩盖,没有引起任何额外的动静。
温热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单薄破旧的棉被,原本灰扑扑的布料快速被染成深黑色,且不断向四周蔓延。
被子下方的人影只微微抽搐了一下,便彻底失去了生命气息,身体渐渐变得僵硬冰冷,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
陈傅升的动作干脆利落、干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仿佛在处理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他依着同样的手法,转瞬便将另外四名熟睡的暴徒一一解决,整个过程悄无声息,室内依旧保持着此前的静谧,唯有空气中渐渐弥漫开的淡淡血腥味,昭示着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杀戮。
当他转身走向最后一名睡在上铺的暴徒时,或许是此前挪动床铺时产生的细微震动,或许是这人宿醉未深、天生警惕性稍高,对方突然猛的睁开眼睛,眼神里还残留着刚睡醒的迷茫与惺忪,片刻后便察觉到室内的异样——那若有若无的血腥味,还有身边同伴毫无生气的气息。
他的脸色瞬间煞白。
心脏狂跳不止,捂着发胀发疼的肚子,连滚带爬的仓促翻身下床。
双脚刚一落地,便撞上了陈傅升高大挺拔的身影,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那人眼神里全是惊恐与慌乱,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却被陈傅升给挡住了。
话刚出口,他便被陈傅升给盯住了。
陈傅升的凝视,让他瞬间丧失了所有反抗的勇气。
借着室内昏黄的灯光,陈傅升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人,发现他的眉眼、轮廓竟与驾驶室里的赵老头有七分相似,身形也颇为接近,显然是父子关系。
他没有多余地废话,也没有给对方任何求饶的机会,手腕微微一抬,冲锋枪精准对准那人的大腿便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再次响起,伴随着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瞬间将驾驶室里熟睡的赵老头从睡梦中惊醒。
他猛的从驾驶座上弹起,眼神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混沌与茫然,片刻后便被那声熟悉又凄厉的惨叫拽回神。
那是他儿子的声音。
赵老头心头一紧,来不及多想,抓起墙角靠着的那把磨得锋利的砍刀,便疯了似的冲了出去,脸上全是焦急与狰狞。
刚跑到楼梯口,他便撞见了站在休息室门口的陈傅升,以及被对方枪口死死指着、大腿流血不止的儿子,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握着砍刀的手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刀刃在灯光下泛着的寒光,也难以掩饰他内心的恐惧。
他脚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眼里全是惊恐与慌乱,连呼吸都变得急促粗重,胸口剧烈起伏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陈傅升俯身,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如同拖拽死狗一般将他拖出休息室,顺着陡峭的楼梯拉上甲板,狠狠扔在湿漉漉、冰冷刺骨的甲板上。
海水瞬间浸透了那人的衣衫,刺骨的寒意与大腿上的剧痛交织在一起,让他痛苦不堪。
他刚想挣扎着起身,向赵老头求救,便被陈傅升一脚死死踩在脸上。
将他的脑袋牢牢固定在甲板上,动弹不得。
紧接着,陈傅升手中的冲锋枪调转方向,枪口直直对准楼梯口的赵老头,语气冰冷的说道:
“把杂物室里的难民全都放出来,少一个人,我就卸他一条腿。”
“我说到做到,别逼我动手。”
那人被踩得脸颊生疼、呼吸困难。
并且伤口还在不停流血。
又疼又怕之下,他只能含糊不清的对着赵老头哭喊哀嚎:
“爸。”
“救我。”
“快救我啊。”
“我疼得受不了了。”
“快想想办法。”
赵老头看着儿子在地上痛苦挣扎、狼狈不堪的模样,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但他依旧强撑着最后一丝硬气,对着陈傅升恶狠狠的放狠话,试图用威胁来挽回局面:
“你别乱来。”
“我儿子要是有半点闪失,我就把杂物室里那些人全都杀了陪葬。”
“我说到做到,你别想威胁我。”
回应他的,是一声比刚才更加凄厉、更加绝望的惨叫。
陈傅升抬脚对着那人的脸狠狠踹了下去。
“咔嚓”。
几声清晰的脆响,那人满口的牙齿便断了。
他疼得浑身剧烈抽搐。
不停的扳动着。
如同濒临死亡的野兽。
陈傅升本就不是什么循规蹈矩、恪守底线的警察,末世三年的挣扎求生、浴血奋战,早已让他养成了杀伐果断的性格。
赵老头想用无辜的难民来要挟他,简直是愚蠢至极,更是触碰了他的底线。
赵老头看着儿子惨不忍睹的模样。
心底最后一丝硬气彻底崩塌,所有的嚣张跋扈、凶狠毒辣都烟消云散,只剩下一脸的恐惧与慌乱。
他急忙对着陈傅升连连求饶,语气卑微到了极点:
“别伤我儿子。”
“求求你别再伤他了。”
“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走,这整艘船,还有船上所有的物资,全都归你。”
“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能饶我儿子一条性命。”
“求求你了。”
此时,甲板上的探照灯突然被打开。
“一。”
陈傅升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人心上。
赵老头浑身一哆嗦,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死死盯着陈傅升,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一句话就会让儿子丧命。
“二。”
倒计时继续,赵老头的心脏狂跳不止。
他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人杀伐果断、言出必行,根本不会被他的威胁所动摇,若是再迟疑半分,儿子恐怕真的会没命。
“三。”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赵老头再也不敢有半分耽搁,踉跄着转身,连滚带爬的冲向船舱深处,求生的本能驱使着他,生怕晚一秒,就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儿子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船舱里便传来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怒骂声。
杨子铭的声音带着滔天的怒火与难以掩饰的悲愤。
清晰的传到甲板上:
“赵老狗。”
“你竟敢对我兄弟下手,我跟你拼了。”
“我要为我兄弟报仇。”
紧接着,就见赵老头头破血流的从船舱里逃了出来,额头上的伤口不断渗出血液,顺着脸颊滑落,染红了他的衣襟,头发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脸上,模样狼狈不堪,连手中的砍刀都早已不知所踪,显然是在船舱里被杨子铭狠狠教训了一顿。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陈傅升面前,连连磕头求饶。
没多久便磕得额头血肉模糊:
“陈老板,人都放了,全都放了。”
“求你饶了我儿子吧,我给你磕头了,求你开恩,饶我们父子一条性命。”
杨子铭紧随其后冲了出来,眼神里全是血丝,如同失控的野兽,对着地上的赵老头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砸在赵老头的脸上、身上;每一脚都带着刺骨的恨意,踹在他的胸口、腹部。
他将失去兄弟的滔天悲愤,全都化作了拳脚,一股脑的发泄在赵老头身上,嘴里还不停咒骂着,语气里全是恨意与不甘。
赵老头被打得蜷缩在地上,只能被动承受,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直到杨子铭打得精疲力尽,拳头都微微发麻、渗出血丝,才停下动作。
他转过身看向陈傅升,脸上全是难以掩饰的丧弟之痛,眼底还残留着未散的戾气与深深的绝望,整个人显得十分颓废。
紧接着,四五十名难民陆续踉跄着走出船舱,缓缓走上甲板。
他们个个衣衫褴褛、满身污垢,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
身形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们吹倒。
这些人被长期关押在阴暗潮湿、不见天日、通风极差的杂物室里,每日只能靠着少量发霉的食物充饥,受尽了暴徒的折磨与惊吓,每日都在恐惧与绝望中度过,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生机。
此刻重见天日,看到陈傅升身上的专业装备,以及甲板上暴徒的尸体与赵氏父子的狼狈模样,他们瞬间明白了自己被救了。
压抑多日的情绪彻底爆发。
连日来的狱般的煎熬终于结束,他们曾以为,自己最终只会被这些暴徒贩卖到海外,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再也见不到亲人与故土,只能在异国他乡遭受无尽的折磨。
“谁会开船?”陈傅升环视一圈甲板上的难民,沉声发问。
但此刻难民们的情绪失控,哭声震天,没有人能听清他说的话,自然也没有人回应。
陈傅升眉头紧缩,语气陡然加重的说道:
“都别哭了。”
安静点。”
会开船的人,立刻站出来。”
这一声喝止极具威慑力,让甲板上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
难民们纷纷停下哭泣,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茫然又带着敬畏的看着陈傅升,不敢再有丝毫喧哗。
过了片刻,一名三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从人群里缓缓走了出来,他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眶通红,声音哽咽着,带着一丝不确定回应:
“我……我会开。”
“我以前是远洋渔船的船长,熟悉这类船只的操作,能把船开到岸边。”
陈傅升微微点头,对中年人的回应表示认可,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杨子铭,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吩咐道:
“把这对父子绑起来,看好他们,别让他们耍什么花样,也别让他们轻易死了。”
杨子铭应声上前,从船舱里找来两根粗壮的麻绳,恶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