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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传说的可信度应该很低吧？”
安格尔很难想象，一个生灵的性格源自天上缥缈的一缕月光。
月露一本正经地说道：“虽然这只是传说，但妖精姐姐们都很相信，因为她们诞生时，的确有月光照拂。”
至于这一缕月光，能不能带给她们“资质”，那就另说了。
“可惜的是，在银月花庭的时候，她们都只是初诞生，几乎没有自己的意识，也无法作出正确的判断，只有一些模模糊糊的记忆。”
“等她们拥有自我意识的时候，已经无法记起银月花庭里，被月光照耀的感觉了。”
“所以，月光到底有没有特殊的效果，目前仍是传说。”
安格尔好奇问道：“她们不能重新回银月花庭吗？”
月露：“不能。花月妖精诞生的当天，就会被传送出银月花庭，此生再也无法返回。”
银月花庭是一片只能出不能进的特殊空间。
它位于何方，一直是个谜。
哪怕是最古老的花月妖精，也不知道这个谜题的答案。
曾经可可罗婆婆试图通过回溯的方法，从一位被传送出来的初生妖精身上，寻找银月花庭的踪迹。
但最终，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连村长都无法寻觅到踪迹，自那之后，银月花庭流出了很多传说。
有人说，银月花庭压根不存在，也因为不存在，所以任何寻找手段都会指向“空无”。
也有人说，银月花庭位于高维空间，想要抵达，除非你能超越维度。
不过，流传最广、也最为盛行的传闻是——
「银月花庭是距离星灵界最近的地方。」
原因有三。
其一，星灵界同样是一个只可出不可进的地方，和银月花庭的情况一模一样。
其二，花月妖精在离开银月花庭后，记忆最深刻的就是那一抹月光。而在现实位面里，所有的星光与月光，都来自星灵界的投影。
其三，花月妖精对于从星灵界而来的降星者，往往带有好感，就仿佛是“老乡”一般。
以上三个理由，导致了这个传闻甚嚣尘上。
但实质上，后两条理由几乎没有说服力。
月光随处可见，至于花月妖精对降星者的这份好感，则像是先有了传闻，再往现实里套证据。
心中先认定故土与星灵界渊源深厚，内心预先埋下这份认知，再将自身生出的亲近感解读为同族乡情，反过来佐证传闻本身。
这是典型的证实性偏见，又或者说叫事后归因。
属于是箭射出之后，才围着箭羽画出靶心。
因此，后两个原因可以忽略，但第一个原因倒是确实的。从“只出不进”的角度来说，银月花庭和星灵界是一模一样的。
所以，这个传闻能够盛行，也不是无的放矢。
但它到底是不是与星灵界有关，却是无法证实。
除非有人能找到银月花庭，又或者诞生出一位生而知之的花月妖精，还处于银月花庭就能分析、感知万物，这样或许就能解开一切谜题了。
但可惜，目前并没有这样的生而知之者出现。
……
安格尔原本只是抱着闲聊的态度，探讨了一下妮芙爱美的性格，没想到却问出来一桩关键情报。
银月花庭也好，星灵界也罢，虽然眼下对他而言都还十分遥远，可这些信息值得记下来，说不定往后某一天便能派上用场。
时间慢慢流逝。
在月露抵达交界地后，传音短暂的断开，显然月露是去兑换梦籍。
也是这个时候，安格尔在心中默默呢喃：“话说回来，梦籍的问题，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正当安格尔这么想着的时候，气旋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慌张的声音。
“大哥哥，梦籍，梦籍……”
听到月露那惶惶失措的声音，安格尔明白，她已经发现问题了。
梦籍，不能随意给别人使用。
梦籍的使用规则有明确的限定，只能给自己接引过的梦客使用……
果不其然，月露用一种惊惶的语气说道：“梦籍的概述里写道‘可以指定自己所接引过的任意一位梦客，获得黎明之梦的梦籍’，但妮芙不是我接引的，我该怎么办？我能对她使用吗？”
安格尔：“不能。”
月露：“！！”
虽然月露没有说话，只有几道呼吸声，但那种陡然直落的情绪，安格尔却能察觉出来。
片刻后，月露突然想到了什么：“大哥哥你早就知道了？”
安格尔：“……知道。”
毕竟，月露的梦籍就是他给的，自然知道梦籍的规则。
月露此时也有些恍然，她想到之前安格尔在听到自己要给妮芙兑换梦籍时，有些怪异的表情……
“大哥哥……我已经兑换两个梦籍了……”月露语气带着一丝委屈。
如果只兑换一个梦籍，其实也还好，可以给汤婆婆使用。
但月露目前兑换了两个梦籍，在月露看来，另一个完全用不上，除非她能再次遇到一位妖精梦客。
听到月露委屈的低语，安格尔本来还想打趣两句，再给解法，但最终还是不忍心的道：“放心吧，兑换两个也不会浪费。”
“啊？”月露一愣。
安格尔：“你现在应该是在梦籍的展示柜前，对吧？你现在正对着展示柜的方向，继续往前走约莫十步左右，在一个类似塔型的展示柜旁边停住，看到这个柜子旁边的一个玻璃陈列箱了吗？”
“看到了。”月露按照安格尔的指示，果然看到了一个相对迷你的玻璃陈列箱。
她定睛看去。
却见玻璃箱里放着一叠票根模样的白色小卡。
月露带着好奇，探出了手触碰上玻璃陈列箱，下一秒，关于这个陈列箱里的权限信息，呈现在了她面前。
「特殊权限：标签」
「概述：一次性票据标签，贴在部分拥有具现化实体的权限道具上，可改写该权限的权属绑定对象。」
「注意1：执行转赠，需要额外消耗与原权限标价等额的黎明点数；原权限的购买点数不予退还。」
「注意2：仅可作用于尚未激活生效的权限道具；每件道具只能转赠一次。」
「注意3：转赠不会解除权限本身固有限制。」
「价格：10黎明点数」
「时限：一次」
看到标签权限的信息后，月露眼睛瞬间一亮。
只要将这个标签，贴在部分有实体化的权限道具上，就能将道具化为“可流通的商品”，转赠给其他人！
不过，只能用在部分有“实体具象化”的权限道具上。
而梦籍恰恰是有实体具象化的，兑换出来是椭圆形徽章的模样。
换言之，只要将标签贴在徽章上，它就可以进行流通，交予其他人使用了！而妮芙是史恩接引的，只要将梦籍转交给史恩，就能让史恩把妮芙改为合法身份！
可以说，这个标签完美的解决了月露当前的困境。
毕竟，当月露看到梦籍的使用规则后，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梦籍这条硬性限制，会带来很大隐患。
其他挑战者根本没有解锁交界地，就算真的接引到花月妖精，也没有途径兑换梦籍，无法给妖精合法身份。
就算是卡密罗这般已经解锁交界地的，二百黎明点数绝非小数，也未必愿意为不相干的妖精，消耗自己辛苦攒下的点数。
所以，这个标签算是彻底解决了这些隐患。
不过，标签权限也不是完美的。
它的出现，也为月露带来了新的负担——她更需求黎明点数了！
按照标签的规则，她购置梦籍已经消耗200点；再买下标签需要10点；执行转赠手续，还得再付出等同于梦籍标价的200点。
全部算下来，这一趟操作合计要花掉410黎明点数。
每多出一位不是自己接引的妖精梦客，就得多花210点才能转化合法身份，这等于把最初的难度直接加倍。
光是想想这笔巨债，月露就感觉压力山大。
“你现在的黎明点数，够转赠的吗？”安格尔问道。
月露幽幽道：“暂时不够，不过我再接引一个梦客，就可以把梦籍转赠给史恩叔叔了，大哥哥能帮我联系一下史恩叔叔吗？”
安格尔：“可以。”
片刻后，史恩那边给出了明确的答复，等月露将梦籍权限转交给他后，他会帮忙把妮芙改为合法身份。
确认了史恩的态度后，月露默默兑换了一张标签权限，然后带着两个梦籍徽章，飞回了跨区大桥。
……
离开的时候，月露还很兴奋。
但回来的时候，月露整个人都蔫蔫的，看向安格尔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幽怨。
安格尔明白，月露还在怪自己没提前告诉她规则。
安格尔其实在摇人的时候，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层，不过想到有“标签权限”，倒也没有太在意。
他原本以为月露知道，毕竟在魔法工坊里，他把所有的权限都以幻象呈现了出来。
后来月露说要给妮芙兑换权限时，安格尔这才恍悟，月露似乎并不知道梦籍的规则；他本来想解释的，但后来想想，有些规则总要亲身撞壁后才能记牢。
这也算是小魔女的成长嘛。
好在月露的怨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尤其是看到妮芙开心迎上来，亲密搂着她的手腕，那点本就微弱的小幽怨也彻底消弭殆尽。
妮芙围上自己精心挑选的波点红丝巾，在月露身边来回飞舞着，似乎在向好朋友展示自己的新穿搭。
虽然妮芙此时清醒度不高，但月露明白她的意思，认真点评夸赞。
只是月露和妮芙也就互动了几分钟，便停了下来。
此时距离妮芙的苏醒时间只有五个小时了，她必须在妮芙苏醒前，再凑两百黎明点数，为她激活梦籍。
娱乐时间不能太长，现在又要马不停蹄的刷梦泡了。
不过，在刷梦泡前，月露还要先做一件事，她准备去伦巴地小铺看看汤婆婆，顺道把梦籍给汤婆婆用了，然后把妮芙拜托给汤婆婆照顾。
月露也邀请了安格尔一起，只是安格尔拒绝了。
“我去附近看看新刷出来的大型梦泡，如果遇到了花月妖精，也可以帮你省一点黎明点数。”
月露睫毛轻轻颤动，抿了抿嘴唇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一句话没有说，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大哥哥。”
安格尔笑了笑：“那我就先走了，有消息再联络你。”
话毕，安格尔身影走入梦雾中，直到身影彻底消失，月露才转过身，带着妮芙坐上扫帚，飞向了铁吾巷。
……
安格尔来到了跨区大桥的桥洞下，这里刚刚刷新出了一个大型梦泡。
他走到梦泡前，探手触碰了一下。
又默默转头离开。
刚才他用上帝视角感知了一下梦泡内的情况，看到了一位身材有些矮小的少年，正在殴打一个中年男子。
梦客大概率是那位少年。
既然不是花月妖精，安格尔便准备换下一个。
这便是安格尔目前在做的事——当梦泡进入到黎明之梦范围，就能靠着上帝视角查探内部的大致情况。
这样，就能迅速甄别出该梦泡是否为花月妖精的梦泡。
一开始，这个方法是路易吉提出来的，希望安格尔帮忙迅速锁定花月妖精的梦泡，这样就能让他快速积累黎明点数，接取新主线。
只是路易吉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等来一个好的结果。
彼时，安格尔看了起码二十多个大型梦泡，都不是花月妖精的。在这种情况下，路易吉也无奈放弃了。
随便找了个大型梦泡就开始攻略。
之后，才有了月露与鼠少年梦客的事……
再后来，就是现在。
安格尔依旧沿用这种方法，这次就不是帮路易吉了，而是想着如果遇到了花月妖精，就联络月露。
这样，也可以帮她省一点黎明点数。
顺道补偿一下之前的隐瞒。
可惜安格尔又连续找了好几个大型梦泡，都没有看到花月妖精的影子，目前来看，大型梦泡刷出妖精梦客的概率还是太小了，史恩那次真的纯属是运气。
叹了一口气，安格尔决定再看三个。
如果还没有，那就只能说时也命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