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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皇帝辛？
灵虚界陆域的历史，虽然断层十分严重。
但因为人皇世家，姬族的缘故。
陆域历史的大体走向始终是明确的，那段历史简而言之就是人皇世家与巫族之间的漫长对抗史。
而一切，都在姬家成为最后的人皇世家之后，彻底落下帷幕。
“前辈说‘最后’？那姬族？”
“那群联合六道的宵小算什么人皇？舍弃九九帝位，他们连继承人皇之名的资格都没有。”
林阳沉默不语。
的确，姬族的兴起，同时也代表着人皇世家的衰落。
巫族明明在那之后已经彻底消失，人皇世家却也失去了对十三洲绝对的统治，如今只是坐拥禹疆洲一洲之地罢了。
林阳知道其中，必然还有很多往事，但他最在意的却是……
“前辈，也是重瞳持有之人？”
“自然，否则以你的境界，凭什么能出现于此。”
“可这个地方不是寂照荒洲吗？您当年的行宫位置，不应该在禹疆洲吗？”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本帝最后想要在何处陨落，只能由本帝自行决断！况且……本帝与此地的渊源，恰如你与你心中那座所谓的小小餐厅。”
从帝王的霸道转为凄凉的遗憾，这之间强烈的反差，让林阳心头一滞。
林阳咽了一口口水，轻声道：“所以，这里也曾经是洛老板生活过的地方？”
“不，只是本帝此生并未亲眼得见洛神，但一身勇武的源头，虽皆来自于这夏水。吾曾目睹无数神迹，披荆斩棘，几乎灭尽世间巫族，然而始终没有你那般幸运。不，又或者说本帝已经太过幸运了。”
林阳瞬间警醒，想到了洛红鱼曾经跟自己说的一切。
对待每一位重瞳天赋的拥有者，洛红鱼似乎都有所不同。
但在自己之前，有一点确实是几乎相同的，那就是他们都受到了洛红鱼极大的照顾。
眼前帝辛，想来便是如此。
“洛老板这么做，大概也是希望不要将自身因果牵连到你身上吧？”
“牵连又如何？本帝何惧之有？！本帝征四方，灭巫族，战六道！即便最后陨落小人之手，也无任何遗憾！唯一的执念，便是未能亲见洛神一面！而你……”
言罢，一股无比霸道的帝皇之气迎面而来！
那远超寻常圣境的霸道气息，轻而易举地破开了林阳身上几乎所有防线，就连重瞳的庇护在这股帝皇之力面前也是毫无抵抗之力地被轻易洞穿！
轰！
瞬间，身体与灵台的连接被完全切断。
林阳身躯不受控制地漂浮而起，这突变令沈天然等人脸色剧变，下意识出手相救，却在触及林阳身体的刹那，被霸道的帝皇之力狠狠震飞！
“圣人之力？”
嘴角渗出鲜血的沈天然惊愕开口，表情变得无比古怪。
一旁的慕容韵闻言眉头紧锁，瞬间起身全力调动地脉之力向林阳涌去！
然而即便是构成两界的三大基本力量之一，地脉之力在靠近林阳的瞬间，也是被倾数吞噬，压根没能起到丝毫作用！
“愚昧，此等凡俗之力，也妄想撼动本帝？滚！”
借助林阳之口，帝辛的声音终于传入三人耳中。
感受着那圣人之音，三人身体本能地升起一股臣服之念，瞬间匍匐在地。
“别……伤……害……她……们……”
林阳并未崩溃的意识，艰难地传达出这五个字。
已经完全掌控了林阳身体的帝辛，轻笑一下道：“如此境况，你还有心思关心他人？”
“前辈或许没有见过洛老板，但应该明白，洛老板教出来的人，从来不惧生死。”
因为重瞳与洛红鱼接触的人，形形色色各有不同。
有行侠仗义的侠客，有知书达理的儒生，有睥睨一方的战神，甚至有为祸世间的魔道巨擘……
但无论是怎么样的存在，这些人在无惧生死这一条上，从未有过改变。
“哼，倒还算条汉子。不过你就当真不怕，本帝借助你身，再活一世？”
“怕又有什么用呢？怕如果能改变什么，我可以比谁都怕。”
林阳意识逐渐习惯了和身体剥离的这个状态，意识也开始变得明晰了起来。
“不错，面对如此绝境，却依旧冷静异常。这点本帝不如你。”
帝辛言语突然弱了下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往事。
这古怪的反应，也让林阳意识到了不对，对方限制自己似乎并非是因为嫉妒而想要报复。
“报复？本帝的确有执念在身，但本帝所求不来，那是本帝的事情！若只会迁怒他人，何以为帝？”
掌控林阳身躯的帝辛，就连林阳的所思所想都完全掌控，不屑开口。
“那前辈此举到底是为何？”
“你重瞳虽有些特殊，但基础底子还是太差。不足以彻底打开本帝所留下的门扉，想要前往门扉之后，就必须要舍弃这身肉身。以灵魂之姿，进入那沉沦血海之中。”
“沉沦血海？”
“本帝的领域，也是殷商的余恨，万亿殷商子民在身死之后怨念所铸成的人间炼狱！本帝将一切都留在那里，只等后人尽管来取。”
林阳愕然道：“帝辛前辈，您此举是为了……”
“你说能是为了什么？”
轰！
下一秒，密道之中六相之力突然迸发而出，察觉到环境异动的它们，聚集所有天地之力朝着帝辛所留下的余力侵蚀而去！
然而面对这六种星象之力的共同攻势，帝辛却并无丝毫惧色，大手一挥。
“本帝残念汝等尚且无法吞噬，眼下也想染指本帝之力？滚！”
轰！
刹那之间，林阳意识海内仿佛有滔天血海涌动而起！
那由怨恨与不甘铸成的血海，在帝辛之力的操控下汇聚一团，瞬息便将殒巅六相的力量完全淹没！
这一幕映射在只有意识残存的林阳脑海之中，更是卷起了巨大的骇浪。他在帝辛这强大的手段面前，看到的是重瞳更进一步的力量，以及至圣境的实力！
至圣！
林阳清楚，在历史之中，绝对不只有兵、武、药三人成就过至圣之境！
但完全没想到，自己所知晓的第四名至圣，竟然是与自己一样拥有重瞳天赋的前辈！
而对方，曾经更是成为过陆域十三洲的主人！
轰！
血海顷刻之间将六相之力完全吞没，而伴随着外力被尽数驱散之后，林阳看到帝辛的力量汇聚在自己面前。
很快，一面圆形的灵魂之门凝聚而成，即便仅仅是意识状态，林阳依旧能够清楚地感知到门内那滔天的恨意。
那由至圣领域集合一个时代力量所开辟而出的天地秘境，赫然展现在了林阳面前。
“去吧，本帝的一切都在那里，能够得到多少，就看你自身的造化。别让本帝失望……更别让……她失望……”
平淡到近乎遗憾的语气落下，这份遗憾与帝辛帝境姿态的霸道形成的剧烈反差，让林阳内心震撼无比。
然而不等他细想帝辛心境的问题，他的灵魂直接被抽离而出，被强行带入了那灵魂之门里面。
而伴随着林阳意识消散，他的身体就这么漂浮在了灵魂之门前，整个人环绕着帝皇之气的金光，圣境威严将任何人拒之门外。
“阳？”
慕容韵惊愕地开口，完全没明白发生何事的她下意识想要靠近林阳身躯。
然而伴随着她前进的瞬间，强大的吸力从灵魂之门中传来，直接将其灵魂也一并吸入了灵魂之门内部。
“死地也需要一些生气，若是只有他一人那就有些太无趣了。让本帝，再给你找点成长的助力吧。”
帝辛声音再度响起在这片空间之中，下一秒，那将林阳与慕容韵都吸入其中的灵魂之门，赫然冲破了附近的封锁，直接撕裂天地朝着外界涌现而出！
轰！
伴随一道惊雷炸响，响彻在天罗城外，夏水翻涌之下，巨大的灵魂之门缓缓升起！
犹如一轮当空明月不断升空，这一刻这灵魂之门直接代替了天空中的月亮，照彻整座寂照荒洲！
“这是什么东西？”
正在夏水边上的金发女子爱丽丝惊愕地开口，这夏水之上发生的变化，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理解的范畴。
一旁的李长离眉头紧锁看着空中的门扉，凭借修行数十年的瞳术，她清楚地看到空中悬浮的林阳空壳之躯，以及包裹着整座门扉的帝皇之息！
“九九人皇，洪荒之遗，这家伙，真的打开了殷商留下的秘藏？”
作为曾经凡俗界的皇族，李长离自然关注过人皇世家的相关的事情，也从小道消息之中听说过那人皇世家才知道的传说。
而她也没想到，这一切会来得那么突然，明明是冲着林阳而来的她，竟然会在这个地方发现了这足以震动三域的秘藏！
与此同时，天罗城中。
宋星河与一名女子对坐饮酒，感知到城外动静的宋星河神色微变，然后举杯道：“看起来，还真的被你说中了，那家伙当真打开了夏水之中那个宝藏。”
容貌不似人间物的女子肆意一笑，然后缓缓抬头看向天空道：“若是他都不行，那这天底下也就没有人能打开帝辛留下的宝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