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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囚魔洞的范围，林阳与明若曦重新出现在那青莲剑圣留下的大阵之上。
下一秒，林阳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单膝跪地，身形摇摇欲坠。
即便只是借助青莲剑圣所留下的伟力，林阳此刻也早已到了自己的极限，身体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
“你没事吧？”
明若曦在一旁皱眉问道。
林阳摇了摇头，脑海之中还全是易刚才对自己说的话。
对方明显知道洛红鱼，知道很多这天地的真正秘密。
用言语一直在引导自己，让自己陷入其中。
林阳虽然很想从眼前之人口中知道更多事情，但越是与其交谈，林阳内心就愈发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
“这家伙是故意将这些秘密泄露给我的，可目的呢？”
林阳脑袋一片混乱，却始终无法想通对方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
单纯的拉拢按理说不用做到这个份上，而且林阳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对方的目的已经在刚才泄露这些天地秘辛的过程之中，就已经达成。
一旁明若曦看着思考之中的林阳，突然眉头一皱，然后瞬间出手。
明若曦的柔和真气瞬间涌入林阳体内，将他从混沌思绪中拉回现实，思绪不再混乱。
“屏息凝神，继续胡思乱想下去，不需要任何人对你做什么，你自己道心便会彻底陷入一片混沌之中。”
“道心混沌？”
林阳神情愕然，迷茫地看着明若曦，完全不明白明若曦此言何意。
“如同剑修需要凝练剑心一般，踏上仙途之后，道心一词尤为重要。或许在破境之上，我们的确天然有着更大的优势。但若道心不坚，所求不明的话，走火入魔的代价只会更加严重。”
一句话让林阳有所顿悟，瞬间摒弃脑海之中那些杂念，席地而坐开始平复自己的心情。
重新开始梳理易所说的一切，调整自己的状态。
易的话语未必全都是真的，所以很多自己并不需要在意。
而六道搜集灵源也好，掌控两界也好，这些行为都不过是表现。
其真正的目的，林阳如今虽无法弄清，而有一点却确凿无疑。
其最终所求必然与洛红鱼分不开关系！
这也就能解释，为何强如殒巅六道，却依旧拿洛红鱼没有任何办法！
而且易虽然一开始便以洛红鱼为引，将自己吸引过去，说了很多事情。
但从始至终，有关洛红鱼本身之事，他都一笔带过只字未提。
要么是易压根不知道有关洛红鱼的真相，要么是易根本不敢提及有关洛红鱼的事情。
亦或者，两者都有。
而无论是哪一种可能，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那便是此人拉拢自己的根本原因，也只可能是因为洛红鱼。
林阳猛然睁眼，却并未直接回到现实之中，看着四周熟悉的场景，这次他很明白是谁将自己拉到了这片空间之中。
“洛老板，抱歉，刚才让你看笑话了。”
红尘餐厅，那个熟悉的身影瞥了林阳一眼，表情依旧平静。
与以往不同，这次见面洛红鱼并未准备什么新菜，只是比过去任何时候都更在意的看着林阳，仿佛要将林阳看穿一般。
这赤裸裸的目光，让林阳有些心虚，尴尬地说道：“洛老板，我刚才虽然有些混乱，但可丝毫没有投诚的意思。”
“我知道。”
洛红鱼轻声开口，话音落下之后，似乎觉得有些不够，又补充了一句：“若非如此，你也就见不到我了。”
林阳闻言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好奇地问道：“历代重瞳血脉的拥有者，有加入六道的吗？”
“有。”
洛红鱼轻声开口，然后下一秒道：“不过在他们有那个念头的下一瞬，便死了。”
林阳咽了一口口水，终于明白刚才那股危机感从何而来，那是自己在时间长河之中从无数重瞳先辈些许残念在提醒自己。
“这就是那家伙目的？”
“不全是。他知道你身边发生的所有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所以他不敢越界。但只是如此的话，我并不会阻止他。”
林阳咽了一口口水道：“这些家伙那么麻烦，您怎么不把他们全收拾了？”
洛红鱼轻笑一下道：“很多年前我就做过了。”
林阳干咳一声，他知道洛红鱼说的很多年前，那一定是真的很多年前。
“杀不完？”
“杀得完，然后又会出现，没有意义。而且即便没有了他们，也改变不了现状。这天地的因果已经被拨乱了，我与其纠葛太深，改变不了什么事情。”
洛红鱼说得轻描淡写，但林阳却能听出这句话背后，是多少次无果的尝试。
等等！
林阳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猛然抬头看向洛红鱼震惊道：“您做不到？”
洛红鱼微笑道：“怎么？我若是什么都做得到，你如何完成当年说的要帮我的事情？”
林阳愕然，这才想起了自己当初对洛红鱼的承诺。
曾经的林阳，压根没意识到洛红鱼的存在那么特殊，所以内心一直认为只要自己变强，迟早有一天能够帮到洛红鱼。
而伴随着对洛红鱼的了解，林阳虽然没有改变过念头，但几乎已经忘记了这件事情。
毕竟他实在是想不出，以洛红鱼的力量，有什么事情需要自己来帮她？
轻而易举的撕开自己拼命封绝的两界封印，将那六道王座之上的至尊按在地上，当着对方的面前轻而易举的毁掉了潜龙道一道所有道众！
林阳知道自己死之后，洛红鱼所做的这些壮举。
洛红鱼在其心中的形象，已经不能用伟岸来形容了。
那完全就是超人！
谁敢想象，在小小的洛城，一家平凡而普通的餐厅老板，竟是这世上最神秘，也可能是最强的人！
而此刻，洛红鱼却在告诉自己，即便是她也会有做不到的事情！
此刻再回想一路上洛红鱼做的种种，林阳咽了一口口水，抬头道：“所以，我可以？”
洛红鱼摇头道：“我不知道。”
啊？
林阳一脸错愕，此刻更加迷茫了起来。
洛红鱼眼神流转，记忆似乎回落到了很久之前：“在我第一次发现重瞳的时候，我想过或许重瞳血脉的拥有者可以。但……包括你在内，我一共遇到了八十一名拥有重瞳体质的人，即便其中有人成为了至圣，其最终也未能改变了什么。所以在遇到你的时候，我虽然有所在意，却也并未在你身上抱有太多的希望了。”
“八十一次……”
林阳痴痴地开口，总算知晓了那条时间长河之中到底是由多少段记忆组成。
“不过你确实有些特别。八十一人之中，你明明是从我这里获得帮助最少的，却是唯一一个自己从那时间长河之中走出来的人。”
林阳听着洛红鱼的话，挠了挠头道：“洛老板，您这应该是在夸我吧。”
洛红鱼轻笑一下：“你当做是在夸你吧。毕竟有关你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到底走在哪条路上才会是正确的。”
林阳咽了一口口水，壮着胆子说道：“我怎么感觉，洛老板您是完全不看好我啊。”
洛红鱼轻笑，不置可否。
她曾对很多事情抱有过希望，不只是林阳，更不止是重瞳，可一次次的失败，让其从失望变成麻木。
如今的她几乎不会再对任何事情抱有希望，即便她在林阳的身上确实看到了一些特别的地方。
但她清楚，想要改变那既定的结局，想要打破这份天地桎梏，林阳所拥有的东西还远远不够。
见洛红鱼突然沉默了下去，林阳主动开口问道：“那洛老板，您这次见我是为什么？”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你那么快就能知晓这些东西，想与你聊聊天，毕竟也没有什么人能够和我聊聊这方面的事情。可惜你还太弱，能与你说的事情也并不多。”
林阳沉默不言，想到了之前易也提起过，知道太多对他如今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哦对了。”洛红鱼突然抬起头看向林阳道：“不出意外的话，你应该会是这片天地诞生的最后一个重瞳了。”
“最后一个？”
林阳有些发懵道。
洛红鱼点头道：“你在时间长河之中看到的之前那些重瞳拥有者，严格来说虽然不能算作你的前世，但多少与你有着血脉之间的联系。而传到你这一代，这份血脉之力也快消磨殆尽了，所谓的重瞳，应该也就不会再有下一世了。所以有机会的话，去那条长河看看吧，他们留下的东西，你若是不带走，之后也没有人有机会带走了。”
“啊？这…怎么去啊？”
林阳有点发懵。
他知道自己两次游历于那条长河之中，第一次是被洛红鱼亲手从中捞起来，然后重新复生。
第二次则是在获得了所有重瞳先辈的力量支撑之后，利用重瞳之力逆流而上重新复活在了灵虚界。
可那两次自己都是死过去啊！难道还要我主动再死一次吗？
还是说洛老板的意思，是答应会再从那地方捞自己一回？
看穿林阳内心所想的洛红鱼轻笑瞥了林阳一眼：“你想得美，怎么去那是你自己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不会帮你的。”
林阳意外的成长，也让洛红鱼更有了做好一个甩手掌柜的理由。
而且林阳虽然不清楚，洛红鱼却看得很明白。
他如今遇到诸多远超自己境界的麻烦，有一大半都是因为洛红鱼与其接触过多的缘故。
而伴随着这句话落下，林阳身边的环境也变得虚幻了起来，知道自己要被送离这个地方的林阳突然起身，看着眼前愈发模糊的洛红鱼背影坚决道。
“洛老板！我也不知道自己此生到底能不能有帮到你的机会！但不管最终能否做到，这件事情我都绝对不会放弃的！”
话音落下之后，四周的一切彻底变得模糊，而就在林阳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之时，洛红鱼平静的声音缓缓响起。
“嗯，我等着。”
而林阳并不知晓的是，就是在这一瞬之间，其道心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