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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阳，我还是要提醒你一句，即便你来到了这里，也得到了补天传承的认可。但想要叩问那位圣人留下的结界也是另一回事。”
“我清楚。”
林阳眼神清明，明白洛水月此言之意。
补天教的传承是补天教曾经拥有的一切，却并不包括洛水月。
如今的洛水月早已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补天教即便她一切的起点，也从不代表着她属于补天教的一部分。
非要说的话，在最初的时候洛水月能够算作是洛红鱼的所有物。
只是在洛红鱼将其抛入这两界之中时，两人之间的关系却也已经切断。
至于其中渊源，世间估计也就只有洛老板一人知晓了。
“不必负担太重，即便失败，我也会在五个月内再给你一次机会，所以……”
“师父，你不必说了，如果在开始之前我就做好了失败的念头。那我就不必去试了。”
林阳打断了洛水月最后的叮嘱，然后目光坚决地落在那将七彩鳞片包裹的结界之上。
向前一步，林阳一只手探入其中。
顷刻之间天地流转，林阳全身完全坠入了一片幻境之中。
而天外天之外，明若曦身形消失在原地，伴随着一面朴素石镜出现在天地之间，它赫然朝着林阳所在的位置靠近过去。
然而就在其要与林阳接触在一块的时候，一股强大的斥力从林阳身上传来，瞬间将石镜扫飞，然后直接坠落到了地上，变回了明若曦的模样。
她一脸错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看着林阳身上笼罩的古怪气息，震惊地开口道。
“这是什么情况？这力量是前主人的？”
但终归是圣器的一部分，明若曦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够将自己力量排斥出来。
“不是。”
空气之中传来了洛水月略微迟疑的声音。
留在此地的明若曦，只是化形为人之后留在了天外天之中过去的那具躯壳。
力量虽非完全，但按理说也不会被阻挡才是。
此刻发生在林阳身上的一切，同样也超出了洛水月的意料。
在数秒之后，感受着林阳身上散发那一丝自己有些熟悉的气息，洛水月这才反应了过来苦笑道。
“原来是这样，看来这一次他要失算了。”
“什么意思？”
明若曦不解道。
“补天仙人所留下这个结界，融入了其毕生神通之法，以天地万法为本底，自拟天地形成了一处绝佳的试炼场。而试炼内容也极为简单，战胜你此生见过最强大的人。”
明若曦瞬间愕然道：“这算什么规矩？那岂不是天赋越高，见识越广的人反而越没通过的机会了？”
“的确，这也就是补天仙人立下这试炼的理由。它从一开始就没想让任何人有打开结界。”
明若曦神色一震道：“那林阳他有机会吗？”
“如果是别人，或许还有那么一丝的机会。但林阳的话……”
洛水月的话语戛然而止，后续的话语就不是能够说给明若曦听的了。
这与信任有关，这牵扯到林阳身上最大的那一份因果，那一份连洛水月自己都不能沾染的因果。
他人所知晓的最强为何？
无非就是两界的终点，至圣之境。
而林阳所知道的最强之人，从来都只在他最初的起点之中。
林阳眼中的白光消散，幻境之中的景色终于出现在了林阳面前。
看着附近熟悉的一切，林阳痴痴地说道：“这是洛城？”
记忆之中的模样没有任何的改变，天空、阳光、街道所有的东西都无比的真实。
林阳尝试着调动重瞳，却没有能看出任何的端倪，这里真的是幻境？
就在林阳脑海之中闪现过这个疑惑的瞬间，突然发现了一件无比关键的事情。
偌大的街道之上，却空无一人。
意识到不对的林阳，突然飞身而去，飞速地回到自己曾经的住处。
那与记忆之中一模一样的地方，依旧没有半个林阳熟悉的身影。
些许失落的同时，也让林阳确定了自己当下的确在那片幻境之中。
只是这幻境的试炼到底是什么呢？
“师父？”
林阳尝试着开口，然而却并没有人回应林阳的声音。
毫无头绪的林阳走在大街之上，试图寻找一个线索。
直到空气之中突然传来的熟悉气味，让林阳突然抬起了头。
这味道……
林阳猛然想到了什么，看了一眼四周确定位置之后，飞速穿过一条街，果然在对岸便看到了熟悉的四个大字。
红尘餐厅。
林阳刚才所察觉的味道，正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看着那熟悉的招牌，林阳推开门走了进去。
开放式厨房之中，洛红鱼背对着林阳仿佛早就猜到了他要过来一样说道：“你来了，稍等一下，马上就做好了。”
“……”
林阳沉默不语，心想道：即便幻境之中的洛老板，也那么爱做饭吗？
“难得机会，自然要露一手，虽然是借助他人的力量。但这还是第一次，在洛城之外你主动找到我这里来吧？”
林阳猛然抬头看向洛红鱼道：“洛老板？”
“嗯？怎么了？”
洛红鱼微微转头，那张熟悉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正如她话语说的那般，她此刻心情显然很好。
而林阳看着这生动形象的洛红鱼咽了一口口水，呆滞：“您不是幻术所化？”
洛红鱼微微一笑并未立刻回答，很快完成了装盘之后，亲自端着菜送到了林阳面前。
“可惜仇月紫也去了灵虚界，否则我倒是可以把她一起拉过来，也好帮个手。”
林阳神情呆滞，已经彻底不明白眼前发生什么事情了。
脑袋一片空白的林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眼前的黑乎乎一团认不清的菜汤眯眼道：“洛老板，这是什么，又是您研制的新菜吗？”
“不，这算是老菜了，一万多年前的时候做的，我把它叫做宏图大志。”
林阳听着一切瞬间抬头道：“这道菜是……”
洛红鱼平静道：“吃了就告诉你。”
林阳看着眼前比过往任何一次都要糟糕的菜式，深吸一口气，捏住了鼻子将其一口气喝了下去。
即便知道自己此刻置身幻境之中，那入口的真实感，还是让林阳差点吐出来。
“如何？”
林阳回忆着刚才的味道，艰难道：“您万年前的手艺，明显没有这几年的好。”
“那不怪我，要怪就怪它们自己配料选得不好。”
林阳闻言神色突然严肃起来，又低头看了一眼菜碟道：“这道菜真的是补天教？”
“对。两界之间，能够引起我在意的事情不多。补天教算是一个，毕竟他们在没有我的提醒之下，能够察觉这天地有异，本就殊为不易。更别说在知晓一切之后，还有了那样的志向。只可惜再往后，他们做的事情就很让人失望了。”
林阳干咳一声，不敢评价。
万年之前灵虚界第一宗门，以救世补天为己任的补天教，在洛红鱼的面前，也只能称得上一个失望。
“不过也多亏他们，我才有了一次特别的尝试。所以在灭门之时，稍微出手保住了他们绝大部分的基业。”
林阳惊讶道：“浮烟秘境能存在，是因为您？”
“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既然从他们那里拿走了一些东西，自然会补偿他们一些东西。”
“拿走了？”
林阳一脸疑惑地问道。
“是洛水月。”
洛红鱼开口，直接点明了林阳内心的疑惑。
林阳听后，却更加懵了。
洛水月诞生的种子，不是洛老板给补天教的吗？
怎么变成洛老板从补天教中拿走的了？
“生命是不会凭空诞生的，特别是灵魂。灵魂是不可能凭空捏造的，我以补天教的补天之志的道心为基底构造了洛水月的魂，再以一片七彩鳞片作为其肉身，那孩子这才能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林阳听着这远超自己理解的话语，已经彻底傻眼了。
“洛老板，您连凭空造人都做得到？”
“首先这不是凭空，以及……我在你眼中难道是个创作欲不够的人？”
林阳顺着洛红鱼的目光落在了自己面前已经空了的餐盘之上，瞬间回忆立刻摇头道：“不会！很够了！真的很够了！”
洛红鱼轻笑一下道：“这些年已经少了，最初的时候，其实我还做过更多的尝试。只不过最终都证明，都是徒劳罢了。”
洛红鱼此刻的脸上明明带着笑意，但林阳却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伤感，以及十分的沉重。
林阳正在思考要如何开口的时候，洛红鱼突然继续道：“这里的时间流速虽然比外面缓慢，但也不是完全静止的，你就这么不着急离开吗？”
一句话点醒林阳，他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试炼的幻境之中。
等等，幻境？
林阳突然回想起进入餐厅的第一个问题，没有回答的洛老板，此刻却已经给出了答案。
“您不是幻术？！”
洛红鱼微笑道：“你觉得这世间，谁能将我的形象幻化出来？”
试炼本身是要击败试炼者心中最强大的存在，按照试炼运转的逻辑，它会将试炼者的记忆锁定。
然后通过圣境神通，在天道演化在圣境神通之下，将那个存在完全地浮现在这片幻境之中。
凭借补天仙人在结界之中留下的充足真气，完全足以在幻境之中浮现出至圣境的存在！
然而想要复现林阳心中的最强之存在洛红鱼，却显然是痴人说梦。
林阳闻言咽了一口口水道：“所以您就亲自来了？”
“不行？”
洛红鱼反问道。
而林阳听着这话激动地开口道：“等等，所以现在试炼变成了，我想要通过这场试炼，要打败洛老板您？还不是个幻术创造假身！是您的本尊？！”
“对。”
“对什么对！洛老板！我还没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