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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金枷玉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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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花缭乱的剑光被一股巨力压下,顺势收束在一起,动弹不得。
    连续三招,沈未辰以巧破快,以快破力,以力破巧,谢汐衾攻势无法继续,只得收招。谢孤白正看着两人交手,苗叔忽道:「老爷希望杀杀小姐的锐气。」
    「他人在哪?」
    苗叔默然不语。
    谢孤白听他不答,晓得试探已成,便道:「我要徐少昀夫妻的下落。」
    「我会禀告老爷。」
    谢孤白喊道:「小妹,别伤着人就好!」他气息不足,无法高声大喊,只是略微提高音量,沈未辰听得清楚,心念一转,唐刀递出,快逾闪电,刺向谢汐衾胸口。谢汐衾欲要画圈格架,慢了一步,眼看唐刀就要点中胸口,沈未辰却在她胸前转了个剑花,谢汐衾双手握剑全力扫去,扫了个空,原来沈未辰已经抽刀,紧接着猛地一刀劈下,谢汐衾知道格挡不能,侧过身子,长剑挺刺欲抢先机,沈未辰刀势略偏,刀剑相撞,谢汐衾手臂一麻,长剑几乎把持不住。
    这三招与方才正好相反,沈未辰以力破快丶以快破巧丶以巧破力,谢汐衾知道沈未辰手下留情,并未震脱自己手上长剑,猛地收手,长剑顺势收起,摇头叹道:「早知天外有天,可也太岂有此理。」
    谢孤白见胜负已分,策马上前,道:「小妹,此人是我堂妹,有事相商,因此出城相见。她顽皮,听说小妹功夫好,造次了。」沈未辰「哦」了一声,望向那十馀人,她知道谢孤白身份,也就明白了这些人都是夜榜高手。
    谢汐衾翻身下马,敛衽一福,柔声道:「妹妹好功夫,姐姐佩服,唐突之处还请海涵。」她语声轻柔,仪态端雅,方才还凶神恶煞,此刻竟成了千金小姐,转变不见突兀。
    沈未辰性子温婉,又听这姑娘是谢孤白亲戚,对她的冒犯不以为忤,跟着翻身下马,还了一礼。
    谢汐衾道:「妹妹莫怪姐姐唐突,我慕名而来,想见识白罗伞是怎样人物,今日见着,当真闻名不如见面。」
    沈未辰只觉这群人可疑,又是夜榜中人,心中提防,但看谢汐衾神色坦然,丝毫没有作伪,稍稍放下戒心,礼貌笑道:「姑娘功夫也很好,路子跟我相近。」
    谢汐衾定定看着沈未辰,半晌不语,沈未辰见她不说话,微微侧头,似是疑问。
    谢汐衾叹道:「路子相近,偏偏处处被压了一头,挺没意思。」又闻马蹄声响,至少数十骑,她知道是青城护卫追来了,翻身上马,道,「妹妹保重,姐姐再练几年功夫再来向妹妹请教。」
    沈未辰微笑道:「再过几年,我就不是姑娘的对手啦。」
    谢汐衾掩嘴微笑:「妹妹真会哄人。」调转马头对谢孤白道,「二哥,我走了。」说罢策马而行,那十馀骑跟在她身后渐去渐远。
     谢孤白拉过马匹,沈未辰问道:「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原来她听说谢孤白出了城,担心他出事,立刻带队追来,在外城门口问着去路,仗着马快单骑追赶,果然在半路追上。她当下虽觉那批人古怪,但看对方人多势众,当中又有许多高手,就拖延以待后援。
    谢孤白道:「她是我堂妹,来找你的。」
    「哦?」沈未辰颇觉讶异,「为什麽找我,为了比武?」
    「白罗伞太有名,她想知道你有什麽本事。」
    这堂妹也已二十出头,却仍未嫁人,谢孤白想或许她在夜榜不愁吃穿,学了武功,也学了许多杂学,再无他事,听了沈未辰的事,于是也想做点什麽。虽然沈未辰自己没有察觉,但她正如顾青裳所希望的那样,渐渐跟冷面夫人一样活成了让人钦佩的榜样。
    沈未辰摇头:「若她只想比武,来找我就好,她是谢先生堂亲,我不会拒绝,闹出这麽大动静,怪吓人的。」顿了会又道,「谢先生出城至少得带些护卫,就算不带护卫,也得让我们知道,朱大夫不在,不能再出意外。」
    谢孤白淡然道:「我不想见他们,只是他们既然找来了,也得应酬。」
    沈未辰笑道:「我竟不知谢先生还愿意应酬。」
    谢孤白也是一笑。
    谢汐衾这一闹,带来了许多至关紧要的消息。入夜,谢孤白来到君子阁,瞥了眼桌上只动了几口的饭菜。或许自己应该过两天再来,他心想,下午倪砚那番话让沈玉倾很不痛快。
    沈玉倾知道谢孤白夜里前来必有要事,请他坐下,问道:「大哥可是有要事相商?」
    「四爷不会这麽简单就回青城。」谢孤白道,「必须尽快请来。」
    谢汐衾的话九实一虚,苗铁肠没说谢风枕在哪就表示谢风枕一定不在播州,这是假话,那其他的多半就是真话了——唐惊才在拖延沈从赋回青城的日程。
    沈玉倾沉吟良久,问道:「四婶有问题?」
    谢孤白微微颔首:「她藏得很好,比我们想的还要有手段。」
    谢孤白并不是没对唐惊才有所提防,她是冷面夫人的孙女,与唐门关系密切,如果全然放心,沈庸辞死后,沈玉倾也不会派人监视沈从赋。实际上,接任掌门后,沈玉倾才知道沈庸辞远在沈从赋娶唐惊才之前就一直监视着两个弟弟。
    然而唐惊才嫁入青城后,进退举止都如一般的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这三年除了唐绝艳来看过她一次,都没回过娘家,书信往来也极少,即便沈未辰善于看穿谎言,也看不出她身上有半点虚情假意。
    如果一个人说起谎来没有半点心虚,那这人就极度危险了。
    退一步说,沈从赋毕竟是沈家所出,与沈雅言丶沈妙诗感情甚笃,背弃沈家对他毫无好处,如果唐惊才当真安分,乖乖成为青城人,那自是最好的结果。
    「大哥怎麽知道四叔有事?」
    「今天我有远亲来访。」
    「堂妹也算远亲的话,我跟小妹就该很生疏了。」沈玉倾面露犹豫,谢孤白明白他意有所指。
    「怎麽处理?」沈玉倾问。
    「唐惊才有问题的话,任何处置都是打草惊蛇,不管是派人接管播州,找大夫为她看病,还是请她来青城疗养。我们不知道她对四爷的影响有多大,而且她刚为四爷生了个孩子。」
    「四叔不笨,是风月老手,不会轻易被蛊惑。」
    「但他一直没回青城。我相信唐惊才没蠢到劝四爷拥兵自重或造反,四爷不会听,除非四爷觉得受到了威胁。」
    沈玉倾起身踱步,沉声问道:「大哥莫非觉得我剩下两个叔叔还是太多了吗?」
    很伤人的话,但谢孤白不为所动:「杀四爷是最下策。」
    他没说的是,如果不是沈庸辞死得不明不白,杀沈从赋是可以考虑的,但沈庸辞发疯病自焚而死已经为沈玉倾的名声染上了杂色,大家相信他,是因为他是那个绣花枕头,是因为他治理青城这几年体现出的仁和,还有他对周围人的宽大,使人不怀疑其父之死有蹊跷。这很重要,即便是敌对的严家丶徐家或者点苍诸葛家,他们可以怀疑沈玉倾别有用心,说他是伪君子,嘲笑他软弱,但依然得承认他看起来是个仁慈和善的掌门。诸葛然这辈子都在嘲讽沈庸辞是伪君子,他说对了,但聪明如诸葛然也没证据,揭穿不了沈庸辞的真面目,即便彭家都想与青城联手以摆脱臭狼带来的污名。
    名声很重要,它会让苗子义这样的人愿意效力,会让齐子概丶李景风这样的人愿意为青城挺身而出。它能让下面的人安心,让他们相信自己是为了仁义而战,对身居高位的人也重要,一般人不愿意背叛仁义的主子,主子只有一人,如果自己不是那个作主的人,为什麽要背着污名扶持别人当主子?早已身居高位的人不需要从龙之功。
    而名声最妙之处在于它既重要,又可以随时抛弃。它像是一个积蓄已久的绝技,在关键时刻乾坤一击能收到奇效,而在那之前的每一次容忍都在为这绝技增添劲力。它不能随意使用,因为一旦常用就会迅速失去威力,且必然伤及自身。
    非必要不能轻易牺牲名声,如果再杀沈从赋,沈玉倾的名声将严重受损。
    让小妹接掌播州督府是沈玉倾原本的想法,但如今看来并不可行,如果沈从赋拒绝,沈未辰无法对亲叔叔下死手。沈从赋在播州十几年,衡山大战后,正是名气威望最盛之时,在播州抓人即便对沈未辰而言也太危险,生擒又远比杀死更难。
    「这是难题,没法周全。」谢孤白道,「最好的办法是抓住四爷,但不能弄得像丐帮抓彭小丐一样难看,而且没有合适的名目进入播州。」
    徐放歌的人能混进抚州是因为彭老丐身亡引来太多江湖人吊祭,现在播州如果混入太多高手,势必引发疑心,能生擒沈从赋的人也不多。
    「如果四叔这麽好说服,我们做什麽都来不及了。」沈玉倾踱着步子,「即便现在派人去抓四叔,他都可能早有戒备,一旦失败,叔侄就得翻脸。」
    沈玉倾说得对,唐惊才再怎麽善于蛊惑,沈从赋也不可能这麽简单就被离间,如果沈从赋已经对沈玉倾起疑,那麽做什麽都是徒劳无功,所以下一步至关紧要。
    「让小妹去襄阳帮询问退婚的事。」谢孤白说道。
    沈玉倾摇头:「小小没法跟行舟掌门周旋。」
    「让倪砚带着她去。然后掌门写一封信斥责四爷,说现在青城无人可用,他却为妻子耽搁赴任,以私害公,他会认为你是因退婚之事烦心,不会起疑。接着把彭天从叫回来,让他暂代播州总督职位,请四爷回青城。」
    「姨丈能带多少人去?他不能带大队人马,只带几名随从很危险。」沈玉倾沉思片刻,道,「我亲自去,这样能带兵,也压得住人,还能见机行事。」
    「青城不能没人主持。」危险不是劝阻沈玉倾的理由,他会宁愿自己冒险。
    「让娘代掌,沈连云会协助处理政事,不过几天行程而已。」沈玉倾沉吟道,「我会请姨丈调巴中之兵守在青城北面免生意外,让米之微看紧唐门。」
    「最好能让四爷来青城赴任,不要让他起疑……」谢孤白忽觉胸口气闷,轻咳一声。徐少昀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只是谢风枕……
    照理而言,夜榜绝不会收九大家掌门的人头,这不是钱的问题,点苍一地布置了那麽多针线,刺杀掌门必然引来扫荡,伤筋动骨,想再重建极费功夫。如果谢风枕不愿意接这买卖,谢汐衾就不可能去。苗铁肠是谢家亲信,如今地位如同当年的金夫子,以前便是由他保护自己,既然苗叔来了,谢风枕不接这案子就是假话,可为什麽谢风枕愿意接?
    除非谢风枕事先知道这麽做绝不会引来点苍的报复,所以刺杀诸葛听冠必定是诸葛长瞻指使的。谢风枕凭什麽相信诸葛长瞻不会扫荡夜榜针线?只有诸葛长瞻亲自出面保证,才能让他相信。
    然而诸葛长瞻凭什麽把这麽大一个把柄送到谢风枕手上?他能信得过谢风枕?他们凭什麽互相信任,因为双方各自握有对方的把柄?他们真能互信?
    胸口气息渐短,谢孤白觉得喘不过气来,沈玉倾见他脸色不对,问道:「大哥,你还好吗?」
    「我没事。」谢孤白摆手,用力吸了几口气。
    不安于室的只有自己和谢汐衾?还是说……谢风枕与诸葛长瞻有更深的勾结?什麽时候开始的?是自己猜错了吗?
    为什麽谢汐衾会知道播州督府的事?假若谢风枕没去播州,自不会有人回报播州督府里的大小事,她是特地向人讨要播州督府里的消息?
    谢汐衾想见沈未辰,抓着自己目的就已达成,只要拖延到小妹抵达就好,也就是说,无论自己问她什麽都无关紧要,她不用特地准备说词,那麽针特地送来播州督府的消息,而谢汐衾知道这消息,是因为夜榜有任务?
    谁要刺杀沈从赋?谢孤白想不到人选。唐门绝不可能现在刺杀沈从赋,而且督府戒备森严,沈从赋武功就算不如雅爷,也是顶尖高手,只比沈庸辞略逊半筹,比满是弱点的诸葛听冠难杀多了。
    所以……
    心念电转间,谢孤白猛然一惊,顾不得胸口憋闷,倏地站起,苍白的面色眉头紧锁地望向沈玉倾,「我们可能已经慢了,唐惊才已经动手了!」
    ※
    沈从赋伸了个懒腰,他刚抱过孩子,婴孩身上的奶香还残留在指缝间。
    自从骏儿出生,他几乎无时无刻都想抱着孩子。这孩子不是睡就是吃,再不然就是哭,哭声听得人头疼,可他真好看,小小的脸蛋,小小的手掌,虽然头疼,但沈从赋半点也不想放下孩子,直到公文堆积如山才逼得他不得不暂时回书房,要不是唐惊才不允,他得带着孩子办公。
    膝下无子是他多年来的遗憾,或许父亲训诫得对,自己跟大哥年轻时太过风流,才会一直生不出孩子。大哥还好点,小小这麽好的女儿羡煞旁人,小小这两年名气愈发响亮了,跟玉儿并称为青城双璧。
    总算自己运气不差,人到中年得了个儿子,要是大哥还在……唉,大哥肯定是不羡慕的,他只会说小小比任何男人都好。
    大哥啊……想起大哥,沈从赋心下感伤。倒不是说他不敬爱二哥,不过比起道貌岸然一如父亲形象的二哥,带着自己花天酒地的大哥终究更亲近些。
    话说小小怎麽不肯嫁人呢?闹得青城都有些闲言闲语。那些话自然传不到小小耳中,要是让自己听着谁说了什麽损话,说的人少不了挨一顿板子,偏偏自己还真听见过,可见这话传得多开。
    该睡了,自从惊才生了孩子,两人便暂时分房睡,她说自己已经黏着孩子一整天,若是孩子夜啼惊扰着自己睡觉,哪还有精力公办?沈从赋向来顺着妻子,再说惊才说得不无道理,只是这段时日妻子精神颇差,也不知为什麽,特别容易受惊,找了大夫来看,脸色也不见好转。
    自己早该去青城赴任,她却说不想去,说在播州住惯了,不想换地方,劝自己别去,她在播州才住了几年,巴县不比播州繁华多了?她又说身子不好不想远迁,还劝说自己把家当收拾了,什麽职事都别干,当个富家翁云游四海,累了再回青城山隐居过逍遥日子,说青城山就在灌县,她回娘家不用跋山涉水,方便。
    这就怪了,一会说住惯了播州,一会又说要住青城山,说身子不好,又说要云游四海……自己正当盛年,哪能就这样归隐山林?再说了,边关重地,自己不替玉儿守着,难道真叫小小来守?那也得等她出嫁,跟丈夫一起来守才对。
    在脂粉堆里打滚半生,到头来还是不懂女人……罢了,沈从赋心想,还是睡觉吧,明早让人去市集找些有趣玩意来哄哄妻子,再买几件漂亮衣服给骏儿。
    沈从赋喜欢白色,所以给孩子取名沈银骏,表字子驹。白马银鞍照铁剑,意气风发,多好的一句话,这孩子以后会跟自己一样英姿飒爽,还得了他娘的好姿容。
    这几个月来,沈从赋几乎每晚都是笑着入睡的,睡得很沉。
    直到今晚。
    屋外锣鼓齐鸣,火光大亮,沈从赋惊醒,伸手取下床头佩剑,披上外袍。只听护卫高声大喊:「有刺客!」沈从赋大步流星奔出书房,大批守卫聚在门口,手持火把护住他。
    「怎麽回事?」沈从赋急问。
    「四爷,有刺客!」护卫严阵以待。
    怎麽能有刺客混进播州督府?不,怎敢有刺客混进播州督府?沈从赋还没发问,只听卧房那传来刀剑交击声,还有妻子的尖叫声。糟了,那里只有惊才跟孩子!沈从赋飞身跃起,踏檐而走。
    周围火光陆续亮起,照得院内犹如白昼,屋顶上站满守卫,个个持弓,乱箭齐发射杀刺客。沈从赋见一条人影扑上屋檐,挥刀将两名弓箭手砍下,大喝一声,长剑出鞘:「留下!」那人挥刀砍来,武功竟然不差,刀剑相撞,刺客退了一步,正待要走,沈从赋得势不饶,长剑走势凌厉,封住其去路,左手连环拍出三记绵掌。那人接一掌退一步,接一掌退一步,到第三掌时,沈从赋喝道:「下去!」将那人打落屋檐。
    沈从赋纵身跃下,半空中长剑刺出,那人挥刀抵挡,锵然有声。几名侍卫挥刀砍来,那刺客应付沈从赋已是艰难,回身不及,两柄长刀从后穿入,刺客大叫一声,摔倒在地。
    沈从赋担心妻子安危,喊道:「惊才!惊才!」又道,「还有没有刺客?留活口!」火光交错间,他一眼瞥见那刺客袖中隐隐有物,心下起疑,伸手去摸,却是一封信。
    沈从赋料是线索,将信取出,只见信封上是二哥沈庸辞的笔迹,盖上大姐的令牌,有朱印火漆封笺,未曾开启,心下疑惑:「刺客身上怎会有这东西?」正待要问,却见唐惊才抱着满是鲜血的襁褓奔来。
    唐惊才踉跄奔跑,一面大声哭道:「骏儿受伤了,快叫大夫!骏儿受伤了,快叫大夫!」沈从赋大惊失色,飞身落在妻子身边,脚步一个不稳,差点摔倒。
    他慌忙接过孩子,一瞧之下顿时眼前一黑,接着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不用等大夫,也不用等怀里的孩子身子慢慢冷去。
    他知道骏儿已经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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