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握,有将才坐镇,占尽便宜,都可能因意外而让战局混乱,甚至由胜转败。他说道:「士气和随机应变都很重要,有没有古尔萨司坐镇,士气相差甚远。」
娜蒂亚道:「必须相信古尔萨司派去前线的人,乔恩主祭不是傻子,而且我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等古尔萨司醒来,不然你要去帮忙打仗吗?」
如果不是因为李景风在祭司院毫无权力与公信力,杨衍真想派他去督军。杨衍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麽办?」
明不详道:「先将古尔萨司带去安全的地方,看病情如何再做决定。」
娜蒂亚提议萨尔塔,那里是神子的居所,只有神子的贴身守卫跟狄昂在,也有多的空房间,杨衍认为这无法瞒过厄斯金他们,有违古尔萨司保持静默的指示,明不详提起御医,御医频繁带汤药进出祭司院会启人疑窦,现在无论是神子生病或古尔萨司生病都不能泄露。
杨衍正为难间,李景风忽道:「把古尔萨司送到这里来行吗?」
「啊?」杨衍诧异,「这里?」
「你疯了!」娜蒂亚尖叫起来,「把病重的古尔萨司送离祭司院,安置在这大街上的民居?」
「这是很好的办法。」明不详赞同,「这里是虫声密道所在,外观上只是普通民居,没人会注意,有独立的门户,不用担心被更多人发现,御医进出也方便,甚至古尔萨司的贴身侍卫要换班也容易。」
杨衍对明不详的意见从不怀疑,于是道:「等入夜后再把古尔萨司送来。」
娜蒂亚道:「我让这里的小祭跟仆人都不许回来。」
「至少要瞒到古尔萨司恢复神智。」明不详沉思片刻,看着娜蒂亚,「如果消息泄露,所有人都可能会死,包括神子。」
明不详又嘱咐了几个细节,杨衍牢记在心,忽闻号角声响,马蹄声扬,杨衍惊喜道:「卫祭军出发了,波图瞒过了!」他担心古尔萨司的情况,起身道,「我先回祭司院看情况。景风,你跟明兄弟再商议商议,看有什麽疏漏。」
杨衍与娜蒂亚沿着地道赶回,正要爬上听火楼的房间,杨衍犹豫片刻,喊道:「娜蒂亚。」
「怎麽了?」娜蒂亚回过头来不解地看着杨衍。
杨衍犹豫道:「这事务必保密,即便是对你爹娘和巴尔特都不能说。」
娜蒂亚脸色一变,冷声问:「为什麽只嘱咐我,对上面那两个你就不提醒?!」
「我不是……」
娜蒂亚打断他说话,怒道:「就你的兄弟信得过?!」
「我是说……」
「说个屁!」娜蒂亚涨红着脸,「还一堆事要你烦,先过这关再说!」说完也不等杨衍回话,径自爬出地道,杨衍欲待要解释,娜蒂亚已走出屋外,他怕有人经过听见,只得闭嘴跟上。
回到神思楼,娜蒂亚回萨尔塔,杨衍径自来到圣司殿,波图主祭与御医就站在逐光园的塔里希雕像旁说话,两人一见杨衍,连忙起身行礼,御医恭敬说道:「参见神子,愿……」
杨衍立刻打断他:「别他娘的废话,古尔萨司还好吗?」
御医神色凝重:「是太阳卒中。」
「什麽是太阳卒中?」
「严重的中风。」御医解释。
杨衍知道中风是多险恶的急症,说走就走,不死九成也会落下残疾,他望向波图,像在询问病情有多严重。
「说仔细些。」波图吩咐御医。
「我已为古尔萨司施针,用火罐拔除淤血,但萨司还在昏迷中。」
「什麽时候会醒?有没有生命危险?」
「无法确定。」御医恭敬回答,「一般人三天内没有醒来就很难有转机,但萨司功力深厚,而且波图主祭的急救很恰当,或许可以多支撑几天。」
「醒来后就好了吗?」
「确实有这样的神迹。」御医回答得很谨慎。
操,这大夫讲话有够绕!杨衍压下骂人的冲动,沉声道:「讲清楚点,我赦你无罪,但你要再这麽躲躲闪闪,使我怀抱不该有的期望或犯下错误,你会接受最严厉的惩罚,会在死后坠入冰狱!」
御医身子一颤,忙道:「最多五天,五天内没醒来,古尔萨司就会在昏迷中饿死,就算醒来了也可能落下残疾,武功无法恢复,脑力也可能受损,最严重会成为痴呆。」
彭老丐那样的老人?杨衍吃了一惊,忙问:「有医治的办法吗?」
「火罐放血疏通经脉,针灸刺激经络,药方调补,能恢复多少不知道。风症的状况很难说,也有人轻微中风,不久就恢复如常的,只能尽力。」
那是轻微,古尔萨司的情况怎样都算不上轻微。杨衍看着御医,问道:「你是个能保持静默的御医吗?」
「能……」杨衍听到他牙关在打颤。
波图拍拍御医的肩膀,温声道:「你知道自己遇上什麽事,必尔,萨神的光会赐予你勇气,你将与神子共患难。」
「是。」必尔听了波图的安慰心下稍安,杨衍则听出了波图的暗示。
「父神的光会荣耀追随他的人。」杨衍将手放在必尔头上,虔诚说道,「必尔,不要害怕,父神赐予你勇气。你没有危险,没有困难,只需要保守秘密。你会平安,你的灵魂会随我一起谒见父神,那时我将在他面前介绍你。」
「是!」必尔提起勇气,左手抚心虔诚立誓,「萨神在上,必尔会保持静默,如有违背,与子孙同下冰狱受无穷之苦!」
「古尔萨司还需要你照顾。」杨衍拍着他肩膀温声嘱咐,「在这里候着。波图,我有话跟你说。」
「是。」波图跟在杨衍身后走入圣司殿。
古尔萨司孤伶伶地躺在神子宝座前,双手交叠在小腹上,双足笔直,双目紧闭,除了满头满身的针和颈后火罐造成的瘀青,就像个正在沉睡的慈祥老人……
不,他看起来更像尸体,杨衍想着。什麽沉睡的老人只是自我安慰,那些针跟脑后可怖的淤血,还有因放血残留在地毯上的血迹,怎麽看都更像个死人……除了慈祥,没了那对瘮人的绿眼珠,他看起来确实是个慈祥老人。
想到这里,杨衍心底竟涌起一股同情。「为什麽不把古尔萨司搬到床上?」他问。
「任何移动都可能造成更大的危害。」波图回答,「御医建议晚点再移动萨司。」
「今晚可以吗?」杨衍说道,「我要把古尔萨司送出祭司院。」
波图诧异问道:「神子要送萨司去哪?」
「虫声的通道。」杨衍把自己的计划说明,波图沉思许久,道:「虽然危险,却是好办法,让御医频繁进出神思楼确实会引起怀疑。」
忽地有人敲门,杨衍皱眉喊:「进来!」
一名古尔萨司的护卫走入,道:「孟德和孔萧两位主祭来了,被狄昂拦在矩厅外。」
「古尔萨司不在,他们来圣司殿做什麽?」
「他们好像正在找神子,所以想来圣司殿看看,被狄昂拦下,狄昂又不肯说为什麽要拦着他们。」
杨衍心下一惊,道:「我知道了。」
「他们应该找遍神思楼也没见到神子才会来这。」波图道,「神子,除非有好理由,否则我不能跟你一起去见他们,这会让他们更起疑。」
「我来处理。波图,你等没人注意时离开,我们要尽力维持奈布巴都的『寻常日子』。」
杨衍来到矩厅,狄昂仍立在路口,孟德与孔萧正在廊道上等待。
「你们找我?」杨衍问道,「你们怎麽知道我在这?」
「愿萨神引领我们。」孟德左手抚心恭敬说道,「我们到神思楼向神子问安,没见到神子,也没见到娜蒂亚。」他看见杨衍用古怪的斗篷遮掩身上的圣子袍,问道,「神子为什麽穿成这样?」
杨衍答道:「我在神思楼闷太久,想晒晒太阳,所以让娜蒂亚陪我随意走走。」
「神子,白天祭司院人很多。」
「所以我才穿了这件斗篷,你觉得不合适?」
「我不是这意思,只是不知道狄昂为什麽守在这。」孟德表示疑问,「古尔萨司已经离开了。」
「古尔萨司不在,圣司殿就可以随便进去?」
孟德保持着恭敬:「我是因为不解才向神子发问。早上有人看到御医来圣司殿,到现在都没离开,我担心神子身体……」
「我没事……」杨衍顿了一下,如果让孟德感到怀疑,他很可能会进入圣司殿察看,古尔萨司还不能移动,该死……有什麽理由可以名正言顺地封锁圣司殿,又或者让孟德不起疑?
他需要一个天衣无缝的谎言……但他绞尽脑汁,只觉得挂一漏万,难以自圆其说。
「神子早上面见古尔萨司时发病了。」
杨衍一愣,转头望去,是娜蒂亚。只见她走到杨衍身边,接着道:「他想劝古尔萨司不要杀达珂,没想到意外发病,因为这次比较严重,古尔萨司担心神子,就招来御医,御医说这可能是神功即将大成的前兆。等神子恢复后,古尔萨司就离开了,神子很开心,找我去散步,是我要神子下令让狄昂守在这的。」
「为什麽要让狄昂守在这?」孟德追问。
「孟德主祭,你管得着神子的举动?」娜蒂亚皱起眉头。
「没,神子无须向谁解释……」
「我嫌烦,很烦啊!」娜蒂亚柳眉倒竖,怒道,「神子只是想跟我两个人在阳光下散步,这麽简单的事,我们已经有几个月办不到了!我不想有个人跟在我和神子背后。」她指着狄昂高大的身躯,「这家伙站在我背后都能遮住太阳了,懂吗?」
孔萧恍然大悟,又皱眉道:「娜蒂亚,这举措太……」
「任性?」娜蒂亚讥笑道,「古尔萨司不在祭司院,换孔萧主祭教训我?祭司院很安全,我们也没走远。」
她举起手上竹篮:「我想跟神子在逐光园用餐,那是神思楼里花朵跟阳光最多的地方。神子说他在逐光园等我,我一来就看见你们挡在这里。」她的不满全写在脸上,俨然是正要幽会的小情人被父母打扰的模样。
「孟德,你问得太多了。」杨衍皱眉,「我连散步吃饭都需要向你报告?」
「当然不。」孟德主祭恭敬回答,「古尔萨司不在,我必须格外小心谨慎。」
「神子,你还是把正事办完再来逐光园吧,要不我也烦。」娜蒂亚提着竹篮走入矩厅。
杨衍瞪着孟德:「两位主祭要一同用餐吗?」
孟德左手抚心,弯腰道:「我等稍后再来。」
「狄昂,如果主祭们有要事,就让他们进来禀告。」杨衍一顿,接着道,「否则别来打扰我。」
「是。」狄昂恭敬回答。
杨衍对两名主祭点头示意,径自走入矩厅,追上娜蒂亚,挽着她手臂笑道:「你不是回房间了,怎麽又下来了?」
「厄斯金说孟德跟孔萧来找过你,我就知道要糟。」娜蒂亚翻了个白眼,「不是只有你兄弟了不起,你姐姐也有本事。」
杨衍原本还笑着,陡然面色一变,娜蒂亚晓得他身世,知道失言,赶忙补救:「啧啧,我也当不了你姐。」
「你最好也别当……」杨衍知道娜蒂亚不是故意,一时又不知该说什麽,气氛顿时尴尬。
「好了,你得罪我我得罪你,算两清,都别计较。」娜蒂亚难得用温柔语气说话,尽管听着仍是别扭,杨衍噗嗤一笑:「你不当我姐姐,那要当什麽?」
娜蒂亚脸一红:「当什麽?」
杨衍张了嘴,一时竟答不出来,两人四目相对,咦?好端端怎麽气氛又古怪起来?杨衍正尴尬间,廊道不长,已到了逐光园,御医必尔与波图还在园中,杨衍忙打招呼,娜蒂亚也将篮子搁在石桌上向波图询问情况。
杨衍一边听着,一边从竹篮中取出碗碟,有羊肉丶牛肉丶软嫩的面饼丶菜肉汤跟包子。他问必尔:「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必尔回答。
杨衍正要叫必尔吃饭,见娜蒂亚刚与波图说完话走来,心念一动,扔了个包子给必尔,又扔了个包子给波图。波图一脸愕然,道:「神子,我吃过早饭了。」
「我不管。」杨衍道,「你们进圣司殿去,把门掩上,没叫你们别出来,我跟娜蒂亚要吃饭。」
波图看看杨衍,会意一笑:「是。」说着将包子递给必尔,两人进入圣司殿,掩上大门。
古尔萨司的侍卫本来就守在圣司殿里,这下逐光园中再无他人,娜蒂亚疑心杨衍又有什麽机密要事要与自己单独商议,低声问道:「又怎麽了?」
「没事。」杨衍笑道,「一早上够操心了。」他用面饼夹了满满的牛肉递给娜蒂亚,「我现在就想好好跟你吃个早饭。」
「怎麽不是找你兄弟吃?」娜蒂亚没好气地坐下。
杨衍笑道:「我承认我是有些偏心,你也得承认,今天要是你,才不会跑这麽远来找我。」
娜蒂亚讥嘲道:「偏心?你是我爹还是我娘?」
杨衍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