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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风火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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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祭司院。他躲避海捕衙门最有经验,才走过三条巷子就察觉有人跟踪,转身走回,那人假作无事径自向前,正要擦身而过,李景风手一伸揪住那人衣领,那人吃了一惊,待要还手,李景风闪电般在他肩井穴上一按,他登时手臂酸软,举不起来。
    「古尔萨司派你来的?」
    那人连忙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李景风一拳打肿那人左眼,又问一次:「如果是古尔萨司派你来的,我就不打你。是谁派你来的?」
    「真不是!」那人捂着眼睛惨叫,「是厄斯金小队长!」
    李景风知道那是杨衍的贴身护卫,笑道:「我不会告诉神子这件事。你跟厄斯金小队长说,我是神子的好朋友,不喜欢有人打扰,请他不要再派人跟着我。」
    那人捂着眼睛点头,李景风拍拍他肩膀,一股劲力传入,那人酸麻的手臂登时恢复如初。他没想到李景风这般年轻,功力竟如此深厚,不由得神色骇然。
    李景风居所离亚里恩宫不过四条街,他回房歇了会,直到亥时宵禁,确认无人监视,也不提油灯,摸黑避开夜巡队和哨塔,来到亚里恩宫外。
    闯入亚里恩宫就算不比闯祭司院难,也不会比闯入九大家中任一门派容易,除非熟知守卫轮班时间,早早安排好路线。
    李景风翻墙而过,墙下一片漆黑,没有巡逻,哨塔也不会发现他,他只要避开巡逻的王宫卫队就能进入亚里恩宫。奈布巴都虫声太多,所以麦尔设计了这样一条通路好方便他与塔克见面。
    他刚一落地,就察觉树后有古怪的窸簌声响,一柄锐利的弯刀抵上腰间。「麦尔?」李景风讶异地低声喊道,「是我!」
    「我知道,我在考虑要不要杀了你。」麦尔低沉的嗓音响起。
    「为什麽要杀我?」李景风不解,「我来见塔克跟高乐奇。」
    麦尔沉默半晌,道:「他们也在等你。」
    在灯火照不到的地方,麦尔领着李景风来到亚里恩宫一处侧门。「你从这里上去。」麦尔说道,「我在楼上等你。」说完就点起油灯离开了。
    侧门已太久没有使用,门板嘎吱作响,李景风取出锁匙开门。这条路他只走过一次,这是他跟塔克约定好的见面方式,就像杨衍跟明不详在密道见面一样。
    将门掩上,李景风踏上满布灰尘与蛛网的阶梯,轻微的脚步声在回廊里分外响亮。这里很黑,但他看得很清楚,沿着阶梯来到四楼,看到一点灯火,是麦尔提着油灯在阶梯尽头等他。
    「我让守卫都离开了。」麦尔道,「塔克在等你,高乐奇劝他早点睡觉,看来是塔克赢了。」
    塔克趴在床上,脸朝下像是喝醉了,床边的酒囊或许可以证明这件事,但李景风知道他没醉,大概只是等累了睡着,因为高乐奇还坐在窗户前的小桌边。
    「塔克亚里恩。」麦尔恭敬地呼唤,「李景风到了。」
    塔克像刚从河里捞起的鱼般弹起,冲到李景风面前高声质问:「你为什麽骗我?!」
    「我骗你什麽了?」
    塔克一把揪住李景风衣领:「他们说你是神子的好朋友,你早就认识杨衍了!」
    昨天的事,塔克今天就知道了,李景风早猜到祭司院有塔克的眼线,不以为奇,只道:「如果我说我跟神子是好友,您还会信任我,将我送入祭司院吗?」
    「当然不会,我会把你吊起来!」塔克怒喝,「又一次出卖,你们关内人都是骗子!」
    李景风看见塔克眼珠里的血丝,想来这两天他一定非常担忧。「我没有出卖您,我什麽也没说,只说您讨厌神子,这在祭司院都算不上秘密。」他道,「麦尔说您在等我,可见您还是信任我的。」
    塔克放开李景风衣领,问道:「你想干什麽?」
    「我要拿回野火,那把刀在汪其乐手上。」李景风说道,「古尔萨司认识我父亲,他不信任我,我就很难接近他。」
    高乐奇嘀咕:「你们的关系真复杂。」
    「我父亲是古尔萨司派去九大家的火苗子,背叛了古尔萨司。」李景风盘算着怎麽才能把话说清楚,「更早以前,我爹和我一样,都是崆峒派来的死间。」
    「意思是崆峒把你爹派来奈布巴都,奈布巴都又把你爹派回九大家,然后你爹生下你,你认识神子后又被派来崆峒?」高乐奇问道,「这是巧合还是故意?」
    「巧合。」李景风道,「塔克亚里恩,高乐奇首席,我有隐瞒,但没有欺骗。我还是想刺杀古尔萨司,或者将他从权力高位拉下来。塔克,我很期待您为萨教跟九大家建立和平的开端。」
    「古尔萨司知道你是从九大家来的,还愿意信任你?」高乐奇追问。
    「神子相信我。」李景风说道,「古尔萨司试探过我,但并没有派人监视我。」
    「你打算背叛神子吗?」高乐奇问,「你知道亚里恩宫想要推翻祭司院的统治。」
    「你们想杀神子?」李景风试探塔克与高乐奇的态度,「没有神子,奈布巴都要一统五大巴都很难。」
    「以奈布巴都的实力,并不是那麽难,但确实会很麻烦。」高乐奇问道,「你问过神子的想法了?」
    「神子是被胁迫才会下那道旨意,你们曾经跟神子共患难,难道还不了解他?」李景风道,「神子不想统治五大巴都,他想报仇,一开始他想要的也就是誓火神卷跟一支陪同他通过三龙关的精锐,你们可以和平共处。」
    「我不相信他!」塔克暴怒,「他背叛了我!你也不要相信他,他一样会背叛你!」
    李景风把目光投向高乐奇,他比塔克更能分析局势,而且塔克听他的话。
    「你打算怎麽做?我想知道你的目的,还有你希望神子跟亚里恩宫之间是什麽结局?」
    「神子跟我说好,等解放了流民,将身边人安置妥当后,会跟我回中原报仇,到时你们就能得到祭司院的掌控权,与九大家建立和平关系。」李景风已经对这样的未来感到兴奋,「神子可能会回到奈布巴都,他不是会争权夺利的人,你们可以和平相处。」
    「神子跟你说好了?」
    李景风点头:「他确实说了要跟我回去报仇。他是你们的帮手,不是敌人。」
    「背叛就像是在石头上刻上裂痕,你可以修复,但无法回到原先的模样。」高乐奇说道,「让我们一步一步来,首先是刺杀古尔萨司这件事必须完成。」
    「未必是刺杀古尔萨司,只是要将权力从他身上夺走,这需要我取得信任,并且必须在神子练成誓火神卷之后才行。」
    「不行!」塔克满脸怒容,「练成誓火神卷,他就是真正的神子了,我不相信他!」
    「无论怎样,你都需要先立功,让古尔萨司相信你。」高乐奇说道。
    李景风点头。
    「我不怀疑你,你要想背叛,今晚就不会来找我们。」高乐奇沉思片刻,「我会安排你拿到那把刀。」
    「我希望不要发生冲突。」李景风道,「没必要让亚里恩宫跟神子继续交恶。」
    高乐奇只回答:「并不是什麽事情都是塔克跟我能决定的。」
    ※
    「我一个人去就好。」李景风看着眼前的十二名骑手,皱起眉头,「人多了会暴露行踪,反而麻烦。」
    「我不管。」杨衍道,「我会让他们在山下接应。」
    「灯火会打草惊蛇。」
    「那就熄了火把。」杨衍道,「如果你没下山,我就上山找你,附近有圣山卫队守着。」
    李景风看这十二人装备齐全身材健壮,显然经过仔细挑选,领头的小队长十分年轻,看着只有二十来岁,虽然仍是比李景风年纪大点,但这年纪能成为小队长,一定有过人的本事。
    「你叫什麽名字?」
    「阿必思。」小队长昂声答话。李景风一一询问名字,上马喊道:「上马!」十二人同时上马,身形利落,整齐划一。
    「阿必思,我们要在黄昏前抵达石林山。」李景风道,「跟紧点。」
    黄昏前,李景风领着十二骑来到其乐山山脚。他在其乐山上住过几天,知道哪里可以避开山上岗哨眼线,指着一处山壁下的小林子道:「我们躲在那儿。」
    来到林中,阿必思问:「队长有什麽吩咐?神子让我们听您指挥。」
    李景风抬头,距离黄昏还有点时间,他翻身下马:「我们在这歇息。」
    阿必思递来水壶,李景风接过喝了几口,阿必思将水壶收起,问道:「接着要做什麽?」
    「你们留在这,我一个人潜入即可。」
    阿必思道:「神子让我们保护您。」
    「神子太大惊小怪了。」李景风摇头,「我不会有任何危险。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等我,然后我们回去领功。」
    阿必思道:「这样不算功劳。」
    「当然算。」李景风笑道,「掩护有时候比直接交锋更重要,若是遇险,你们可以充当伏兵出来救我,让我没有后顾之忧。」
    阿必思想了想,只好点头,问道:「如果这算功劳,我可以换取您的奖赏吗?」
    「我的奖赏?」李景风讶异,「你想要什麽奖赏?」
    「我想跟着您。」阿必思满面通红地回答,「我想跟您学功夫。」
    李景风笑道:「你多大年纪?」
    「二十五。」
    「比我大,但还很年轻。」李景风觉得自己似乎太老气横秋了,问道,「这麽年轻就当了小队长,你一定很厉害,应该有更好的师父。」
    「我师父没有您厉害。」阿必思说话时挺着胸膛一丝不苟,没有半点老兵油子的味道,毕竟他还年轻,「您跟其他小队长比武时我都旁观着,您可能没注意到我,我也赢过几场。」
    「哦?」
    卫祭军私下无聊便会聚众比武,彩头有时是一壶酒,有时是碎银,虽然祭司院明面上禁止,但只要不伤着人,不闹事,通常不会干预,铁剑银卫也有类似的比斗。
    「我看过您那狡猾的步伐,在五个小队长的兵器当中穿梭,我从没见过您这样的人,像毒蛇一样刁钻。」
    狡猾的步伐丶毒蛇般的刁钻?若非阿必思眼神里满是崇拜,李景风会觉得他在骂自己。
    「那时我就知道您一定会受到重用。」阿必思说道,「厄斯金队长点选时,我是第一个自愿站出来的。我想学会您的功夫,尤其是那狡猾的步伐,您在兵器间游走的身影像是伟大的画作,太不可思议了。」
    自己的闪避功夫?那实属天授,想教也不知从何教起,李景风笑了笑:「你很上进,很想立功。」
    「当然。现在不能围猎流民,难得有除了巡逻以外的任务跟立功的机会,我得抓住机会,才能跟紧您的步伐。」
    对卫祭军和王宫卫队而言,围猎不过是展现武艺跟训练实战的机会,李景风不好说什麽,只道:「流民反抗也会造成伤亡,神子停止围猎是为了卫祭军好。」
    「流民能对卫祭军造成什麽伤害?」阿必思不以为然,「他们多次攻击圣山卫队,队长,血要用血来偿还。」
    血债血偿也要看谁先流血……李景风看看天色,道:「不要点灯火,就在这里等我。如果见到山上有火光下来,立刻逃走。」
    「我们不能逃,一定要确认您的安全。」阿必思说道,「您的任务是取回神子的佩刀,而我们的任务是协助您和保证您的安全,如果您发生意外,我们回到巴都也会受罚。」
    「我不会有意外。」李景风望向山上,「不用担心。」
    天一黑,李景风就无所顾忌了。虽然知道汪其乐不会为难自己,但也不好大摇大摆走入,他抛下马匹步行,沿着麦尔带他下山时那条山路从东面来到流民大寨外,躲在暗处等广场上的篝火熄灭,几乎所有人都入睡后,才趁着夜色溜到汪其乐营帐前,门口守卫认得他,没有拦阻。
    野火搁在汪其乐大腿上,火光照着他阴沉的脸。
    「我听说你认得神子?」
    李景风没有否认。
    「就你一个人来偷我的宝刀?」汪其乐不满,「杨衍是有多瞧不起我?」
    「他没有瞧不起你。正是知道你的厉害,我才坚持一个人来。」李景风道,「神子也想赦免流民,汪其乐……」
    「我没有罪,不需要赦免!」汪其乐怒吼,「不要老是对流民摆出施舍的姿态,你们没有比较高贵!」
    「我不是这个意思,但这能改变流民的生活,让你们得到真正的平等。」
    「平等不是靠施舍,是靠自己争取!」
    「这当然是你争取来的,因为你,其乐山才能聚集这麽多人。」
    汪其乐以凌厉的眼神盯视着李景风:「你想取得古尔萨司的信任?」
    「是的。」
    「那你应该受点伤,太过轻易拿到这把刀反而会让他起疑。」
    「你想让我受怎样的伤?」
    汪其乐手一挥,野火连刀带鞘扑面而来,劲力雄厚,李景风手一抄,将野火牢牢握在手中。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任你,但高乐奇,那个混帐,他说我没有选择,如果你存心背叛,我们的计划会落个一场空。」
    「但我要你记得,你还有三十个孩子需要我照顾,只要你背叛,他们就会死。」
    「你用伤害流民的孩子来威胁我?」李景风怒道,「这也算流民之王?」
    「他们已经不是流民了,这是你的要求。」汪其乐道,「如果神子敢违约,敢攻打其乐山,这三十个孩子就会用来祭旗,我会说这是向萨神祈福求取胜利。」
    「汪其乐!」李景风低声怒吼。
    「这是你背叛的代价!」汪其乐吼了回去,「你欺骗了我!」
    李景风默然不语,许久后才道:「只是权宜之计。」
    「我听不懂!滚!」
    李景风将野火背起,沿着原路离开石林山,走到山腰,瞧见远方几点火光闪动,隐约有马蹄声随风送来。
    是流民的队伍?这麽晚要去哪里,难道想袭击附近圣山卫队的营帐?不太可能。李景风忽觉不安,忙施展轻功往山下奔去。
    马蹄声越来越响,逐渐与他的脚步声合流,李景风朝山下一望,只见几十支火把密密麻麻奔向阿必思队伍藏身的方向。该死,汪其乐肯定知道自己把队伍藏在哪里,这里毕竟是他的地盘。眼看原路返回已来不及,李景风环顾地形,纵身一跃,沿着山壁向下攀爬。这在白天就已够危险,何况是深夜,他心中焦急,几次险些踏空,只看到火光越来越近。
    快逃!李景风在心里默念着,希望阿必思他们看到火光会逃。他拔出初衷,猛吸一口气纵身跃下,双手握住初衷,在山壁上划出一长条火星以减缓坠势。
    快逃啊!李景风心中不住默念,又是愤怒又是担忧。手臂上传来剧烈震动,几乎震得他手臂发麻,一落地就奔向阿必思等人藏身的树林。
    阿必思的队伍还停留在原地,面对疾速而来的火光,他们选择隐蔽等待李景风归来,希望靠着夜色不被发现。
    「快走!」李景风大喊。
    但还是慢了,火光在小树林外围亮起,照得有如白昼般明亮,足足两百来人把小树林团团包围。阿必思举起武器,火光中,汪其乐策马上前。
    「汪其乐!」李景风怒吼,「你想干什麽?!」
    「我说过,想取得古尔萨司的信任,你至少该受点伤。」
    李景风怒道:「那你冲我来!」
    「我现在就是冲着你来!」汪其乐大笑,指着李景风对阿必思道,「你们知道他是怎麽从我手上拿走那把刀的吗?他是我的同夥,我们要铲除神子跟古尔萨司!」
    阿必思瞪大眼睛望着李景风。
    「别听他胡说!」李景风翻身上马,怒喝,「所有人上马,跟我走!」
    汪其乐喝道:「姓李的交给我,其他的一个都别放过!」
    他当先策马冲向李景风,斩马刀横劈李景风面门,李景风拔出初衷格挡,汪其乐大喝一声,斩马刀狂风暴雨般不断劈来,火星四溅。李景风要擒汪其乐作人质,力求速胜,一招碧血洗黄沙,剑光罩住汪其乐上半身,汪其乐丝毫不惧,斩马刀兜圈格挡,把满天剑光全收在刀圈里。
    他刀势猛恶迅捷,不止拼快,还要斗力。李景风运起洗髓经内力,剑势忽收,汪其乐一记格空,「咦」了一声,重心忽失,身子向右歪倒,李景风初衷顺势从左扫来。汪其乐举刀格架,刀剑相碰,又格了个空,正讶异间,初衷忽发巨力,他重心本就向右歪斜,巨力将他身子压下,眼看就要坠马,李景风举剑再劈,犹如惊雷降下。
    汪其乐骑术精良无比,身子虽倒,双脚却钩住马腹,于间不容发之际从马腹下翻过,不仅避开这一剑,还重整了架势。他察觉李景风剑法古怪,参透之前不宜再交接,右手持刀,左手拉住缰绳,兜圈绕在李景风身边,左一刀,右一刀,刀刀相连,只攻不守,也不交接,李景风挡,他便撤招,马匹犹如他双脚,进退趋避灵活无比。
    李景风虽然骑术不差,仍与汪其乐相差甚远,被缠得心烦意乱,索性飞身下马贴上前去。汪其乐一刀劈下,李景风侧身避开,初衷刺中马颈,马血喷了他一头一脸。
    汪其乐飞身下马,斩马刀护住身前,李景风正要上前,听到惨叫声,转头望去,只见跟着自己来的那十二骑早已倒地。
    阿必思身上插了三支箭,一把长枪贯穿小腹,一边后退一边挥刀,口中不住呼喊。李景风抢上前去将他抱住,阿必思见着李景风,心神稍松,身躯颓然倒地,两眼含泪,一口气接不上来,咽了气。
    汪其乐一声呼啸,两百馀骑在他身后聚拢,他拉过一匹马翻身而上。
    「现在你可以回去交差了!」
    李景风悲怒交集,将阿必思尸体放下,指着汪其乐怒喝:「他们可以不用死!」
    「他们杀流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流民可以不用死?」汪其乐怒喝,「他们可以想杀就杀,我也可以想杀就杀!操,我用他们对待我们的方式对待他们,操他娘的这就不对了?我操你娘!」
    「走!」汪其乐调转马头,领着两百馀骑头也不回地走了。
    吵杂的马蹄声逐渐远去,李景风望着十二具尸体,不由得陷入迷惘。
    如果说这世上没有一种典章制度可以永保公平,永远会有恃强凌弱,那麽,这种毫无意义的杀戮是不是也会永远不会终止?
    </body></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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