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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吗?」
那队长一听赌博,立即眉飞色舞:「如果队长手痒,有别的好地方,那里都是战士跟小祭,不会惹麻烦。」
「了解一个地方要从最糟糕的所在看起,我只是想去看看而已。」李景风随便说了个藉口。
「李队长讲话真有学问,您需要马匹吗?」
李景风被夸得不好意思,道:「不用,我想散散步。」
「虽然您大概已经知道了,但我还是要提醒您,西边大道今天有管制,您遇上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管制?」李景风眼神一亮,「神子要巡视吗?」
「您不知道吗?瓦尔特巴都的察刺萨司今日要来谒见神子。」
「哦?」李景风望向西侧道路。
诚如那位队长所言,为了迎接这位远道而来的萨司,通往祭司院的大路被洒扫得乾乾净净,围观群众早已伏满街道两旁,负责把守的卫祭军维持着街道净空。李景风混在人群中打望,三百馀名卫祭军护卫着要四匹马拉动的銮轿,在号角丶胡笳丶琵琶和锣鼓声中浩浩荡荡前往祭司院。虽然来自不同巴都,仍有许多人给予这位萨司敬意,拜伏于地不断诵念经文。
李景风只看了片刻便离开。
※
迎接察刺萨司的卫祭军在祭司院前百丈处就已铺好红毯,杨衍站在窗边望去,能看见有人前往迎接,看不清长相,应是孟德主祭。
「神子该准备了。」波图与娜蒂亚站在杨衍身后。
「要由我跟察刺谈吗?」
「察刺萨司会谒见您,您必须展现威严,之后的事古尔萨司会处置。」
「意思是我什麽都不用说?」
「神子有权力说任何话。」波图回答,「如果要让事情简单,只需赐福之后责备察刺萨司为何不好好规劝葛塔塔巴都即可。」
杨衍嗯了一声:「你退下吧。」波图打开房门,狄昂就在门外。
娜蒂亚不安道:「你到时别乱说话,把一切交给古尔萨司处理就好。」
杨衍摸了摸桌上那本红皮古格立镜史,笑道:「你不用担心。」
娜蒂亚看着他手上那本书,疑惑道:「奇怪,以前要你背个经文就嫌烦,现在反而认真念书了。」
杨衍笑道:「当故事书看还挺有趣的。」他靠在娜蒂亚耳边低语,免得门外的狄昂听到,「经文东一句西一句的很难记,这好读多了。」
娜蒂亚狐疑道:「瞧你就不像爱念书的。」
杨衍哈了一声:「我要更衣了,你要服侍我吗?」娜蒂亚横了他一眼,离开房间。
杨衍拍了拍那本红皮书,换上神子袍,戴上滑稽的高帽,收起笑容。走出房门时,他神情肃穆,示意狄昂跟上。
两位萨司早已在圣司殿并立等候,杨衍坐上神子座,狄昂站在身边,两位萨司同时单膝下跪,左手抚心。
「瓦尔特巴都察刺兀儿参见神子,愿萨神之光遍照寰宇,无所遗漏。」
照理而言,此时杨衍要让两位萨司起身上前为他们赐福,但杨衍没开口,只是看着察刺兀儿,连古尔萨萨司都觉得古怪。
「古尔萨司。」杨衍竟先叫了古尔萨司的名字,古尔萨司微微低头示意自己听见了神子召唤。
「为什麽其他巴都还有萨司?我的意思是,一个萨司不够治理吗?」
「就像牧羊,牧羊人再厉害,羊群多了,牧羊的人也要跟着增多。」
「如果需要这麽多牧羊人,神兄就不用在草原上征伐。每个牧羊人都有自己的意志,就不会听从主人的话语,他们会偷窃主人的羊,自以为是羊的主人。」
察刺兀儿趴低着头,汗流涔涔。
「察刺……」杨衍一下子叫不出察刺兀儿这麽拗口的名字,索性只叫了前半,「抬起头来。」
察刺兀儿抬起头,辩解道:「神子在上,我是萨神忠实的牧羊人。」
杨衍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你为什麽坐视葛塔塔的无礼?」
「那是另一个牧羊人的地方。」
「邻居犯错,你应当劝诫,而不是坐视。」杨衍冷声道,「葛塔塔正在偷窃父神的羊。努尔丁将我的样貌藏在祭司院,不让世人看见我,如果每个牧羊人都这样做,还有哪只羊会认得主人的儿子?」
「是……」察刺兀儿低头。
「你不是个好牧羊人。」杨衍道,「我正犹豫是否要赐福于你。」
「神子,请原谅察刺萨司的失误。」古尔萨司恭敬说道,「察刺萨司是您忠诚的牧羊人。」
「我希望你能尽快解决这个问题。」杨衍道,「现在,上前来。」察刺兀儿上前,低头,杨衍伸手在他头上轻抚:「父神赐你勇气与辨别是非之心。」察刺兀儿退开两步,恭敬道:「感谢神子赐福。」
杨衍又在古尔萨司头上轻抚:「仅以吾父之名赐你权杖与利斧,剿灭偷盗羊群的贼。」
「那麽,察刺萨司……」杨衍到现在才称呼察刺兀儿为萨司,他说道,「午餐前,请你与古尔萨司好好谈谈如何惩戒葛塔塔的无礼。」
「是。」
杨衍起身离去。午时,他在祭司院的大餐桌旁与两位萨司用餐,小憩后,他再次来到祭司院。
「神子今日的表现超出我意料。」古尔萨司道,「察刺兀儿很惊慌。」
杨衍心下得意,这次的压迫足以让察刺兀儿胆寒,他问道:「察刺萨司怎麽说?」
「他们明日一早就会离开奈布巴都,他会劝告葛塔塔巴都。」
「只有劝告?」杨衍说道,「古尔萨司应该不会这麽轻易答应吧?」
「劝告之后是威吓。」古尔萨司道,「他们会陈兵表达决心,甚至不惜出兵讨伐葛塔塔,当然,若走到这一步,奈布巴都会给予支援,但我想努尔丁不敢冒险,我建议他请努尔丁来奈布巴都谢罪。」
「很好。」
「但我必须提醒神子,他并非真正敬畏你。」
杨衍道:「我知道他敬畏的是奈布巴都的势力,并非打从心底里认为我是神子,只有誓火神卷是不可辩驳的父神旨意。」
「我跟他提过神子的进展,我希望能和平一统五大巴都,接下来……」
「解放圣山,对吗?」杨衍知道这是古尔萨司心心念念的事。他在祭司院里听说过,古尔萨司一直想上圣山谒见衍那婆多,不只古尔萨司,几乎所有萨教信徒都视攀上圣山为无上的礼拜,这远比少林寺佛诞时展出的佛骨更能感动信众。
「神子应当在圣山加冕,一统五大巴都。」古尔萨司道,「将萨神的光照进九大家。」
杨衍心头激动,点头道:「我会将父神的光照进九大家。」
「神子的誓火神卷已经跨过二重一关。」古尔萨司接着道,「接下来的修炼会愈发艰难,请神子务必保持专注。」
※
李景风回到亚里恩宫。神子的神迹是奈布巴都这半年来最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听到至少三种不同的说法,但大抵上相差不多。
用完晚餐,李景风回房间练了一会功就睡觉了。子时,他被敲门声惊醒,门外是提着油灯的麦尔。
「有事?」李景风问。麦尔走进屋里,找了张椅子随意坐下。
「你宣誓效忠塔克。」麦尔问,「是诚心的?」
「当然。」
「我能相信你?」
李景风点点头:「你们给我三十枚银币,很多人会愿意为这酬劳而死。」
「但你不是这种人。」麦尔沉思片刻,道,「换上夜行服。」
李景风没有多问,换上夜行服,麦尔领着他来到亚里恩宫后院。高墙下伫立着一人,不仅穿着夜行装,还用围巾将脸蒙住,李景风认出这是塔克。
塔克见着李景风非常高兴,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低声道:「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效忠亚里恩。」李景风道,「但您为什麽要作这种打扮?」
「先出去。」麦尔将油灯递给李景风,当先越上高墙,伸手捉住跃起的塔克手臂将他拉过墙,对李景风招招手。李景风跃起,一手按住墙缘,轻易翻身而过。
「该死,我应该好好学轻功。」塔克赞叹。
麦尔提着油灯前行。
「我们要去哪儿?」李景风问。
「离开奈布巴都。」麦尔回答。
「需要避开巡逻卫队吗?」
「是的,我知道他们的巡逻路线。」
「那麽最好把油灯熄灭,他们说不定会发现光亮。」
「塔克会看不见路。」麦尔道,「我们走巷子,你替我注意后方。」
李景风接过麦尔手上的油灯,道:「扶着我肩膀,我带路。」麦尔露出狐疑的表情,塔克问道:「你知道路?」
李景风道:「告诉我要去哪里。」
「西侧出口的羊粪堆。」麦尔道。
「我不需要灯火也能看见路,亚里恩,麦尔,请你们扶着我肩膀跟着我步伐走,只要靠着月光注意地面就够了。」
塔克将信将疑,麦尔道:「听他的。」
两人一左一右搭着李景风肩膀在黑夜里前行,李景风走在大路正中间,前方远处几点灯火摇曳而过,塔克担忧道:「我们会被发现。」
「不会。」李景风肯定道,「这个距离,没有灯火,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们。」又道,「待会躲进巷子里,会有一支队伍从我们正面过来。」
他讲完,麦尔才发现灯火,三人转入巷中。走了许久,三人离开奈布巴都时已是丑时。
「这里不会有巡逻卫队。」麦尔点起油灯,「比预想得快多了。」
「太了不起了,你有一双猫头鹰的眼睛!」塔克惊喜说道。
三人来到羊粪堆外围,李景风很远就发现一盏油灯在黑暗中招摇,那里有个人牵着三匹马。
「你们等在这里,景风兄弟,保护好亚里恩。」
麦尔上前与对方打招呼,给了那人一个钱袋,牵着三匹马回来。「虫声相当扰人。」麦尔道,「我们不能留下蛛丝马迹。」
三人翻身上马,麦尔道:「往北走,其乐山的方向,景风,你点油灯带路。」
李景风点头,问道,「要走多远?」
「走到天亮。」麦尔道,「不用着急,慢慢走。」
李景风照着吩咐带着两人往北走。
「景风。」塔克问道,「你为什麽离开苏玛巴都?」
「那里没有勇士。」
「你不像好勇斗狠的人,也不像会因不受重用而心怀怨恨的人。」塔克追问,「你的理由是什麽?」
李景风随口说道:「我在那里被人排挤,他们不喜欢我。」
「我还以为亚历萨司会有足够的识人之明。」
「亚历萨司不认识我,我只是个普通的卫祭军。」
「他们丢失了宝物,却让我捡到了。」塔克哈哈一笑,「你有什麽愿望?」
「亚里恩给的俸禄已经足够。」
「我说的是钱以外的东西,钱买不到的才叫愿望,否则只是缺钱。」
李景风「哈」了一声,认真思索起来,觉得自己什麽都不缺,既与沈未辰定情,又有知己好友,初衷也是好兵器,食宿不缺,衣服足以御寒,逍遥自在,心中所求无一不足,笑道:「我希望世上每个人都能过平稳的日子,干坏事的人都被绳之以法。」
「我说的是我能办到的愿望。」塔克道,「但你的想法跟我很接近,我也希望百姓能过平稳的日子。」
「您是亚里恩,能决定百姓安不安稳。」李景风道。
「不,我不能,你一定知道古尔萨司希望联合五大巴都。」
「嗯。」这都算不上秘密,所有人都知道古尔萨司想联合五大巴都,解放圣山。
「然后他们要把萨神的光照到红霞关另一边。」
李景风倏然一惊,表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传播教义未必要用武器,衍那婆多只靠经书就打开了我们的眼睛。」
「亚里恩……」麦尔忽地开口,「我们要专注赶路。」李景风听出他在阻止塔克说更多。
「你还没回答我,你有什麽愿望是我能做到的?」
「我想进祭司院见神子。」李景风问,「可以吗?」
「苏玛不是不信奉神子?」
「好奇,我想看看他凭什麽敢自称神子。我还听说神子以前住在羊粪堆,被女人供养。」李景风心想,只要见到杨衍,就能轻易混入祭司院,杨衍就算被胁迫也是神子。他想过告诉塔克自己认识神子,但隐隐察觉亚里恩宫与祭司院的对立似乎比自己想得更严峻,这说法非常可能把自己和杨衍暴露在危险中。
「这太容易了。」马匹持续前进,要走上一夜,这可是漫长的行程,塔克说道,「有没有更难一点的?」
「您能赦免所有流民吗?」李景风道,「让流民过正常日子。」
「赦免流民是萨司的权力。」塔克顿了顿,道,「但我能做到两件事,一是绝不伤害境内流民,二是不在奈布巴都制造更多流民,但这必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