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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明灯引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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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既然不是找上自己,想来可免嫂子一顿叨念,他心上石头落了地,立时有了主意,回道:「我这女儿才十六,不急着婚嫁。再说,我在江西义助了彭小丐,华山要追究起来,她也是仇名状株连的对象吧?」
    严旭亭忙道:「彭小丐又不在这。崆峒与华山联姻,两边交好,株连本就可免,只望三爷大度,莫要计较才好。」
    齐子概道:「听上去,要是我不把闺女许配给你,你华山还得跟我计较了?」
    严旭亭道:「华山也不想伤了与崆峒的和气,无论三爷许不许,江西的事揭过就是。」
    齐子概素来不喜华山蛮横,小房年纪小,身份又特殊,于是道:「我这女儿什麽都不懂,还得多管教几年,我也舍不得,白劳三公子跑这趟啦。」
    高氏问齐小房道:「多大年纪了?」
    齐小房嚅喏道:「十六。」
    高氏道:「也不算小了。」
    严旭亭忙道:「先定了亲,明年再迎娶也是行的。」
    齐子概道:「那明年再来提亲吧。」
    严旭亭起身走到齐子概面前,单膝跪地,道:「三爷,江西的事是华山丐帮与彭小丐的事,严旭亭身为人子,领受父命,自当尽力完成。您是当今独一无二的大侠,讲究是非公义,我也不说我问心无愧,但要说我错,门阀斗争从来都是成王败寇,无关是非,您非要拿这事挤兑我,我连冤都喊不得。但我对令嫒一见倾心,不能不辩,还望三爷成全。」
    齐子概见他态度郑重,眼神诚恳,稍有动摇,但想到严家声名狼藉,若是得知小房过去遭遇,眼下这真心实意指不定就都化成了厌憎。高氏见他不语,问小房道:「小房愿不愿意嫁给严公子?」
    她只道小房不过是个养女,严旭亭一表人才,又是九大家嫡子,身份尊贵,亲自前来求亲,小房断无不允之理。哪知小房于世事多半不知,富贵家世一表人才什麽的对她都无意义,只是一脸疑惑地问道:「什麽是嫁?」
    齐子概道:「就是跟他过一辈子,他照顾你,你照顾他。」
    小房噘起嘴道:「小房有义父了。这人很坏,想害义父,小房不要照顾他,也不要他照顾。」
    严旭亭面露尴尬。高氏看齐小房浑然不知体统,言行失礼,喝道:「小房,说什麽胡话呢!」
    齐小房最怕受人喝叱,虽然胆子已比以前大了许多,仍禁不住身子一缩。齐子概陪礼道:「嫂子,这孩子怕生,不懂事。」
    高氏道:「这事又不是孩子做主,三爷你允便允了,华山又不辱没了你女儿。」
    齐子概摇头道:「我今年初才带她回来,还没养熟就要嫁,舍不得。明年再说,明年再说。」
    高氏怒道:「说什麽胡话!你当女儿是畜生,还等养熟了再杀?」
    齐子概不想在外人面前与嫂子争辩,只道:「行了嫂子,这事先按下。」
    严旭亭本知这趟求亲困难,此刻遭拒,又是失落又是恼怒,起身道:「三爷不愿割爱,侄儿也不便强求,就此告辞。」
    高氏道:「妾身送严公子一程。」
    严旭亭只是推却,高氏仍送他到门口,低声道:「这事我再劝劝三爷,公子明年派个人来问,许就成了。」
    严旭亭听了这话,精神一振,喜道:「多谢掌门夫人。」
    严旭亭走后,高氏甚是不满,埋怨道:「华山怎麽了?你连严公子都不嫁,这女儿打算嫁谁?」又道,「她要是你亲生的,舍不得也就罢了,不过是认养的,还不到一年时间,年头还在山里流浪,年底就在华山享福,这福份还不够?严家就算有些不厚道,那也是对外人,对自己人可好着呢。」
    齐子概不便说出小房身世,只得道:「我这闺女长得漂亮,嫂子还怕她嫁不出去?」
    高氏知道这小叔脾气性格,忍着怒气,话锋一转,又道:「你女儿的事先不说了,你自个呢?听说你去了趟青城,沈家有个闺女出名美貌,见着了?」
    齐子概忙道:「见着了。楚夫人是我旧交,之前称兄道弟,现在要叫岳母,这口我改不了,还是算了。」
    高氏骂道:「诸葛然要是娶了你女儿,还得叫你一声岳父!这种事还少见了?」
    齐子概撒谎道:「总之人家没提,我也不好涎着脸去求。」又问小房道,「走了一天,小房累不累?」
    齐小房点点头,齐子概忙道:「嫂子,我这累了一天,先走了。」他起身就走,小房连忙跟上。刚到门口,两名少年正好走入,见着齐子概,齐声喊道:「三叔!」
    这两人正是齐之松丶齐之柏兄弟。齐之松十九,齐之柏十七,齐之松身长八尺,齐之柏还要高上一些,颇见英气。两人打了招呼,见着齐小房,都是一愣。
    齐子概介绍两人,要齐小房打招呼,安置小房休息后,这才去见了朱指瑕,提及派间谍往关外之事。
    「三爷的意思,是要往关外派死间?」朱指瑕问。
    「不是死间,是生间。」齐子概道,「现在不同往时,我们得探听蛮族的密谋,查出蛮族派来关内的奸细,还得活着回来。」
    朱指瑕沉吟道:「凶险非常。自从李慕海之后,我们再没派过死间出关。这人必须智勇过人。蛮族探子进了关,知道我们会派人潜伏,提防之心势必更重。」
    齐子概道:「我有人选。」
    朱指瑕默然片刻,道:「李景风?」
    齐子概点点头:「他人品我信得过,又有崆峒仇名状在身,可以取信于人。」
    朱指瑕又是一阵沉默,问道:「三爷要让他将功赎罪?」
    「他从来就没有罪。」齐子概道。
    朱指瑕皱眉:「三爷,他爹是李慕海……」
    「李慕海也没罪!」齐子概咬牙道,「等掌门回来,会把这事说清楚!」
    朱指瑕摇头道:「李景风带回的消息,崆峒没人会信。」
    「你信,我信,掌门信,还用管其他人信不信?」齐子概道,「让他去关外查蛮族奸细,回来就让他重回铁剑银卫,派人让嵩山取消他的仇名状跟通缉令,这功劳,九大家没人敢质疑。」
    朱指瑕想了想,道:「李景风现在不知下落,不如先派人寻找。怎麽处置,等掌门回来再说。」
    齐子概回到自己居所,却见齐之松丶齐之柏两个侄子正在门外张望。两人见齐子概回来,忙上前问安。
    齐子概狐疑道:「你们来这干嘛,找我练武?」
    兄弟俩面面相觑,你推我挤。齐之松道:「我们是来看小房妹妹醒了没,想跟她亲近亲近。」
    齐子概皱起眉头:「我瞧你们闲得慌!走,陪三叔练功去!」
    两人吃了一惊,忙道:「三叔!……」齐子概只是不理,拎着两人衣领去了练功房,心中却想,得找时间多教小房些道理,要不以后可有得麻烦。
    ※※※
    陇川镇虽是唐门入崆峒的第一个镇,却不是大镇。崆峒商旅少,往来客人也少,这样一个人物来到,而且一连住了七天,这就不得不引起掌柜的注意了。
    那是一名青年,长得俊美秀雅,像是玉雕的一般,裹着件洗得乾净的破棉袄。明明就是件普通衣服,硬是被他穿出模样,不是贵气,也不似铁剑银卫的英气,更非那些个跑镖拿悬赏的豪气。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呢?就是舒服吧。详和宁静,瞧着就是舒服。
    他在客栈住了七天,卯正用餐,卯末出门,无论晴雪,午后必回来用午饭,两道斋菜,一碗素面,每日不变。之后就不定做什麽了,有时出门,有时坐在大堂里喝茶,有时在房里呆着。
    他住了七天,惹得附近姑娘经过时总要探头来看他在不在大堂。小地方来了这麽个尴尬人,自然引起门派注意,北鹰堂的新掌门来盘问过几句,听说是个云游客,领了少林寺的侠名状——这麽年轻就领了少林的侠名状?——又说他只是路过,在陇川镇盘桓几天,还没打算好接下来去哪。
    掌门问不出端倪,看他温和善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只吩咐他自己稍微注意些,就不闻不问了。
    也就看着了,除了看之外,还能做啥?住在这小客栈里,能做的事就是听往来路客说些乱七八糟的消息,像是江西彭小丐谋反,儿子媳妇都死了,还被华山通缉,赏银一千两,悬赏图纸跟那张杀害嵩山副掌门的凶手通缉令差不多时间送来,挨着其他新旧通缉令一齐贴在柜旁墙壁上。唉,天公不长眼,彭老丐这样的英雄都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好心没好报的事可没少听说。下回去慈云寺得多烧几炷香,求佛祖保佑自家三爷别落得这般下场。
    除了这件事,就是听说汉水上青城跟华山打了起来。有巴县来的客商低声说了个秘密,说是青城大小姐被男人拐走,私奔出逃。可谁有这麽大本事拐走青城大小姐?有人说是个相貌英俊,潘安再世的美男子,一眼就把大小姐的魂给勾了,这才干下不知廉耻的勾当。潘安在世的美男子不就是眼前大堂里坐着的这个?难道还有人能比这小伙更漂亮?又有人说是大小姐在武当认识了个风流才子,学司马相如半夜琴挑卓文君,两人私订终身,现在不知上哪卖酒去了。还有人说其实大小姐不是私奔,是看破红尘出家。
    除此以外,今天还有件新鲜事,几个陕西来的旅客说华山的车队载着大批金银去边关求亲,要娶三爷的闺女。这事有趣归有趣,却有一点古怪——三爷几时有闺女了?有说是捡来的,捡孩子听过,捡个十六七岁的闺女可没听过。也有说是三爷在外偷生,娘亲刚过世,三爷不得已抱了回来,也不知是真是假。
    再要说有别的消息,就是陇南又出了新的马匪,好像是饶刀山寨死灰复燃,又开始兴风作浪。唉,这世道,越来越不得安生啦……
    掌柜的叹了口气,正感叹着,那俊美青年忽地起身,结了茶钱。
    「客官晚上还回来吗?要不要替你留间房?」掌柜的问。其实这寒冬腊月的,能有多少旅客?就算多来五六个,空房也管够。
    「不了。」青年回答。
    「客官要去哪?」掌柜的对这名住了七天的青年甚是好奇,忍不住打听。
    「或许……」青年道,「应该是天水吧。」
    ※※※
    「提腰,右脚上前!」
    杨衍小腿肚上吃了热辣辣一脚。他照着彭小丐的吩咐,把姿势重新调整一次,把这招「踩虎尾」反覆练习,直到午时才回小屋歇息。
    两人就着炉火煮雪水,啃烙饼。烙饼硬,夹的肉乾比烙饼还硬,杨衍就着水灌进最后一口,这才用舌尖抠出齿缝间的肉末饼屑。
    这林间小屋就在陇川镇西边七里处的林子里,久无人居。彭小丐背着通缉令跟仇名状,尤其两人都是短发,形貌显眼,这几个月都在风口浪尖上,不敢去客栈投宿。
    杨衍问道:「天叔,咱们不是要去昆仑?怎地在陇川镇一住就是七天?」
    「打离开重庆开始,我就觉得有人跟着我们。」彭小丐烤着火,道,「咱们在这住了七天,我还是没点头绪,难不成是个老江湖?」
    「天叔是不是多心了?」杨衍道,「咱们一路上都很小心啊。」
    拴在门外的马忽地惊嘶一声,杨衍吃了一惊,望向彭小丐。
    「嘿,这一路上砍杀几路人马,查到这来也是迟早的事。」彭小丐冷笑道,「来得好,手头正紧呢!」
    彭小丐也不着急,把手烤暖,舒缓指节,高声问道:「外面的弟兄冷吗?要不要进来烤个火?」
    门外没反应,过了会,杨衍低声问道:「他们不敢进来,我们出去?」
    彭小丐道:「不用。他们在外头冻着,咱们在屋里暖着,拖得越久对咱们越有利。」又道,「不过也别拖太久,他们会放火烧屋。」
    杨衍吃了一惊,连忙握刀。
    「别急,先让他们帮我们搬点柴火。」彭小丐道。
    约摸又等了半炷香左右,彭小丐站起身来,活动筋骨,道:「待会别逞强。」他开门出去,杨衍提刀跟上。
    雪地上横着七具尸体,杨衍与一名中年男子斗得正酣,彭小丐背靠木屋,凝神注意战局。他腰间中了一刀,幸好伤口不深。剩下这一人他轻易便能杀了,但他想让杨衍多涨些临敌经验,只在一旁压阵。
    杨衍手臂大腿上都见了口子,攻势仍是不断,那男子显是怯了,只想找机会逃。只闻他猛地大喝一声,左一刀右一刀,转身就跑,杨衍从后追上,斩他后背,那人扑地倒下,杨衍抢上一步,从后一刀斩断他脖子,鲜血顿时染红雪地。
    杨衍气喘吁吁,就地坐下。「你功夫长进不少。」彭小丐道,「这几个是门派弟子,有些本事。只是你打架顾前不顾后,一味蛮攻,攻多守少,这是毛病。」
    小屋外堆了一小座柴堆,正如彭小丐所料,他们要烧屋。彭小丐笑道:「连柴火都替咱们准备了,真是够义气。搜搜他们的身。」说完撕了块布,把腰间伤口包扎停当。
    两人在尸体上摸了半天,八个人身上只搜出十馀两银子。彭小丐见着一个酒葫芦,顺手掂了掂,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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