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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嵩枝挂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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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景风肩膀,道,「等嵩高盟的事情稍缓,掌门气消了,我再请他放你走。要不帮你捎个信,请你兄弟来赎人。这几日我教你些功夫,你陪陪我妹子,就当两清了。」
    李景风无计可施,只得答应。萧情故带他到自己练功房,取了几个锅子,凿开小孔,用绳索系了,盛了五分水,在底下又放了锅碗,要他细分远近高低水滴滴落的声响。初时是听水打锅碗,接着要听位置,最后要听水落时的声音。
    「这门功夫说容易容易,说难也难,临敌经验多了,自然能提防,稍有不对便知闪躲。真要说听,听仔细,人早死了。」萧情故道,「感觉才是真的。你锻炼耳力,分得清远近,剩下的就是练习了。」
    萧情故又问道:「我瞧你练的剑法挺厉害,是什麽功夫?」
    李景风道:「龙城九令。」
    萧情故讶异道:「崆峒派的?这剑法会的也没几个,你没拜师,哪来这剑法?」
    李景风道:「三爷教我的。」
    萧情故更是讶异:「崆峒那个三爷?」
    李景风点点头,道:「但他没收我当弟子。」
    萧情故摸了摸下巴,道:「我真信了二妹了。」又道,「这门剑法比你所想更繁琐困难,一套练熟也不过熟了套路,对付一般人可以,对付真正的高手,哪能照着套路来?」
    李景风问道:「道理我懂,可要怎麽做才对?」
    萧情故道:「学功夫讲究一个悟性,练着练着,先是熟能生巧,再来是了解招式里头许多变化,用在临敌上才有妙用。所以同一个套路,不同人练了高低不同。与其九路练到熟,不如先专精三招,把前三路反反覆覆熟悉了,理解所有变化,这样三招就能应敌,之后再练三招,最后再练三招。龙城九令是顶尖剑法,把这套剑法练得熟透,跻身一流高手就有希望。」
    李景风问道:「像方敬酒那样的高手?」
    萧情故皱眉问道:「你还认识方敬酒?」
    李景风道:「交过手,挺厉害的,虚虚实实看不清。要不是有人相助,早死了。」
    萧情故道:「你还认识谁?徐放歌熟不熟?跟彭小丐过过招没?跟觉空有没有交情?李玄燹是你什麽堂亲?诸葛焉是不是你乾爹?」
    他一口气连说了好几个大人物的名字,本有调侃之意,不料李景风却道:「我认得诸葛副掌,点苍掌门却没见过。」
    萧情故道:「得了,你放心,就你认识的这些人,嵩山真要留你,怕不被天下围攻!」
    李景风只能苦笑。他觉得自己每日都在苦笑,也不知是真好笑还是苦中作乐。
    第二日一早,苏银铮又来扰他,他与苏银铮说好,早上要练功,下午陪她逛花园,晚上各自回房。苏银铮本来不允,李景风执拗起来谁也拉不动,当下就坐在练功房,闭着眼睛练听力。苏银铮吵他,他权当杂音干扰,苏银铮眼看拗不过,只得坐在一旁发愣,坐不住了就去找画具给李景风画画,又或着拿了筝来弹,李景风全然不理。到了下午,李景风也会陪她逛花园聊天,多半说些闲事,说起少嵩之争的往事,李景风问起嵩高盟。
    苏银铮道:「其实嵩山派许多人都是支持少嵩分家的,只是怎麽分而已。嵩高盟想要来硬的,少嵩之争后,历任掌门多半想来软的,两边僵持不下,吵得可凶了。那时门派里还有不少人想着趁少林正俗之争混乱,起义分家,等到姐夫进了嵩山才缓了下来。」
    李景风想起当年往唐门的船上依稀听大哥与二哥谈起这事,却记不清楚。苏银铮接着道:「姐夫主张少嵩不分,但他不来硬的。他跟爹说,嵩山的实力不足以成为第十大家,要做第十大家,除开少林反对,还得九大家多数同意才行,这得先让嵩山别内斗,等嵩山实力雄厚了,再来考虑。他用这说法安抚了不少长老,现而今少嵩不分派渐渐抬头,照姐夫的说法,就是静观其变,三十年后再议。」
    李景风点头道:「萧公子说得很有道理啊。」
    苏银铮道:「大哥却不这样想。」
    李景风「喔?」了一声,问道:「怎麽说?」
    「大哥说,姐夫这做法,等三十年后,所有人都习惯了,少嵩也不用分了。」苏银铮道,「但是姐夫又说,嵩高盟刺杀要人,伤了许多无辜,这就过份了。何况,嵩山也有规矩,违反了规矩也是要受罚的。」
    李景风点头道:「萧公子说得很有道理,是个明白人。」
    苏银铮不置可否,拉着他的手往东边大院走去。那附近是苏家一门居所,庭院布置最为殊胜,苏银铮介绍奇花异草,只是并非花季,多半只余枯枝。李景风有心求知,就算无花可赏也听着饶有趣味,直到下午。此时正当十月,申末时天色便已昏黄。
    一群守卫经过,见到二小姐同一名男子散步,纷纷行礼。领头那人定睛细看,讶异道:「李兄弟,是你?」
    李景风望去,原来是奚大狗,忙上前招呼道:「奚副统!」
    奚大狗尴尬笑道:「我现在是东院巡守,要叫奚总巡啦。」
    李景风猜测是升官,笑道:「恭喜!」
    奚大狗搔搔头,有些不好意思,道:「那日多亏你了!你探望过赵总教头没?他老挂念着,说要好好谢谢你呢。」
    两人叙了一会,李景风问起奚老头,奚大狗耸耸肩,道:「那天把爹给吓傻了,吵着要我回老家种田。我好不容易当上东院巡守,哪能听他的!」
    苏银铮轻轻咳了一声,挽着李景风臂膀道:「时间不早啦,回去吃饭。」
    奚大狗本以为李景风只是萧堂主的客人,见二小姐与他如此亲昵,瞪大了眼睛。李景风甚是不好意思,道:「我改日再去拜访奚老伯。」
    两人往松云居走去,院子里侍卫正挑灯笼点油灯。天色暗下时,忽听到「咻」的一声,李景风转头望去,东院天空中猛然炸开一片火星四散,随即听到四处响起呼喊声。他不知发生何事,正要询问,一队约摸二十五六人的守卫涌上,见李景风站在苏银铮身边,纷纷抽出刀剑。苏银铮忙道:「这是我朋友!」
    一名队长模样的人持刀上前,抓住苏银铮手臂道:「二小姐,进屋!」
    苏银铮抓住李景风道:「跟着我!」李景风被半推半挤押到庭园附近一间小屋旁,二十馀名守卫团团围着警戒。
    又听有人喊道:「二小姐在这,再来一队!」又一队二十馀人把个小屋前三圈后三圈,围成个莲花瓣似的,李景风见声势浩大,问道:「发生什麽事了?」
    苏银铮道:「有刺客闯入啦!」
    又有人喊道:「掌门遇刺,保护掌门!」
    苏银铮脸色大变,就要往屋外冲去,守卫队长拦住道:「二姑娘,别乱跑,等侍卫长指示!」
    苏银铮急道:「让开,我要找爹!」
    李景风见她心急,道:「你留在这,我去看看!」
    苏银铮急道:「他们不认得你,把你当刺客分尸了!」说着又要闯出,守卫队长只是拦阻。
    只听得东边庭院杀声震天,屋外人声丶脚步声纷乱杂踏,也不知多少人涌入,多少人死去。庭院里油灯尚未全部点亮,此时也无暇顾及,半昏半亮中,李景风只觉苏银铮紧紧掐着他手臂。李景风知她担心父亲,安慰道:「别怕,掌门不会有事。」
    过了会,又听到有人传讯:「刺客伏诛,掌门平安!刺客伏诛,掌门平安!」苏银铮这才松了一口气,快步往东院跑去,李景风随后跟上。
    东院门口挤满守卫,一具具尸体从院子里抬出。苏银铮挤开人群,众人见是二小姐来了,纷纷让道。苏银铮喊道:「爹!娘!大哥!」挤进院里,李景风刚被拦下,就见一具尸体被搬了出来。
    是奚大狗,一身鲜红,胸口兀自汩汩冒着血。
    ※※※
    奚老头没说什麽,低着头,去灶房倒了杯水。李景风怕他伤心过度,跟在他身后。奚老头喝了一杯,又喝了一杯,似乎觉得不够润,索性提壶往嘴里灌。那水全淋在嘴边衣上,这几天气温骤降,李景风怕他着凉,连忙脱下外衣替他擦拭。
    奚老头任由他摆弄,李景风道:「老先生回房去,换件衣服吧。」
    奚老头点点头,径自回房,李景风又跟上,见他走到书柜前,依次举起四个瓦罐观看,说道:「十月天,蛐蛐都死啦。」说完坐在床头,问道,「什麽时候回来?」
    李景风低头道:「萧堂主要帮他们收尸,备上好的棺木,明晚送来。」
    奚老头喃喃道:「给你取名大狗,偏偏要改什麽东虎,你命贱,担得起这麽好的名字?又叫你不要学武,偏偏要学。就是不听爹的话,说什麽东院巡守,一个月七两俸银。」他抬起头,哑着嗓子问李景风,「一个月七两,你说值不值?」
    李景风眼眶一红,心中酸楚,也不知该怎麽回话,只好摇头。
    奚老头嚎啕大哭道:「七两银子,一口棺材,值不值啊!值不值啊!……」他哭得声嘶力竭,不住喊道,「七两银子,一口棺材,不值!不值啊!……我养了你二十年!……就七两银子,一口棺材!天杀的,哪个天杀的害了我儿啊!」他哀鸣悲泣,几次转不过气来,不住咳嗽,大吼大叫,嗓子都喊哑了,兀自不肯罢休。
    李景风揽住奚老头,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跟着哽咽。
    ※※※
    「操他娘的!」苏长宁一掌将桌角劈裂了一大块。
    「二十个刺客!潜进嵩山大院,躲在东院仓库里头,等着天色一黑就伏击,还他娘的挑在守卫换班时。操!操他娘!窑里的婊子都没给人看得这麽透!」苏长宁双掌一掀,暴怒之下,竟将八仙桌掀上半空,「咣啷啷」撞上屋梁,「咵啦」一声重重摔下,萧情故几人连忙拉着椅子退开,免得受伤。
    「要不是老子还有点功夫,操他娘的早死了!我不死,我老婆都得死!我老婆不死,我女儿都得死!让人闯到东院来,操!」他怒气未消,一脚踹在掀翻的八仙桌上,檀木制的桌脚被硬生生踹飞一截,撞上窗户,砸了个小窟窿。
    秦昆阳劝道:「掌门,息怒!」
    「息你娘!」苏长宁破口大骂。
    卢开廷道:「院里肯定有内奸!」
    「奸你娘!这不是废话吗?谁!?」苏长宁怒极气极,已是口不择言。
    「把南院的陈长老丶许长老丶巫长老都找来,还有各院守卫领班,一一详查!」卢开廷道。
    「我倒是觉得有个人可疑。」秦昆阳道,「松云居最近不是来了新客人?」
    「你说李兄弟?」萧情故道,「他又不是嵩山派的。」
    「他一来,赵大洲就遇到刺客,这些人就刚好能闯进?」秦昆阳道,「有这麽巧的事?」
    萧情故道:「他整日不是被二妹跟着就是被我跟着,没空传讯。」他忽地抬起头来,望向苏亦霖,「义兄,昨日义父遇刺,你去哪了?」
    苏亦霖一愣,默然不语,过了会才道:「觉空首座明日便到济南,照礼数,爹要去见他。我想这几日济南不平静,在书房调度护卫,想选些忠心可靠的保护爹。」
    「这麽巧?」萧情故道,「守卫是你排的,怎地排出这麽大漏洞,你又恰巧不在?」
    苏亦霖抿着嘴唇,缓缓道,「一千多人不少,但要守着这大院,也不可能面面俱到,换班走动难免有空子,再多一千人也一样。」
    萧情故道:「嵩高盟怎麽知道这空子?」
    苏亦霖摇头道:「我不清楚。」
    「二妹跟李兄弟偷溜出府那日,见着你在山下与人说话,对方是谁?」萧情故问。
    众人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苏长宁讶异道:「萧儿,这话什麽意思?」
    「我问义兄呢。」萧情故盯着苏亦霖问:「义兄,你那晚见了谁?」
    苏亦霖紧抿着嘴唇,过了好半晌才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我这几日都没出过大院。」
    萧情故道:「今后守卫调度悉数由我指挥。」
    「凭什麽?」苏亦霖挺起胸膛,大声道,「刑堂还不够,连大院的兵权都得给你?」
    「凭我是刑堂堂主,你守卫失职,这处罚算轻了!」萧情故也不甘示弱,大声道,「除非你说清楚,你那天晚上见了谁!」
    卢开廷见他们剑拔弩张,忙劝道:「有话好好说!萧堂主,苏侍卫虽然失职,但这处罚也太过。」
    秦昆阳道:「萧堂主,你且……」
    「我是刑堂堂主,副掌门!」萧情故道,「义兄,别让我派人抓你!」
    苏亦霖抿着嘴唇,冷冷道:「我要保护义父!除我以外,谁都信不过!」
    苏长宁见他们争执成这样,心中怒气消了一大半,缓颊道:「霖儿,我信得过……」
    「我信不过!」萧情故道,「二妹能半夜逃出,赵总教头被伏击,掌门被刺杀,守卫显然不周到!这还不受罚,我这刑堂堂主要来干嘛!」
    他说得在情在理,苏长宁一时也反驳不了。
    苏亦霖道:「你打算怎样?」
    「你不用问!今后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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