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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第69章嵩高维岳</title></head><body><h3id=」heading_id_2」>第69章嵩高维岳</h3>
抵达山东时李景风还真没想过会遇到关口。照理说,嵩山还是少林辖下,却在河北与山东交界处设了关口,当真不伦不类。守卫盘问了李景风与奚老头,奚老头取出儿子给的关文,说是投亲,守卫见两人无甚可疑之处,这关文又是嵩山派亲自颁给,也不刁难两人。一名守卫嘱咐道:「山东不平静,没事别乱晃。守着宵禁,别出来惹是生非。」
李景风应诺,驾着马车过关。河北不少寺宇,到了山东,庙多寺少,只是一路上守卫盘查精细,竟比华山青城严格许多,武当更不可相提并论。他与奚老头在曹州城住下,晚上听见哭声,问了店小二,才知道是管辖当地的定天门一位堂主遭刺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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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堂主是个好人。他管曹州的钱粮税收。遇着穷苦人家缴不出税,都会想法子帮人抵免,替地方上修路铺桥替代田税,事后还有工钱拿。」店小二神色哀凄,「那群狗娘养的,几乎杀光他全家!」
李景风心下不忍,问道:「他都是堂主了,怎麽还会被盗匪杀害?」
店小二道:「那不是普通马匪,是嵩高盟的反贼!」
「嵩高盟?」李景风不解。
「叶堂主是定陶人,上个月回家省亲,嵩高盟趁机闯入他家庄园。一家老小带护院,死了五十几口。叶堂主的侄孙才七岁,他娘找不到地方躲,把孩子扔进井里,就溺死在里头!全家只跑了一个十一岁的侄孙。」
李景风大怒,问道:「这等悍匪嵩山不管,不是跟武当一样了?」
店小二连忙道:「客官你是外地人,少说些闲话。要是让支持嵩高盟的人听到,你也有祸。」
李景风怒道:「这等悍匪还有人支持?」
店小二摇头道:「你真是什麽都不知道。行了,别问,多问多惹祸。」说完也不解释,自行离去。
奚老头也道:「这些晦气事你多问也没用。早点歇息,明早还要赶路。」
李景风闷闷地睡了,第二天与奚老头往济南去,听说了嵩高盟的恶行。奚老头草木皆兵,不停嘱咐李景风小心。李景风打听嵩高盟的来历,只是东一棒子西一榔头,问不清楚,又忙着赶路,倒是奚老头说得好,嵩山的事,等见着他儿子,问得不是更清楚?李景风觉得有道理,也就不急。
到了济南附近,奚老头搬出儿子名号,总算有几个守卫认识,态度甚是礼遇。看着奚老头得意得鼻孔朝天不可一世的模样,李景风也觉好笑。
济南城的城墙比李景风预想的高些,虽不及崆峒边关壮阔,也足以与青城比拟。少嵩之争后,嵩山弃了原本的中岳庙,转移到济南,与泰山派遥相呼应。泰山派的根据地仍在东岳,距离济南不过两百馀里。泰山之于嵩山正如嵩山之于少林,彭家之于丐帮,都是境内最大的门派,掌握极大势力,但嵩泰两家长期联姻,关系之紧密却是彭家与丐帮不能比拟。这些事情,李景风还是从文若善送的《九州逸闻》上学到的。
进了济南城,李景风问道:「老先生,你儿子住哪?我该往哪驶去?」
奚老头一愣,道:「我也不清楚……要不,你往嵩山派去,到那再问人?」
李景风道:「这不是冲撞人家门派?」
奚老头道:「怕什麽!到中天门去,我儿可是副统领呢!」
李景风笑道:「是,是,威风得紧!」说着问清了道路,便往嵩山派驶去。
嵩山大院正门便是中天门。与青城不同,青城除了巴县这座大城外,又在里头盖了座小城,只有沈家人住。李景风记得沈玉倾提过,青城里头除了他跟小妹一家人外,还住着些叔公与堂亲,不过叔公辈年事已高,早已不问政事,大部分堂亲不是领了职事赴任,便是自立门户。
嵩山大院虽然也有高墙,但不过两丈高,这样的墙防贼或许可以,当座城池来守却是不行,看起来更像一座深宅大院。不过与青城相同的是,那是座不知几进的巨大院落。
「我找奚大狗!」奚老头对着大门守卫道,「我儿子奚大狗,中天门副统领!」
守卫皱起眉头,疑惑问道:「奚大狗?」另一名守卫则道:「是找奚副统?」又有人道:「奚副统不叫这名字啊。」「还有谁姓奚的?」
奚老头见他们犹豫,不由得大声起来:「你们找个人通报就是,哪来这麽多废话!」
李景风看他莽撞,忙陪礼道:「这位是你们奚副统领的家眷,从武当来投。若奚副统领不在府内,也请指点一下住所。」
守卫道:「且等会,我们派人通知副统领。」
过了会,果然见到一名青年壮汉身着赭色衣衫,后脑扎了一条粗马尾,尖嘴扁鼻,瞧着与奚老头有几分像,满头大汗地跑出,见了奚老头忙喊一声:「爹!」
奚老头骂道:「总算出来了!还以为不认我这个爹了!」
只听守卫议论纷纷,有人笑道:「奚副统,原来你叫奚大狗啊?」又有人笑道:「这名字不错啊,听着亲切。」
青年壮汉脸上一红,佯怒道:「再饶嘴饶舌,让你们值一个月夜班!」几名守卫连忙喊不敢,却又哈哈大笑,看来感情融洽。
青年壮汉埋怨父亲道:「我在这叫奚东虎。我用这名字走江湖好几年啦,别老大狗大狗的叫我。」
奚老头翻了个白眼,骂道:「你这孩子就是不听话,连爹给的名字都要改!大狗就是大狗,什麽冬虎秋虎,乾脆改名叫夏虎!以后有人骂你,你就说,吓唬谁啊!」
守卫听了这话,纷纷忍俊不住,李景风也忍笑劝道:「老先生,先听令郎安排。」
奚大狗对守卫道:「萧堂主或石统领找我,就说我父亲来了,请假回家。」又对李景风道,「劳你驾车。」李景风一愣,知道被误认成保镖,又见奚大狗扶着奚老头的手道:「爹,我扶您上车。」奚老头骂道:「我还没瘸呢!」嘴上这样说,仍是由得儿子搀扶上车。
这奚大狗在嵩山果然混得不错,弄了一座两进大宅,大门进得了马车,还雇了两名佣人。奚老头眉飞色舞,嘴上却说:「还行,挺宽敞的。」李景风帮着卸行李,送到内室去,进了奚老头房间,听到微弱的蝈蝈叫声。奚老头大喜过望,见书柜上放着四个瓦罐,忙上前去看,里头果然各装着一只蟋蟀。
奚老头见那些蟋蟀个个有气无力,骂道:「都立冬了,蛐蛐没精神,斗不起来!」
奚大狗无奈道:「几个月前买的,都是好种,哪知道爹你拖了几个月才来……」
奚老头骂道:「啥事都怪老子啊!」过了会又道,「还能叫,挺好的,晚上听着好睡。」接着又道,「这房子没毛病,带我去看田地。」
奚大狗皱眉问道:「什麽田地?」
奚老头顿足骂道:「田啊!老家的田都卖了,不种庄稼怎麽吃饭?还有,媳妇呢?多大年纪了还没娶媳妇,真想气死你爹?」
奚大狗道:「我在这每月俸银五两银子,还种什麽田?爹你省下心养老,我跟裘统领的女儿定了亲,明年入春成亲,生个孙子给你照顾,甭操别的心。」
奚老头又骂道:「连田都没了,这还了得!你要是死了,没留些田产,让儿孙喝西北风?媳妇见过没?品行怎样?能不能生养?怎麽就自个提亲,人家还以为你没爹养了,丢脸!还有,自个儿子自个养,老子没空替你关照!」
奚大狗皱眉道:「打从进门你就没一句好话,当着外人面一直数落你儿子,很好玩吗?」
奚老头骂道:「我就数落你怎地?啊?领了差职了不起,不把生你的看在眼里了是吧?」
奚大狗怒道:「我要不养你,去接你干嘛!放着你养那一亩三分田,累死老耕牛!」
奚老头骂道:「有本事把我扔武当饿死,让街坊知道我生了个不孝子!」
奚大狗道:「要是不孝也是你骂跑的!打小我做啥都骂,学武也骂,出门也骂,年初一骂到喝腊八还要骂,对面的张婶赵姨都说我可怜呢!」
奚老头骂道:「好啊,张破鞋凭啥编派我的不是?!你倒是学学钱老头他儿子,每日里伺候老爹周到!」
奚大狗道:「钱爷爷要像你这样骂儿子,钱叔早把他扔屎坑淹死了!」
奚老头骂道:「就知道你惦念着害我,以后我上茅房多点油灯!」
李景风见他们父子你一句我一句当着自己的面吵架,又觉好笑又觉尴尬,连忙劝解几句。奚大狗见他还没走,皱起眉头,以为是父亲积欠了镖银,伸手在袖子里头掂了掂,口中问道:「你怎麽还没走?我爹没付镖银吗?多少?」
奚老头骂道:「客气点!这是客人!」
李景风见奚大狗露出疑惑表情,忙道:「在下李景风,是前来拜见萧情故萧公子的。」
奚大狗讶异道:「你要找萧堂主?」又摇头道,「你是什麽人?萧堂主不是说见就能见的,你认识他吗?」
奚老头骂道:「要不是他,你爹半路上早被人坑害了!你当了什麽副统领,帮他安排见个人很难吗?」
奚大狗道:「萧堂主是掌门女婿,很多人想害他,不好随意引荐。」
李景风早知会有难处,取出青城文书道:「就说是青城使者,萧堂主会愿意见我。」
奚大狗接过文书,又问了父亲如何与李景风相遇,这才说道:「你且等会,我带你去见萧堂主。」
※※※
李景风跟着奚大狗进了嵩山大院,查验文书无误,这才放行。他在里头绕了小半个时辰,这才抵达刑堂。李景风见里头一名年轻人,三十出头年纪,着栗色锦袍,下巴尖削,鼻梁高挺,眉宇间自有英气。他听说过萧情故以白衣身份娶得嵩山掌门女儿,心想:「原来有这等人品,难怪嵩山掌门青眼有加。」
只是他为什麽不好好坐在椅上公办,却倒在张躺椅上,把腿翘得老高,左手拿着公文,右手拿着笔,一旁案桌上放着纸镇砚台朱砂,蘸了就批,难道是身有残疾?
萧情故看了青城文书,摸着下巴疑惑问:「嵩山又不是九大家,青城派你来做什麽?」又道,「若是为了近来华山的事,也用不着跟嵩山通声气。」
李景风听到华山,不由得好奇起来,问道:「华山与青城有事吗?」他心念一动,想到严烜城已向小妹求婚,料是定了婚期,心中难过,仍问道,「两家结亲了?」
萧情故道:「结仇还差不多。青城派人在汉水上扫荡船匪,说是船匪犯了昆仑共议的大罪,还抓了人,逼他们招供是否有人主使,还把所有陕西商旅镖客都给赶出巴县四川。青城扼着长江道路,又卡着黔东,陕西商旅可有得受了。」
李景风大感意外,又想严非锡在武当抓了二哥,青城该是藉机报复。本以为严烜城求亲,青城会藉此机会与华山交好,没想事态发展至此,问道:「这跟嵩山又有什麽关系?」
萧情故道:「华山与嵩山交好,你不知道?」
这还真出乎李景风意料,萧情故看他屡屡露出诧异神色,又见他衣着不像是使者,于是问道:「不为这些事,你来做什麽?